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71章 泰山

  谁成想,“啪叽”一声,酒店掌柜摔了一个大马趴,吭哧半天才爬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司马昭在背后给了他一脚。虽然心中恼怒,但是看司马昭的装扮,没准是哪个江湖门派的武者,一时也不敢得罪。   “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   “这个人也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踩他?”   “公子啊!这阵子实在不太平,你看看他这一身伤,估计就是哪个没落门派的子弟,与人争斗后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如果我今天给了他吃食,谁知道会不会招来更多的乞丐,我们也吃不消啊!”   司马昭与王元姬冷哼一声,不再看掌柜那欺善怕恶的嘴脸,蹲下身去,对乞丐说道:“小伙子,我这里有几个钱,你先去买些吃食,然后……是你?”   三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皆是大惊失色——那乞食之人竟然是数月前在北邙山中结识的公孙珪!而公孙珪早就没了当初的清雅秀丽,此时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乞婆。   “司马公子!你是司马公子!你是王姑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救救秋姐姐吧!”   王元姬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连二月秋那样的功夫竟然也会遇险。而且她们不是应该去幽州白驹门了吗?怎么会到青徐交界处的泰山呢?   司马昭抓起几个烧饼,顺手甩出几十枚铜钱,转身离去。酒店的掌柜、伙计见他一脸杀气,都不敢言语,但是念其出手颇为大方,就权当看不见。   司马昭扶起公孙珪,将一个烧饼塞到她的手中,说道:“先吃,路上将事情告诉我们,能走吗?”   “我……“”   “无妨,我背你!”   说罢,司马昭如同数月前一般,将公孙珪背起来,王元姬则在后面紧紧跟上。   “司马公子……秋姐在泰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中,我们先去买些伤药……”“我们带有伤药,指路即可。”   泰山险峻,几个人无法乘坐马匹,只得步行入山,好在司马昭与王元姬有武艺在身,速度倒也不慢。一路上,公孙珪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知二人。   二月秋送她到达白驹门后,原本与白驹门的门主公孙炜相谈甚欢。后来听说二月秋想要进位“天君”,公孙炜便力邀她与其同赴泰山。二月秋一开始出言婉拒,但是公孙珪对她颇为依恋,闹着要与她同行。无奈之下,二月秋便与白驹门的人一起来到了封禅台。   在此游玩了一两日,陆续有数位“天君”“日曜”“地臣”高手到达,师父便要她与师兄弟一起守在山下,防止闲人打扰。虽然心中不愿,但师命难违,公孙珪只得听从。但突然间,本来每日传信的山上突然与他们断了联系。公孙珪想要上山一探究竟,却被同门所阻。等到师父与其他高手下山后,面色冷峻,人人带伤,宣布完左慈、李意两个人的话后,让其余门人先行返回幽州,自己则带领几名弟子从小路重新上山。   公孙珪觉得事有蹊跷,便偷偷跟上。谁知竟然看到师父与众师兄弟一起围攻二月秋,而且那时的二月秋面色苍白,步履蹒跚,明显是受了重伤。她本想上前劝阻,谁知师父竟然对她痛下杀手!她原本无力抵挡,却是二月秋以身相替,重重挨了公孙炜一掌!她在悲痛之下,和师门决裂,与二月秋配合,成功突围。   逃到山下,却因二月秋伤势过重,无法远行,只能先藏于山洞,以野果为食。饿了几天,昨日二月秋又数次昏迷,再加上苦于没有伤药,公孙珪只能冒险跑到镇中。但是身无分文,无法求医买药,只能先试图求些吃食,这才碰到了司马昭二人。   “公孙姑娘,不知尊师为何要难为秋姐。”司马昭的平静反而让二女感到一阵心慌。   “我真的不知道……上山前还好好的……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公孙姑娘,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元姬问道。   “这,我也想不明白……“”公孙珪的眉头紧皱,“看样子他们可能是大打了一架……我看有些门派的门主和大弟子用怨恨的眼光看着我们,不仅是针对我们,好像互相之间都有冤仇一样,只不过好像在顾忌着什么,没人愿意明言。”   “公孙姑娘,你对白驹门是否还有眷恋?”司马昭继续问道。   公孙珪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师父不要我了……师兄弟也不要我了……我回不去了……”   “那就好。”   “子上,你说什么呢?”王元姬顾及公孙珪的感受,出言责备。   “我并不是针对公孙姑娘。”司马昭的话语不带有任何感情,“不过……白驹门、公孙炜……我记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二女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铲除他。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十年,十年不够二十年。”   司马昭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王元姬和公孙珪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接下来一路无话,公孙珪吃了两个烧饼,体力恢复一些,已经可以下地赶路,三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在快要赶到之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啊!”   公孙珪的脸色一白,说:“叫声是从我们藏身的地方传来的!”   “莫慌,听声音不是秋姐。放轻脚步,暗中潜行过去看看。”司马昭沉着地说道。   公孙珪惊讶地看着司马昭,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王元姬见此,凑到她的耳边说:“子上颇具潜力,尤其是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三个人慢慢靠近,发现竟然是白驹门的公孙斌带着七八个白驹门的人围着倚在洞口处的二月秋。此时她面如白纸,连露出来的双手都毫无血色,身体更是随风微颤,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就会昏倒一样。但是一双凤眼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让他们感到莫名的恐惧。双方中间躺着一个白驹门的人,抱着自己的大腿呻吟着,看那扭曲的程度,恐怕一时是站不起来了。   “张姑娘果然好身手,这样还能伤我师弟,那在下不得不为他讨回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