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想得真周到!”丁廙偷偷地向丁仪说道,“多亏你的鼓动,看来曹洪昨日拉着王朗喝了整整一晚。” “没错!多亏了这个家伙,王老头一定没有时间去查证那些世家子弟带回来的东西……你去找人把魏王灵前的许褚引来,他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还有……“”丁仪唯一的一只好眼中露出算计的神色…… 廷尉府内,司马懿轻声询问道:“叔父,您这是?” 王朗答道:“别提了!昨天世子说要询问这些孩子出城的事。诸葛小子最先回来,我刚要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曹子廉(曹洪)那个家伙就跑过来说要请我喝酒,好歹将我拉入府中,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要太认真,这不今早才……·才……唉!” “小混蛋们带回来的东西您还没看?” “哪里来得及啊!” 司马懿眼中的精光一闪,急促地低声道:“叔父,等下您一定要慎重,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什么?”王朗的眼睛一转,明白了几分。 “叔父见谅!我先去找世子!” “无妨!仲达,快去!” “哟!仲达这是要去哪里啊?”曹彰的右手环上了司马懿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王氏父子刚要解释,丁仪也闪了过来,催促道:“王大人!快走几步吧,世子还等着呢!”见无法推脱,王朗两人只能进入堂中。 “三公子,在下只是想……” 通! 曹彰左手狠命一拳,打在司马懿的腹部,痛得他弯下了腰。 “只是想给自己儿子说点好话,对吧?够机灵的啊!这么快就把二哥带回来了,兵贵神速是吧?” “三……三公……唔!” 又是一拳,司马懿痛得冷汗直流,实在说不出话来。曹彰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听说你昨天回来一直在洛阳四周整顿军队?你说你一个文官,学人整理什么军务啊,军务是你能碰的吗?” 说罢,一转身,向身后的卫士下令:“司马大人说要避嫌,你们把他带到偏房休息。去!” 司马懿还没缓过来,便被两名武士架起拖走,心中大骇:“不好!这帮家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大意了!我堂堂司马仲达竟然让这帮竖子给算计了!” 丁氏兄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进入正厅。 众人——落座,还有不少人站在曹植、曹彰后面。因为王朗乃是廷尉,曹丕便让他依旧居于主位,自己则坐在了一边。 “咦?仲达呢?”曹丕环顾四周,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司马懿不知去了哪里。 “仲达避嫌,出去了。”曹彰随口说道。 “王大人!不知是否可以开始审了?”丁仪出言询问。他这个举动让许多人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王朗是主审,但毕竟曹丕在这里,你这么大大咧咧地先问王朗是什么意思? 曹丕心中感到不快,但也没表现出来,反正二人不和也不是一两日了,更难听的话都听过。见王朗回身请旨,便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 与此同时,司马师和司马昭也正被差役领往大厅,无巧不巧,迎面遇到了被架着司马懿,二人顿时大惊失色。司马懿见到兄弟二人,正要说话,竟又挨了卫士一拳!司马昭大怒,见到父亲受创,立刻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司马师一把拉住。 “莫冲动!”司马师虽然阻止了弟弟,但眼神中的杀意,将眼前之事一刀刀刻在心上。 司马懿看到两兄弟无恙,心中也是一喜,可是腹中剧痛,使得他吐不出一个字来,见二人并未冲动行事,心中略感安慰。此时只得以眼神示意他们兄弟小心应对。 “呼……呼……“”司马昭双手握拳,目眦欲裂,一旁的司马师也是面沉似水,怒火中烧。 “二位公子,请吧。”一边的差役本不想在此时去触这个霉头,但职责所在,还是开口催促。 “走。”司马师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来,领着弟弟继续赶往大厅。 到了大厅外,见到夏侯玄、何晏,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相貌儒雅的年轻男子,正是诸葛家的诸葛诞。但未见到各家的部下,看来是打算敲打敲打这几个公子哥。 几人还未来得及见礼,王肃便走出来召众人入内。 依次立定,司马昭偷偷看去,见王朗坐在大厅中央,旁边坐着世子曹丕,其余人如曹植、曹彰、曹洪、曹真等——按序落座。由于人数太多,如丁氏兄弟、邯郸淳等人,只能站在一边。虽然这些世家子弟见多了大场面,但在如此气氛之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诸葛诞,上前回话。” “诺!” 王朗脑中回想着适才司马懿的话,打算先简单问询,事后再加以详查。 “魏王过世后,几位将军下令洛阳戒严,你为何要执意出城?” “回大人。山陵崩,万物哀。可洛阳外却有贼人作乱,甚至伤我柱国!小子虽愚钝万分,但也愿捐无能之躯以报魏王大恩,故而带领几名家丁,出城探查,以求获得贼人讯息,待诸位将军决断。” “嗯……虽然胡闹,但见你小小年纪,有此忠心,也属难得,先退下吧。” “诺!” 接下来又陆续问了其余几人,回答也是大同小异。司马师见司马懿不在,又想起刚刚父亲使的眼色,便也没有说出,是父亲让自己设法出城的。而且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王朗甚至没有问司马昭,直接将他与司马师的经历归在一起。虽然因为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审讯而轻松几分,但司马昭的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是滋味。 “世子,几位公子,这些孩子只是一时气愤不过而已,还是发回各家,让家中长辈严加管教吧。” “王大人,太敷衍了吧?”曹丕还没说话,丁仪便抢先开口,“他们说是查乱军就是查乱军?谁知道是不是一时贪图享乐,出城狩猎游玩去了。尤其是……王大人的孙女好像也应该来吧?怎么没看到呢?” 王朗的脸色一红,他倒不是刻意要包庇自己的孙女。但昨天让曹洪闹了一晚,早晨又听说几位公子都来了廷尉府,况且他本身也想先施缓兵之计,故而打算与曹丕商议后再说,谁知道这时被丁仪拿住了把柄。 “一天到晚盯着我们还不够?还盯着人家小姑娘?眼睛够用吗?”之前听陈鲵所说,丁家兄弟应该就是操控乱局之人,现在又挤兑王朗,还把矛头指向了王元姬,司马昭再也忍耐不住,脱口而出。 “哈哈哈!”其他人正在为司马昭的大胆而感到惊讶时,曹丕倒是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一是丁仪确实只有一只好眼,司马昭有意无意地骂了丁仪,让他的心情舒畅几分;二是——他也稀奇丁仪为什么老抓着这些小事不放? “放肆!”丁廙见大哥受辱,正要开口责骂,却被脸色阴沉的丁仪拉住。司马师也微微挪动,将司马昭挡在身后。 “王朗大人,这几位青年才俊返程时,据说收获颇丰啊,何不取出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为国效力还是纨绔难训?” “是啊!这不还站着什么'洛阳三英杰’呢吗?要是什么本事都没有,这么好的名号不是糟蹋了吗?”曹彰懒洋洋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