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王元姬听到司马昭此言,挣扎着就要向他扑过去,却被夏侯徽抱住,泪光莹莹。 夏侯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二月秋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沉默不语。 二月秋抬头仰望天空,良久之后,幽幽一叹,自言自语地道:“希望我不会后悔……”转向司马昭的同时,下巴也点了点二女,“你们三个公子、小姐,接下来几天和我一起行动,就当是一起游山玩水了。” 众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安排,司马昭想要绷住“坚毅”的脸色,而嘴角却不自觉地流出一丝笑意,王元姬见此,小嘴一嘟,钻进夏侯徽的怀中,眼不见为净,夏侯徽则忧虑稍解,轻轻抱紧王元姬,说道:“多谢二月秋姑娘,劳烦你了。”至于其余诸人没有敢于提出不同意见,连夏侯玄和何晏亦默认下来。 分别之前,夏侯玄将夏侯徽叫到一边:“小妹,我知道你心中对我们……等下你们多取些干粮、药物,休养几天便回去吧……“”“我知晓的,大哥,你也要注意安全。”何晏在后面扯了扯夏侯玄的衣袖,似乎有话说,夏侯玄为难地扭头看了看他,再转回身面向夏侯徽,却欲言又止。夏侯徽一向聪颖,知道二人所想,冷声道:“我们三个都是孩子,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说不出来,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不再停留,返回司马昭等人那里。而夏侯玄与何晏知晓夏侯徽虽然语气生硬,但毕竟是嘴硬心软之人,便都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闹,日已西斜,二月秋领着司马昭三人向皇陵的方向而去,山路崎岖,众人步行入山。避开了夏侯玄遇伏的入口处,于太阳落山前,到达一处干净的山洞,作为落脚点。 “这是我在山中修行时所住的地方之一,我们暂时在此处歇脚。”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围在火堆四周取暖。王元姬的年龄最小,又受了伤,吃了点干粮便枕在夏侯徽腿上缓缓睡去。夏侯徽和司马昭看了看在一旁闭目打坐的二月秋,又对视了几眼,都似有话想说,却怕惊扰到她。 未几,日落西山,二月秋慢慢睁开双眼,扫视了一下几人,轻声说道:“你们可以畅所欲言,可以回答的我自会回答,只是不要太过大声,省得吵醒了小丫头。” 司马昭沉吟一番,问道:“姑娘,我们之后应该去往何处,请你明示。” “就像我之前说的,游山玩水,无所谓。” “咳……姑娘说笑了。” “不,我没有说笑。”二月秋托着下巴,轻声道,“你们想要继续在北邙山中游玩也好,去皇陵一探也好,又或者去道家修仙之处游历也好,只要肯听我指挥,我都可以带你们转一转。” 沉默半晌,夏侯徽开口道:“张姑娘,你也知道……““二月秋。”“好的,秋姑娘,我等来此,主要是想要找到伤害我家老将军的凶手,并且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 二月秋看向夏侯徽:“夏侯姑娘,是谁要你们来查这些事的呢?” “是我们自己想要查的。” “家中师长赞同此举?” “呃……“”夏侯徽面色泛红,低头不语。本来她一个女子,虽有些武艺,但家中长辈也不许其轻易犯险。这次乃是听说师傅张鲁要派大师兄张罡去协助司马师,心中为情郎担忧之余,私下求了大师兄,带着同样心思的王元姬,偷偷跑出来助阵。 “二月秋姑娘,为国效力乃是我辈应为之事。”司马昭插话道,“虽未得到长辈许可,但事关天下兴衰,我等自当……”看见二月秋剑眉一挑,眼神中带着调侃,想起双方的身份尴尬,也悻悻地低下头。 见二人都不再说话,二月秋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傻蛋,想法行事还真是如此天真有趣。” “你也没比我们大到哪里去。” 二月秋又一道目光扫过去,司马昭再次蔫了下来。 “唉……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如此紧张,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可以,也不是你们应该应对的,在外面逛几天回去就好。” 夏侯徽不悦道:“秋姑娘,我们理解,你不愿意帮我们,我们也不会怪你,明日我们就自行离开。” 二月秋并未回话,而是看向了司马昭,而司马昭则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 二月秋苦笑着摇摇头:“都和你们待在一起了,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也罢,闲来无事,我便说与你们听吧。” 司马昭和夏侯徽见二月秋的神色郑重,当下也凝神倾听。 “我之所以会来到此处,本是想要返乡祭祖,一路上顺带着修行磨炼。因见此地风水景色俱为上乘,便比预期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就是在这时,天下风云变幻,状况已出天下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说过,在曹操死之前,就已有‘虎亡龙薨,天裂其功’之语,这说明肯定是曹操身边之人有些异想,想借此生事。” “嗯,没错!我大哥也是做如此想。不久前我们在洛阳东边的树林还被像是军队的贼人袭击了呢!”司马昭插话道。 “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不不不!应该是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还带着两个姑娘?”二月秋转身问道。 “嗯?”司马昭被问得有点找不到头脑,“我们来查贼人下落……” “查什么贼人?” “袭击夏侯将军、鼓动青州军叛变的贼人啊。” “查到了能怎么样?” “查到了当然是上报朝廷,平定乱局。” “为什么要平定乱局?” “平定乱局,世子继位才会更加顺……嗯?” 说到此处,司马昭不由得一愣,看向夏侯徽,发现夏侯徽也是小嘴微张,似乎才发现了什么。 二月秋右手撑着头,带着笑意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明白了吧!现在最、最、最重要的是曹丕能不能安全、及时、稳定地当上你们所谓的‘魏王’!除此之外,包括青州军的乱,包括夏侯惇的伤,甚至于包括臧霸的擅离职守,都不重要!你们这几天都在瞎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