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二十八章：典器的变化

　　接纳自己的负面之后，钟音虽然对典器的开发度上升，但仍然无法在面对此等幽魂的冲击下同时保全自己和对方。一个都不行。留手就是死路一条。 　　好在身体似乎在逐渐恢复。估计是澄海司的人正在帮忙，这让钟音多少好过了些。 　　“做出选择吧！”瘦修士残忍地笑着，幽魂和钟音【如山】的防御相撞，在那一刹那，黄色的光芒迅速晦暗。钟音硬生生吃了这么一记，斟酌着损益。 　　“这样不行。”在采取了一次守势之后，钟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放弃和两全都不可能。 　　那自己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淦！ 　　做出了这等决定之后，行动反而变得轻松了。刹那间，【旭日】光芒大放，一瞬间照遍了这处小小的天地。光芒仿若无穷无尽，其中没有半点仁慈。 　　冤魂在光芒之下充满痛苦地消散了，临死前纷纷向钟音投来了怨恨的目光。 　　钟音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坦然地让瘦修士感到害怕。 　　“你怎么能如此平淡？你怎么能？”瘦修士面色大骇。他本来打算用钟音犹疑的时间准备好杀招，一击致命。尽管这样会损失掉这具身体，但总不算一无所得。如果钟音愚蠢到尝试救下亲人的魂魄，那更妙了。 　　但居然他一点犹疑都没有。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这番景象让瘦修士彻底崩溃了。钟音用了多长时间做出决策？三息？还是两息？就做得如此干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兵击】铸成的利刃穿透了瘦修士的胸膛，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钟音冰冷地眼睛，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可是，怪物啊。”钟音微笑着将他极慢地撕成了碎片，眼泪滴落在大地上。 　　飘散地魂魄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雪，像是乌鸦的羽毛，在落在大地上的一瞬间消无踪迹。钟音试着伸手拿起一片，但在接触到他的手之前，黑雪就化得干干净净。 　　他明白了，于是放声大哭。 　　外界。 　　此时，众人却沉浸在喜悦之中。 　　“快要成功了！”恒斌高兴地喊道。 　　“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要让钟音用他第一个月的工资好好请我们吃顿饭。”汤乐笑着说。 　　“嗯……那是否要邀请柳司长？”荣成天沉吟道，似乎把汤乐的玩笑话当成了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你是对的。”龚光耀回头和宋明轩说了一句。宋明轩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还没结束，别急着庆祝。”索翠翠依然保持镇静，尽管她的嘴角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对于医生而言，没有什么是看到自己的病人被治好更开心的了。 　　当钟音睁开眼睛，他看到澄海司众人都围绕着他，或站或坐。 　　“是你们帮助我……”钟音询问道，尽量露出来开心的表情。 　　恒斌严肃地说：“其实你已经死了，只不过我刚刚把无常套给当了出去，只要你给我五百铜板，我就放你还阳片刻，如何？” 　　“我现在就烧给你。”钟音微微一笑，接下来恒斌的话茬。 　　“哈哈哈！”汤乐第一个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大都跟着后面笑了起来。炼丹房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钟音也跟着笑着，笑得特别用力。在澄海司的笑声中，钟音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将他们当成亲人，似乎也不错。”他暗想。那就这样吧。 　　且不提此后钟音在炼丹房中和众人依次告别，继续学习简单丹药的相关知识。 　　咱先看回荣成天。离开后不久，他就拦住前往训练场难得准备和龚光耀一起奋进的汤乐，面容严肃。 　　“汤司丞，可否借一步说话？”荣成天表情严肃地问道，比起询问更像是命令。汤乐在司里的职务唤作司丞，只不过除了荣成天，修士都不会喊汤乐职务，喊了也会是“汤师爷”这个他自己起的绰号。 　　“怎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汤乐问道，眼神微动。 　　荣成天双手抱在胸前，随意说道：“那就在这里说吧，也无所谓。今天下午，不是安排龚光耀继续教导钟音吗？” 　　“是的。”汤乐不明白荣成天的意图。 　　“钟音这次入魔后，典器都提升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荣成天陈述了一个事实，接着说道：“那就让龚光耀尽全力和他打一打吧。不要留手。” 　　“你疯了，荣成天！这是揠苗助长！”汤乐大惊失色。虽说钟音从典器上看，和龚光耀已经处在了相同的水平，但毕竟实战经验尚浅，战斗起来多半大而无当。若是龚光耀使出全力，那么轻则受些皮肉伤，重则筋断骨折！ 　　“反正典器中自带一些基本的用法。天才不能和常人一概而论，不是吗？总要有人给他点压力，就让我来担当这个恶人的角色吧。反正因为刚开始的怀疑，他一定会记恨我的。”荣成天面色淡定。 　　通常来讲，随着典器开发度的上升，修士也会无师自通地学会它力量的基本用法。但也只是基本用法而已，尚需时间和经验的锤炼。 　　因此，汤乐摇了摇头，说道：“作为司丞，我不同意你的意见。” 　　“但柳淼现在不在。反对无效。”荣成天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走向了龚光耀。汤乐急忙拉住了他，说道：“加一个条件。” 　　“哦？”荣成天停住了脚。 　　“我要在旁边确保安全。”汤乐说。 　　“这随意。”荣成天同意了，这让汤乐松了口气。 　　说回钟音。此时他虽听着索翠翠的讲解，但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唤起系统，打开了个人面板查看各项数值，顺便看一看典器资料。 　　姓名：钟音 　　境界：开窍境（筑基） 　　掌握典器： 　　阴阳级（共九件） 　　【枯木逢春】30%（30%） 　　资料：燃烧之后，剩下的不只是灰烬。 　　你可知曾有死灰复燃的奇迹？属于那个人的身躯消逝了，他的精神却以新的形式存活，绽放出更加灿烂伟大的火焰。 　　永不轻言放弃。他没有说过这句话，但他一次又一次贯彻了这句话。 　　他曾九次被打的大败，九次陷入绝望的境地，九次失去一切。 　　然而他战斗了十次。 　　当后世的人们翻看他的传记的时候，常常暗自思考，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被打败吗？ 　　史书上所没有记载的事，在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暗自在心底为逝去的战友和爱人留下眼泪，嗟叹自己从一开始就无望的感情。 　　但他是英雄，英雄是不能哭泣的。但他是领袖，领袖必须坚不可摧。沉重的责任将少年锻造成了光辉灿烂的救世主，而曾经不完美的少年在光焰中化成了灰烬。 　　………… 　　【兵击】15%（15%） 　　资料：无形无质的黑色雾气，却被冠以兵器之名。 　　从诞生的那一日开启，它就发誓要斩尽天下的神兵利器。 　　数不清它换过了多少持有者，数不清它被打碎了多少次。 　　被打碎就重聚，重聚，再一次重聚。最终完全丢失了它原有的形态。 　　………… 　　【燕飞】10%（10%） 　　资料：跑啊，快跑啊！ 　　没有人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即使是那些缥缈的神仙，他们中又会有多少人预料到这一天呢？ 　　那一日，无穷的烈焰贯彻天穹，连撑天的建木都被烧断。光辉之君用尽气力与站在他身边的人一起，斩断了仙凡之间的通道。至此绝天地通。 　　他竭尽心力向凡间呼喊着自己的警告，催促着人们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 　　【谛听】10%（10%） 　　资料：曾经有人能遍听万界。 　　亦有兽可。团坐在地藏的脚边，它静静地聆听着九天之上和九地之下，以及这中间一切的爱恨情仇。 　　也许是知道的太多，它看一切都很淡然。世界上有着千千万万的事，九成九都是无聊的重演。即便是那些堪称伟大的事件，他也看了不止一遍。 　　………… 　　【旭日】25%（25%） 　　资料：大日升起—— 　　太阳光耀万丈，照彻四方。它是从哪里升起？又是从哪里落下？如果落入大海之中，沸腾的海水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弥补？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当他终于有了足够的气力追寻大日，却在他拿起手杖，决心将自己有限的一生投入到无限的逐日之旅的那一天，那一天的太阳再没有升起。 　　在此之前，想象太阳不再升起都是极其可笑的。人们每一天都把太阳的升起当做熟视无睹的奇迹，自然地接受太阳带来的无穷光焰。 　　然而这真的发生了。人们奔跑着，呼号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而恐惧。 　　他最终踏上了征途，但现在所需要解答的问题多了一个：太阳为什么会消失？ 　　以及一个不在名单上的问题：既然它能消失，那能不能重新升起？ 　　………… 　　【如山】20%（20%） 　　资料：人们常常以为，山脉代表着永恒。 　　弹指匆匆千万载，万丈高山成土丘。 　　往往是那些看上去脆弱的事物，会在某些个体上顽强生长，最终坚韧地让人恐惧。 　　雕栏画栋今犹在，只是不见从前人。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又有谁知道天庭三十三重，巍峨的令人心生寒意的宫阙之下，埋着多少幽魂和悲愿？ 　　这是人族的时代，其他的种族要么跪在人族脚下，用摇尾乞怜，奴颜婢膝来换取主人的食物，要么躲在深山，啸聚众妖，在天庭的目光投来前纵情享受。 　　天庭横压万界，百族荡然无存。 　　即便是一支天河水军，都有着十万天兵天将。更不消说火部、雷部……数也数不尽的军队，让愤怒者的抗争显得无比可笑。 　　多数的叛军甚至走不到南天门，就在半路上用自己的鲜血和躯体做了建木的肥料。 　　但依然有那么三次叛乱，喊杀声响彻三十三天！ 　　………… 　　【非命】15%（15%） 　　资料：我命由我不由天！ 　　少年的意气昂扬。他有着惊世绝艳的才华，钟鸣鼎食的家世，士人渴望与他交友，仕女矜持着等待着他的顾盼。有的人出生就是骡羊，有的人出生就在洛阳。 　　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口中弹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那年杨柳青青，一切命运仿佛都在他的指尖。 　　………… 　　【鹤鸣】10%（10%） 　　资料：远处传来了嘹亮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鹤鸣，可为什么因为悲伤而泣啼？ 　　他是个在山林中打柴的樵夫，直到七老八十仍是孑然一身。村里人都猜他是不是木头，抑或是失去了某些功能。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曾是一名采花大盗，阅遍世间花丛后金盆洗手，归隐山林。 　　和他同辈的人多已死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曾动过真心。这一动心，就如煤矿一样，点燃后再无熄灭之时。 　　………… 　　【清净心】10%（10%） 　　资料：“入我门中，首要是忘情。” 　　长老们说过很多话，但这一句却被时常提及。山门之中也如这一句话一样，清净出尘，与外界天然隔着一层厚障壁。 　　忘不了情，时间也会帮你忘却。 　　曾有师姐打算返回家乡，闭关出来后却发现百年匆匆，如弹指一瞬。化鹤归去只有蛛丝枉结，斯人已逝。 　　如此下来，看惯了生死，就算是情感再浓烈也淡了。 　　………… 　　金晶级（无）、朝元级（无） 　　未融入源器。 　　所有的典器都达到了上限。钟音有心要试一试这些典器的力量，只可惜炼丹房实在不是一个试刀的好地方。除此之外，他还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控制着典器越过极限，陷入类似入魔的状态但仍能保持清醒。 　　好在很快就能去校场了，这些都能一一演练。钟音隐隐有些期待，昨日是龚光耀帮助自己掌控典器，不知道今日会是什么事。 　　中午他匆匆吃了个饭，就赶到了校场，出乎他意料的是，龚光耀居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