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十七章：锤炼

　　“说说你现在对典器的掌握情况吧。”龚光耀沉默几息后，提起双锤问道。他说这话，有一种刽子手临刑前问死刑犯要怎么砍头的温柔。 　　钟音说自己各个典器都几乎没掌握，眼睛频频看向那两件锤子。 　　“也就是说，你对典器的掌握程度很低？”龚光耀询问道。 　　钟音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龚光耀抡起了大锤。他惊恐地喊道：“等等，你要干什么？” 　　“【神工】有两个作用。”龚光耀解释道，“一个是把材料锻造成兵器，另一个，则是把人‘锻造成器’。特别是你有【兵击】，效果更好。”他满脸横肉的脸上挤出了微笑，仿佛冰川上裂开的一道痕，透出森森寒意。 　　“就从【如山】开始吧。接下来可能比较痛，忍一忍。” 　　龚光耀抡圆了大锤，轰然砸下。 　　【如山】？【如山】？钟音像疯了一样想要触碰那个融在自己脊背处的典器。形如一粒明黄色珠子的【如山】感受到了钟音的触碰，只是抖了一抖，毫无反应。 　　钟音绝望地看着锤子落下。 　　从锤的力道和方向来看，现在龚光耀是绝对无法停下来的。自己居然是被锤子砸死这样的可悲死法。看来汤乐还真是一个见不得血的大善人。 　　在锤头即将触碰到钟音的那一刹那，黄色的光芒骤然从脊椎骨的方向喷薄而出，一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后背。 　　重锤径直砸在【如山】的黄色光罩上，在接触的瞬间黄色光罩就被砸的粉碎。在破碎的那一刹那，某种无形的力量降临在钟音身上，【如山】轻轻颤抖，烧灼之感在钟音脊背上缓缓蔓延。 　　一瞬间钟音产生了自己背贴着一堆炭火的错觉，强烈的疼痛让他不禁弓起了脊背。面板上【如山】的数字一点点往上跳，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数值。 　　【如山】3%（20%）。 　　不是0%了！钟音大喜过望，但还没高兴两下，就看到那3%重新变成了0%。 　　“【如山】？”钟音小声念叨着这件典器的名字。毫无反应。那枚黄色的小珠子静静地悬浮在脊椎骨之中，任凭钟音怎么努力和它沟通都无济于事。 　　“奇了怪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龚光耀将大锤拄在地上，眉头紧锁。 　　思考片刻后，他放弃了思考：“算了，换个典器。接下来我们先来看看【兵击】。” 　　“呃……”钟音有些疑虑，“可我的【兵击】也是完全没有掌握。”他看了看自己那0.0%的数值，不禁有些气馁。 　　钟音举起双手，凑到了龚光耀面前，上面隐隐亮起了些微不可查的黑色纹路。 　　“只有这么一点点的。”钟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心念努力触碰【兵击】想让它多少出点力。那团黑色雾气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飘飘荡荡。 　　“难怪你在填满九窍之后状态还能如此稳定。这和没填也没啥区别。”龚光耀有些感慨，说道，“杀心如此淡薄，说不定你会和【清净心】的相性很高。先试试，不行再换其他的。” 　　本来信心十足的龚光耀看到这副模样的【兵击】，略有些气馁。 　　“想想你的仇人！”龚光耀骤然大吼起来，仿若当头棒喝，“【兵击】就是武器，你为什么要握住武器，你要杀谁？你要保护谁？想想屠了你家乡的那群混账，你不想杀了他们吗？不想把他们剁成肉泥吗？” 　　钟音努力回忆着那些屠了王家村，又被他杀死的敌人。 　　头疼欲裂。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些骑着战马的骑兵，一个个因为恐惧而面色发白。 　　然后是全身的剧痛。 　　那时，藤蔓从自己的身体中长出，皮肤连带着表层的血肉分裂开，凝结成一块块坚硬的甲胄，上面覆盖着充满煞气的黑色纹路。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恶兽。 　　钟音站在龚光耀面前，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那些回忆，那些糟透了的回忆，不能再想了！ 　　但他还是止不住思绪。钟音想起，，他残忍地虐杀了那些骑兵，用黑色的刀刃一片片地切下了他们的血肉。然后他像吃螃蟹一样，砸开了他们的脑壳，接着…… 　　一想到那种场面，钟音的喉头就一阵发酸，想吐。但他多日未曾摄食，纯靠着索翠翠的典器供给营养，自然是什么都吐不出来的。 　　龚光耀站在一旁默然等待，等到钟音终于缓过气，尽力柔和地说道：“我们先歇一歇吧。” 　　钟音点点头，瘫坐在地上。 　　龚光耀低声叹息。入魔的时候，修士的道德观念基本上是不存在的，遑论当时钟音面对着的是杀害亲人的凶手。无论他做出什么事，龚光耀都不会感到奇怪。 　　在此之前，龚光耀料想钟音会对自己所为难以接受，但如此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龚光耀飞速思考着各式各样的解决方案。让钟音走出心魔，接纳典器的力量是难办，但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钟音在地上并没有坐多久，就勉力自己站直了身子。 　　‘虽然这些事很糟糕，但毕竟是发生过的事情，自己也没法改变，不是吗？’他用这样的理由宽慰着自己，但他是决定打死自己也不继续折腾【兵击】了。 　　龚光耀将双锤放在一旁，说：“也许我们应该换回到【如山】。刚才的成效还不错。【如山】是守护性质的典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放轻松，慢慢和它沟通，感受它的力量。” 　　在龚光耀的指示下，钟音沉下心，努力感受着自己脊背处的那颗珠子。 　　它是守护的典器。它不会伤害到谁的。钟音在心中慢慢重复着这句话。 　　不知是钟音锲而不舍地沟通，还是他对自己的宽慰起了效果，那枚珠子开始缓缓回应了。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0.1%/20%。 　　“很好。”龚光耀拿起大锤，略略比了个位置，然后一锤砸下。 　　灼烧般的微痛瞬间传遍了钟音全身，那枚小小的珠子微微颤动，澎湃的力量从中涌现而出，【如山】的开发度迅速上升，仅在10%的时候微微一卡。 　　面板上的数字一路飙升，直到定格在19.9%。 　　【如山】下方的文字迅速变换，最终稳定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