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 第六章：神秘消失的柳家

　　在抽动了一会儿之后，王天二的表情忽然变得威严高深，声音也变得阴柔尖细如女子：“吾等信众，在那里有着你们所期许的粮食。”他伸手指向柳家的宅邸，“吾将庇佑汝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有诛邪降魔之力。” 　　此句说完，王天二僵在了原地，片刻后悠悠醒转，露出迷茫的表情：“刚刚发生了什么？” 　　待王一告诉他之后，王天二激动地说：“是无生老母显灵了，是无生老母显灵了！父老乡亲们，跟我来！尊神保佑，我们是不会为柳家走狗的刀剑所伤的！” 　　说完王天二一马当先，朝着柳家宅邸冲了过去。村民们三三两两跟在后面，有的紧跟着，大部分人落的很远。　　大家都不傻，谁都知道柳家一定有余粮，但谁都想做那个在攻破宅门后享用粮食的人，谁都不愿意做那个直面柳府家丁的人。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句老话被村民们牢牢记在心里。　　王天二却丝毫不在意，哪怕他手无寸铁，可却如猛虎一般一步不停地向前冲去，于是村民中有不少人逐渐相信了他真的被“无生老母”庇佑。要不然他又不是傻子，为啥不躲在后面呢？　　柳府的大门就在王天二的面前，只见他卯足了力气，飞身撞在厚重的包漆木门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许王天二除外，他竟真的把木门给撞开了！　　两声闷响从门后传来，听上去是栓门的木条断裂落下来的声音。大门缓缓向后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老母显灵，老母显灵！”王天二大喊道，不顾身上的疼痛就跪在地上，向着那不知名的存在祈祷。　　“老母显灵，老母显灵！”村民中也有人接二连三地跪下，学着王天二的样子喊起来。还有的人半信半疑，半弯着腿不知是当跪还是不当跪。　　大胆的王一趁着王天二拜谢无生老母的时候快走几步，用力把两扇半旧的宅门推开，寒冷的风从柳宅中涌出，吹得村民心里一阵发寒。　　门后的场景显露了出来，正对着门的是一面惨白色的影壁，朱红的灯笼在檐下摇晃，没有一丝烛光。门外村民的拜谢声和议论声沸沸扬扬，门内却是一片寂静，只有北风在梁木间唱着难解的歌谣。　　村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即便是最愚笨的人也嗅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王天二直起身，两股战战，佯装镇定，小步向前，一直绕到了影壁后。　　片刻后，村民们只听得影壁后传来王天二的尖叫声，正当钟音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身死的时候，王天二又从影壁后转了出来。　　他面色惨白，头发因为冷汗粘在额头上，长出了一口气，喊道：“柳家作恶多端，刚刚已经全数被无生老母降下圣罚，惨死宅中！他们的粮食，财产，现在都是我们的了！”说这话的时候王天二双手微微颤抖，看上去惊魂未定。　　在场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大喊道：“拜谢无生老母，拜谢无生老母！”接着村民纷纷跪了下去，很快就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拜谢无生老母，拜谢无生老母！”尽管久饿的人没什么气力，现在的声势依然让王天二十分满意。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扎眼的家伙：“小钟音，你为什么不跪？” 　　他的语气中有着三分不耐烦和两分威严，对钟音的不服从显得极为恼火。　　“你在说谎。”钟音说。　　“你说我在说谎？若不是你是小孩，当心无生老母立刻降下神罚！”王天二威胁道。他可不想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被质疑。　　“从年初一到现在，我们中有谁可见过柳家的宅邸中出来一个人，抑或是进去一个人？他们早就死了，只不过现在才被发现而已。即使是因为神罚，也绝对不可能是刚刚降下！”钟音笃定地说。　　跪着的村民们中很多人停下了动作，仔细回想起来，确实没有见过柳家有人出入。　　看到村民们无声的赞同，钟音露出了胜了一局游戏一般的微笑。　　“哎呀，不过是我嘴拙，一时间说错了嘴。”王天二扯出来笑容说道，心里大概已记恨上了钟音，“这神罚自然是没有错的。” 　　这一令人不快的小插曲似乎过去了。王天二带领村民们迈入了柳宅。饶是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村民们依然吃了一惊，许多胆小的纷纷叫出声来，还有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求着各路神灵保佑。　　只见正堂和被厢房围绕的过道上，到处倒满了尸体，即便是冬天，过去了这许多天也散发出了明显的尸臭味。墙上、瓦上、青石板上、木桌上，如同被漆泼过一般溅满了血迹，现今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看吧，这就是与无生老母作对的下场！满门抄斩！”王天二说道，踏过一具倒在地上的仆役尸体。几个村民扶着墙干呕，还有的女子已经倒在了丈夫的怀里。　　“没有柳大福和他儿子……唔唔唔……”钟音想说些什么，才说到一半就被钟父捂住了嘴。　　“小孩子不懂事，还请王神使多多包涵包涵。”钟父对着王天二不卑不亢地道了歉。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前面的话。有心人仔细搜寻，确实找不到柳大福那标志性的肥胖身躯。不光如此，也少了几个家丁。　　但多数人已经对王天二的神使身份深信不疑。　　“粮仓，是粮仓！”王小二喊道，村民们一下子涌了过去。他们所见到的确实是一间粮仓，可是所存储的粮食数量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久没有人管理，粮仓此时爬满了老鼠，把剩下没被啃掉的粮食聚拢在一起，也就够全村人吃上一顿饱饭。加上老鼠，也许可以吃上一顿半。　　王天二却没有去粮仓，正忙着找王家的金银细软，也是大失所望，只从死人身上摸出了几百个铜板，金银是一点都没有找到。比起无生老母的神罚，更像是柳家父子把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只是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仆役还是个未解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