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王爷的替身白月光

第十三章 哭声

  凌幼瑶脸色有些难看,她是不差,只是距离写好字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明诀将笔递给她:“你来写。”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凌幼瑶试图挣扎:“王爷,您这么忙......我就不写了吧?”   “你不必有压力,怀安居士是书法大家,你与他自然是比不得的。”傅明诀宽慰道。   凌幼瑶心里苦:她哪有那个脸跟人家比?   傅明诀起身,将位置让给她,一副她今天非写不可的架势。   凌幼瑶颤颤巍巍接过笔,拼尽全身的力气,写下了“佳偶”两个字。   “王爷,写好了......”   一眼看过去,歪歪扭扭,形如狗爬,两个土分了家,一勾飞上天,由于力道不足,看上去像是要飞走一般。   佳偶不像佳偶,倒像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傅明诀眉头紧蹙,一脸嫌弃:“真丑。”   凌幼瑶撇撇嘴:“我知道我写的丑......”   她才从凌家拿了姐姐的字帖来模仿,这还没练出个名堂,就被傅明诀看穿了她字丑的事实。   傅明诀不知该作何感想,撤掉那张丑字,又重新铺了张宣纸。   “本王教你。”   他嗓音清冷,宽大且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凌幼瑶的手,执笔落下。   凌幼瑶整个人被圈在傅明诀怀里,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傅明诀平稳的呼吸。   她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绯红,看着傅明诀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佳偶”二字。   不得不说,这比她写的好看多了。   佳偶天成,百年琴瑟。   “会了吗?”傅明诀问。   凌幼瑶愣了愣,然后摇头:“我又不是天才,哪能一次就学会?”   “你倒是实诚。”傅明诀耐着性子又教了她一遍。   凌幼瑶也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渐渐投入。   直到天将晚,管家派人来请他们去用膳,傅明诀才松开了凌幼瑶:“先去吃饭,字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凌幼瑶揉揉酸疼的手腕,勉强笑道:“确实......”   写得一手好字着实令人羡慕,但练字也很痛苦。   傅明诀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默默将她第一次写的那张“佳偶”收了起来,随后两人才一起去了花厅。   傅明诀口味清淡,凌幼瑶喜辣,不过她也不挑食,将就着吃了。   吃完饭后,凌幼瑶正寻思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回去,这时,江流来了。   江流神色凝重,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   凌幼瑶识趣地离开了,她不想掺和这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她不懂,光是应对傅明诀,已十分吃力,一面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一面又要讨好傅明诀,实属不易。   回到兰晖院后,凌幼瑶终于可以安安心心躺下睡了。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时,她听到了女人的哭声,那声音凄凄惨惨,断断续续,时而尖锐时而哀婉。   凌幼瑶紧紧闭着眼,感觉一阵闷热,但那哭声似真似假,她胆小,不敢掀开被子,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醒来后,她身上黏糊糊的,鬓角的发也被汗水濡湿了。   银朱撩开幔帐,见她满头是汗,便问:“昨儿下了雨,夜里凉快,王妃怎么睡的满头是汗?”   凌幼瑶扯了扯衣领,又想起夜里听到的哭声:“银朱,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银朱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王妃听到什么了?”   凌幼瑶觉着古怪,又或许是她睡迷糊了,连做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许是我听错了吧......”   见状,银朱也不再多问,给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吃过早饭后,凌幼瑶和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练字。   写了一会儿,越写越难看,她索性不练了,叫上绿宝陪她出去转转。   凌幼瑶心里还是惦记着半夜里听到的哭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声音确实是真正存在的。   但夏澄之前说过,王府里并没有其他女人,但那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傅明诀瞒着所有人金屋藏娇?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凌幼瑶自己都觉得荒唐。   作为一个看过书的人,怎能质疑男主身心不洁呢?   但——昨晚那哭声隐隐约约持续了很久,一半虚幻一半真实,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凌幼瑶自己也有点分不清。   天阴沉沉的,蝉鸣四伏,让原本闷热的天更添了几分烦躁。   凌幼瑶拿着团扇,不往前院去,却往偏僻的后院走。   越往后走,越是冷清,连个洒扫的婆子都没见着,只有一层高过一层的竹林松柏。   绿宝跟在凌幼瑶身旁,心里有些发怵:“王妃,这地方又没花,连杂草都没人除,咱们还是回去吧。”   凌幼瑶不为所动:“我又不是来赏花的。”她是来寻人的。   一刻钟后,终于走到了王府的最深处。   凌幼瑶打量着眼前这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墙上爬满了青苔,院门紧闭,铜环早已生锈,藤蔓缠绕着门口的石灯,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透露着荒凉之气。   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金屋,更别提藏娇了,看来是她想多了......   凌幼瑶转身往回走。   “王妃,咱们这就走了?”绿宝问。   “这地方又没花,待久了没意思。”   绿宝:“......说的也是。”   主仆俩前脚离开,后脚江流就将此事告诉了傅明诀。   傅明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她进去了?”   “没有,王妃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江流如实答道。   傅明诀垂首,继续翻阅着各路线报:“既然没有就罢了,以后做事小心些,估摸着是她昨晚听到了动静,所以才会去看的。”   “是属下疏忽了。”江流顿了顿,“若下次......”   话还没说完,傅明诀打断了他,语气不咸不淡:“若有下次,你也不用出来了。”   江流噤声,他可不想被关起来。   沉默了片刻后,傅明诀问他:“顾柏言那边可有结果了?”   江流随即反应过来:“暂时还没有。”   “真是废物,”傅明诀冷哼一声,“两天了还审不出来。”   江流道:“黄旭一心求死,顾大人也不敢上重刑,怕把人折腾没了。”   傅明诀放下线报,拢着广袖起身:“走,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