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炉似乎是感受到李泽的心声,炉内燃烧的黑火突然间猛烈的燃烧起来。 肉眼可见的铺满了整个鬼炉内部的空间,彻底掩盖住巨型血虫的尸体。 只是李泽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色,燃烧的速度是变快了。 可消耗薪柴的速度同样加快了! 如果说先前薪柴的消耗是一根,此时要维持住这样的燃烧,得消耗三根! 要是焚烧巨型血虫尸体得到的薪柴量还不够燃烧的消耗,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李泽只维持了一会,就让鬼炉恢复原来的程度。 “只能通过消耗更多的薪柴来达到这种程度?”李泽心中暗道,目光微微出神。 “刚刚已经把黑火铺满整个炉膛了,薪柴的消耗量也基本达到上限。” “或许……”李泽突然间想到,自己身上的那层黑膜,融合硬皮所获得的能力。 李泽这个时候也是发现那块硬皮变化成的黑膜在逐渐代替自己的皮肤,被巨型血虫贯穿的伤口恢复过来后,黑膜没有像之前那般连带恢复他的皮肤。 而是在这块区域呈现更泾渭分明的灰白之色,并且这部分的黑膜不再是黑色。 其余地方的外皮也有种剥落感,仿佛正在蜕皮一般。 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要是继续焚烧出能加强黑火焚烧的东西呢?” 李泽心中思索着,只能以后多留意,毕竟他目前也不知道鬼炉什么时候能再焚烧出硬皮那样的产物。 多留意有关火焰方面的死物,或许有几率能得到他想要的。 过了两个小时,在天亮之前鬼炉终于是快要焚烧完巨型血虫尸体。 李泽百无聊赖的神情终于是振奋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鬼炉。 随着炉膛内黑火轰鸣一声,火焰凭空消散,炉膛内部空荡荡一片。 “没变化?”李泽眉头微皱,这跟他心里的预期相差太多了。 鬼炉在焚烧前的那般表现,焚烧完后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但还不待李泽多想,平静片刻的鬼炉终于有了反应。 那狰狞头颅的外表,突然咧起了个极其夸张的笑脸,空气中都仿佛能听到来自鬼炉传出来刺耳的大笑。 紧接着在鬼炉的两侧,凭空凝聚了两条黑火组成的大手,伸出猩红的长舌,对李泽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李泽嘴角微微抽动,鬼炉这突如其来的表现属实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鬼炉张狂刺耳的大笑还在持续,并且肉眼可见的在炉侧面的火焰雕文正在快速上涨,一下子就填充了一半的进度。 薪柴的储量也是极大的增加,从先前解决完巨型血虫再到焚烧所消耗的所剩无几。 现在完全能够肆无忌惮的使用两三天的量。 “倒也是能接受。”李泽平复了下内心,原本以为鬼炉是每第一回焚烧不同的死物有额外的收获,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看来这鬼脸代表的是很满意,第一次焚烧普通血虫只给了个笑脸。” “挺符合你这鬼东西的风格。” 不说火焰雕文这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东西填充了一半。 最起码薪柴储量极大增加,没有后顾之忧。 “可以继续吸收了?”李泽突然察觉到来自黑膜上的变化,先前那种吸收念头闪过就会有悸动的感觉不见,反而出现一种极为饥饿的错觉。 李泽见状,也不过多犹豫,朝着焚烧间的大铁门走去,焚烧炉他是不打算吸收了,这里就两个炉子,要是吸收掉一个,另一个有什么问题,他到时候也极为麻烦。 鬼手搭在大铁门上,黑膜犹如潮水般涌现,迅速包裹住了大铁门,似乎是因为这次吸收大铁门体积比较大,没有先前两回那般的快速。 在黑膜包裹着大铁门几分钟的时间后,潮水般的黑膜才消融一般回到了李泽的体内。 感受着焚烧间外的凉风吹过脸庞,李泽面色先是一喜,随后又砸吧了一下嘴。 黑膜的硬度是提升了,并且还很明显,李泽尝试了一番,比大铁门的硬度还多几分,或许是因为有融合过侵蚀的耐火砖的缘故。 只是,维持如今黑膜的薪柴耗量也同样激增了! 刚刚还说能维持两三条肆无忌惮的耗量,现在还是只能维持到明晚。 李泽伸出鬼手,目光静静地看了片刻,在那鬼手深处仿佛有一张深渊巨口般,贪婪无比的朝着李泽讥笑。 “呵。”李泽轻笑一声,目光眺望远方,天空上的红月此时已经在黯淡,天色又快亮了。 既然鬼手想吃,那他就让它多吃点! 给它喂满! 他也不可能因为自身实力的提升,会导致薪柴加大消耗而不敢去提升,那都不用因为黑夜里的死物,光是这吃人的世道下,他都活不了多久。 更何况那夜游部的李七似乎已经盯上他了,而且他也要去找那李七算账! 嘎吱—— 突然间,一道推门声响起。 一张面无血色,样貌清冷的女孩走了出来。 是先前李泽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哦?你居然还能活着。” “我还以为你活不了呢,还在打算待会要不要直接把你尸体直接火化了。”李泽语气古怪,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焚烧炉。 “……” 女孩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刻。 神情稍微放松,捂着还在轻微渗出殷红的腹部,长出了一口气。 “这里是哪里?” 李泽朝对方身后努了努嘴,一张东郊火葬场办事处的告示牌显露出来。 “东区这边的火葬场?” “不对……”女孩眉头紧皱,神色充满不解。 “你在哪里带我回来的?”女孩急忙朝着李泽问道。 “回来火葬场的路上。” “东北区交界处。”李泽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可能!我明明是在南区行动,怎么会出现在那?!”女孩脸色一变,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立马就往外走。 李泽也没阻拦对方,本来就不认识,更不图对方什么回报。 只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作怪罢了。 女孩还没走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有点奇怪。 “我,我……叫连清雅,这次谢谢你了。”说完后,女孩的脸上甚至浮现淡淡的红晕。 “哦,没事,我还以为你还想叫我送你回去呢,能走就行。”李泽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回到焚烧间里面。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