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不慌不忙,甚至摆了几个奇怪的造型。 “啧,有点变态了。”李泽看向焚烧间一面镜子上的自己,属实有点新奇。 虽然外表被包裹着,却没有什么感觉,也不影响他什么。 活动了一下身体,尝试有什么效果。 一瞬间,黑膜慢慢渗入正常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李泽能感觉得到,那层黑膜没有消失,只是隐藏在了自己的皮肤下面。 捏了捏手臂,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血肉的柔软,而是一种紧实和坚硬的触感。 “能吞噬物质增强硬度么……”李泽低声自语,鬼手传递过来的信息,在脑中异常的清晰。 这种能力的本质,掠夺和融合? 目光在空旷的焚烧间内扫视,最终落在了地面上散落的几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碎块上。 焚烧炉内壁崩落下的耐火砖碎片! 这些碎片在烈火和异常物质反复的侵蚀下其硬度远超寻常。 李泽饶有兴致的蹲下身,伸手触摸那耐火砖碎片,脑中念头闪过。 那隐藏在皮肤层下的黑膜犹如潮水般涌现,朝着那几小块耐火砖碎片包裹去,顷刻间收拢回来。 滋滋滋…… 细小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空间里格外清晰,李泽听着从自己体内传来的动静。 “有变化!” 李泽眼神微动,再次捏了捏手臂,确实是比先前更坚硬了一些,但又不是很明显。 可能只是因为只吸收了几小块的缘故。 砰! 李泽突然转身,挥拳猛地砸向一旁的墙壁上,一道剧烈的声响,墙壁肉眼可见的出现蛛丝状裂痕。 收回拳头,张开五指又握紧,手上传来的并非任何痛感,只是有种轻微的麻木。 仔细看去,拳头上有出现破损的地方都露出底下那层黑膜,紧接着黑膜又很快的进行修复。 李泽看着这景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眼眸中还带着一丝疯狂与兴奋。 “现在这副身体……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吧?” “只是,我还是我吗?”李泽眼中的兴起收敛,脑中不由浮现出念头来。 不过目光看向鬼手后,很快就熄灭了这个念头。 “无所谓。”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如果没有鬼手,他早就死了,甚至于现在有这层黑膜,他在黑夜里存活的概率更高了。 “再试试更硬点的东西。”念头闪过,李泽目光锁定远处焚烧间的大门。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翘起了有巴掌块大小的铁皮。 李泽左手犹如钢钳般扣住那块铁皮的边缘,猛的发力。 咯吱——咯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随着再次加大力量,巴掌大的铁皮‘嗤啦’一声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硬生生被李泽扯了下来。 随着李泽念头一动,黑膜再次如潮水般出现,覆盖住了手上拿着的铁皮。 又是顷刻不到的时间,铁皮消失无影无踪。 “嗯?速度比吸收那几块耐火砖还快不少?”李泽敏锐的察觉到吸收速度上的差异。 “跟吞噬的物体硬度与大小也有关系么?” 李泽心中猜想,并且还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跟‘本质’有关? 毕竟耐火砖常年饱受异常物质的侵蚀,跟普通的铁皮有着天壤区别。 里面蕴含着属于黑夜的异常物质。 “有机会再试试看吧。” 身体上硬度的提升没有那么明显,距离质变仍有一段距离。 “想要硬度蜕变更为坚硬的层次,应该是要大规模的吞噬才行。”李泽摩挲着下巴想道。 目光随意的在焚烧间内扫视。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不……直接吞了一台焚烧炉?”李泽脑中产生了这个念头后,越发觉得可行,心头更是蠢蠢欲动起来。 但下一刻左手上就传来一道强烈的悸动。 李泽面色瞬间一变。 这悸动感更像一种亏空将死的警告一般,如果他这么干,真的会死去。 “这样么。”李泽面色恢复平静,若有所思。 无论是维持鬼手的‘活性’状态,还是动用那诡异的黑膜,都是需要消耗能量。 这股能量并不是无节制的,他先前所动用这些能力消耗的能量来源于焚烧血虫尸体所获得的‘薪柴’。 这些焚烧死物尸体后所获得的薪柴就是动用鬼手所需的能量。 最开始使用鬼手焚烧血虫时所导致的虚弱亏空感就是因为鬼手内没有薪柴的燃烧,直接开始吞噬李泽自身的血肉供给。 索性那时需要的消耗不大。 否则都不一定能坚持到回去。 硬皮在连续吸收了两次,黑膜的成长程度已经达到目前薪柴维持的上限。 再提升,那头血虫尸体焚烧所带来的薪柴就不够用了。 并且更为致命的是,如果这些薪柴消耗一空,那么鬼手就会毫不犹豫强行吞噬李泽来维持消耗。 “啧……” 李泽发出一声不明意味冷笑,“鬼手,真是名副其实!” “诡异……还恶鬼般贪婪。” 对此,李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反正没有鬼手他早就死了,现在也只是从焚烧异常尸体变成焚烧这些死物罢了。 而且……焚烧这些死物,他似乎觉得也更有意思。 李泽又尝试解除硬皮的能力,想着减轻下薪柴的消耗,却发现无法解除。 就如同嫁接的鬼手一般,只能维持着‘活性’状态。 并且,李泽清晰的感受到鬼手中所剩余的薪柴即便不动用黑火,光维持鬼手与黑膜的‘活性’也只能坚持到早上。 一抹疯狂当即在李泽眼中闪过。 “时间紧迫,不过问题也不大。”李泽低语一声,神情十分平静,“去……杀几头血虫就是了。” 此时李泽没有先前那般窘迫,只顾着逃窜。 漫无目的在黑夜下的街道上游荡。 红月依然高挂,李泽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拥有鬼手后他还是无法直视,那股侵蚀理智的感觉变得更为强烈。 白天熟悉的街道,在红月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恐怖景象。 建筑仿佛被加速腐蚀了数百年,墙壁剥落、门窗朽烂。 路面上散布着疑似腐烂动物甚至类人生物的尸体。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恶心气味。 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 突然,就在李泽还在前行时,一股如芒刺背的强烈注视感骤然袭来! 李泽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栋几乎快坍塌的腐朽楼房里。 一扇满是铁锈的栏杆窗户后,一团凝实、如同浓墨涂抹出的黑影静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