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

第56章

牧子期闻言笑了:“那如今见到了,你觉得我可逍遥?” 朝沅阴阳怪气道:“逍遥啊,逍遥得很,府内这么多女眷都等着你临幸,牧王府可真是人间天堂啊。” 牧子期笑得更加荡漾了,他凑近朝沅耳边问:“陛下这是吃醋了?” 朝沅不咸不淡道:“陛下?仁国可只有一位陛下,那便是你的父皇。” 朝沅想,可是很快,朕就要送你这位父皇归西了。 牧子期倒是不以为然,他笑了:“父皇年迈,这皇位怕是也坐不稳。想必,不出一个月,陛下您将会逼宫。到时候,那皇位上的人,还指不定是谁。” “听闻,你父皇有意在太子死后,将皇位传于你,他连遗诏都准备好了,可见对你爱之深情之切。” 牧子期冷嗤一声:“当年他之所以能篡位成功,靠的全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财帛。这皇位若是我真的想要,莫说是太子,他也早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了。朝沅,我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帮你。” 说到这里,牧子期伸出手,一脸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倒是没想到,陛下竟然先沉不住气,先来找臣了。” 朝沅很想同他发一通脾气,很想打落他的手,叫他瞧一瞧自己的厉害。 可是眼下,这是在牧王府,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朝沅是不愿意承认的,那便是,她舍不得。 她太想念这个气息,太想念这个人了。 朝沅没吭声,只是试了一下水温,温度正好。 可是这温度正好怎么行,朝沅直接打开了那热水桶的盖子,倒了半桶进去。 这会儿她试了试水温,有些烫,不错,这才叫正好。 她笑着冲牧子期道:“王爷,水温正好,奴婢侍奉您沐浴。” 牧子期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这会儿他脱下了最后一道束缚,面不改色进了那浴桶。 他深呼了一口气,虽说初时有些烫,不过适应了倒是好了。 朝沅将手伸进浴桶中时,牧子期倒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你不用伸进来,太烫了,仔细烫到你的手。”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动作还如以往一般温柔。 如若不是想彻底解决仁国这个麻烦,朝沅根本不想来这仁国。 她心里带了气,她猛地松开了牧子期,又舀了一大瓢热水,倒了进去。 牧子期的肩膀被热水溅到,顿时红了一大片。 朝沅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肩,然后便是他的脖颈,她用力抓住,凑近他的耳边,恶狠狠道:“你说,如果朕就这么掐死你,该多好?” 牧子期倒是没反抗,只是笑吟吟道:“如若陛下有气,那便直接掐死臣吧。” 朝沅更气了,她手下接着用力,一度看到牧子期难受了,也没停手。 “你以为朕不敢吗?”朝沅阴狠道。 屏风后的司墨听到动静,也是一慌,他提醒道:“主子,莫要冲动。” 朝沅这才松开了他,她轻哼一声:“你该感谢你这些朋友们,古意司墨邵奕,各个都为你求了情,连你那个弟弟,都知道为你这狗哥哥,说上几句好话。” 其他人牧子期倒是不意外,听到赵玉为他求情,他倒是笑了:“难为赵玉了,竟然还舍得开口。” 朝沅伸手试了试水温,这才软下声音来,问他:“要不要放点凉水,烫吗?” 牧子期双眸含水,摇了摇头:“不烫,这还是陛下第一次,亲自侍奉我沐浴,臣很欢喜。” 朝沅长叹了一声,她这一次倒是认真了,仔细帮他擦着身子,而牧子期心神意动,拽住了朝沅的手道:“陛下,陪我一起洗可好?” “不洗,你这王府都没有我换洗的衣服,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 听到这话,牧子期也有些吃味,他道:“王府的水能让你着凉,将军府的便不会了?” 朝沅轻呵了一声:“是啊,将军府的舒服极了,齐霄也很尽心。朕还想着,等事情了了,要不要把齐霄带回神都,这样的妙人,若是入了我神域的后宫,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羡慕朕吧?尤其是是魔月国的女帝,也是肖想了齐霄数年,消息若是传到了魔月,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发疯呢。” 牧子期闻言一笑,无奈道:“为了不让魔月和神域生出嫌隙,您也不会如此做。再者,这仁国还需要齐霄守阵,才能保几十年安稳。而且陛下,也不喜欢那齐霄,不必为难自己,非要将人带回去。” 朝沅傲娇道:“你怎知我不喜欢?我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这么喜欢,这些日子有那么多机会,也不见宠幸于他,要知道,齐大将军爱慕您已久,若是您给他一点甜头,他早就找不到北了,也不至于终日郁郁寡欢。” 朝沅见他完全知晓自己的心意,这会儿便更生气了。 她将长巾丢进了水里,冷声道:“洗得差不多了就滚出来。” 牧子期连声称是,这才从浴桶里缓缓站起,然后拿下屏风上的长巾,仔细擦拭了之后,才当着朝沅的面,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了起来。 朝沅甚至觉得,他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她见不得这种场景,还故意做出这番姿态,故意勾丨引于她。 朝沅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想起这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收下了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别过头,瘫在他榻上休息了。 她一边闭着眼靠在床榻,一边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牧子期道:“逼宫之后,我自然会回到陛下身边。” 朝沅算了算时间,拧眉道:“那也太久了。” 牧子期低低笑了一声,坐在她身侧道:“陛下等不及了?” 朝沅脸色变了变,道:“倒也没有,朕也没有那么心急。朕就是怕你,王府的逍遥日子过惯了,不愿意回到朕身边了。” 她莫名说了实话,心里有些懊恼,便赶紧拿话找补:“朕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自己宠幸过的郎君流落在外,你若是不听话,朕哪怕是将你这双腿打折了,也要拖回神都去。” 牧子期笑得更加肆意了,他真的太爱朝沅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了。 “好好好,若是臣不听话,陛下便把臣的腿打折。” “别再自称臣了,朕不喜欢这个自称。”朝沅白他一眼道。 牧子期故作伤心,他抓起朝沅的手,一边轻吻着,一边委屈道:“怎么?臣不过是几日没回到陛下身边,陛下便要废了臣的官位吗?” 朝沅轻笑:“那你官衔不过是虚的,你有这么在乎吗?” 他忙道:“当然在乎了,哪怕是虚的,臣也是摘星台的监正,明面上,还要大过统管六宫的邵奕一头呢。” 朝沅这才笑了,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欣喜:“那可不行,你怎么能大过邵奕一头。看来朕当初封官的时候,这个便有误,必须得改。” “那陛下赏赐臣别的官做做?”他笑问。 朝沅倒是认真想了想,她伸出手,抚住了牧子期的脸道:“你以后,便自称臣君吧。” 牧子期微微诧异,他挑眉道:“看来,陛下把空贵君留在仁国,再回朝的,便是新的空贵君了吧?” 朝沅狠狠拍了他一下,冷道:“你真是愚笨,空贵君已经病死在扬州了。” 牧子期闻言笑了,他满心欢喜道:“那看来,臣君再回宫,便是牧贵君了吧?” 朝沅冷睨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真是个没骨气的,想破天去,也只想做贵君。” 牧子期这才怔住,他颤声道:“难不成……” 朝沅伸出手,摩挲着他的脸。本以为,这一辈子,她不会再为男人如此卑微。 可是牧子期,终究打破了这一切。 她亦是小心翼翼地问他:“跟朕回去,朕废了王君,娶你。” 86.  第086章 帮腔   对,罚他跪太极宫硬…… 朝沅知道, 以牧子期的才能,他若真想要这仁国江山,也未必是难事。 她得承认, 她不够狠, 没什么政治才能。 若非是当年皇姐去了,母皇也绝不会将这皇位交到她手里。 可那能怎么办呢?这神域的江山,还得她来守护。 本以为, 这一辈子,她会弃情绝爱,只守住神域江山, 守住神域百姓。 可现在, 她想自私一回, 她想要牧子期, 想要他来到自己身边,想要和他,一生一世。 牧子期竟也红了眼, 他抓着朝沅的手, 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哽咽出声道:“其实王君不王君的,不过是虚名, 臣君不在意。臣君只在意陛下, 陛下心中是否会给臣君一个名分。臣君从前不过是摘星台监正,无名无分的, 宫里头的人, 都说空飞沉比臣君还要受宠。虽说每晚承宠的人都是我,可是我心里也想,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全然信任我,给我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 让我能光明正大的,成为陛下的夫君。” 朝沅来之前,心里憋着火气,她想着,此番见到牧子期,定要好好教训他,要他长长记性才是。 可是眼下,他不过是说了几句情话,她便把来时的初衷,忘在了脑后。 朝沅抱紧他,一向嘴硬的她,难得开口道:“我想你了。” 牧子期也伸手回抱住她,他将头埋在朝沅的怀里,低声道:“我也想您了。” 他们两个好像全然忘了,屏风后还站着一个人。 司墨倒也没委屈自己,站累了,便寻了一个小板凳做了一下,他还特意热了点茶水,默默喝着。 牧子期抱着她抱久了,自然也是隐忍不住。他伸出手便轻轻扯下了朝沅的裙带,笑吟吟道:“陛下,外面怕是有人听着房内的动静呢,咱们也得做个模样出来,是不是?” 牧子期这家伙,手可真快,朝沅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这裙子便已经被他褪下了。 朝沅伸出手按住他,拧眉道:“不行,不可。” “为何?陛下都不想臣君吗?”牧子期撇着嘴,故作委屈道。 “不方便。”朝沅侧首道。 牧子期扒拉着手指,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也不是陛下的特殊时期啊。陛下诓臣君呢吧,是不是还在生臣君的气。” “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朝沅伸出手摸了摸小腹。 牧子期扯下她的裤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我就说陛下骗人,果然没来月信。” 朝沅无奈地穿好衣裳,好半响才道:“身子不舒服,不是那个。” 牧子期会医术,他观察了一下朝沅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方才脸色好,不过是拿胭脂盖住了。 这会儿那胭脂红粉都贴到了他的里衣上,脸色便越来越白。 牧子期拽住了她的手,亲自帮她把了脉之后,才惊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是……” 朝沅这才点了点头。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他算了算时日,竟是在青州客栈上那一次怀上的。 “陛下既然有了身子,还大着胆子跑来王府冒险,这万一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你现在,就应该在将军府好好休息。” 朝沅睨他一眼,道:“朕又不是你们仁国女儿家,朕的身子好得很。” 牧子期还是不放心,他道:“不行,我已经不放心让齐霄那个粗人看管你了,从今日起,你便住在王府,我需得日日看管你才好。” 朝沅白他一眼:“这就更不方便了,万一被你府里的人发现我有孕,那还了得?今日承宠,今日便有孕一个月,我还不得被那群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啊?” 牧子期想到这里,便越发着急。 他是第一次做父亲,活了两世,这还是他第一次做父亲。 他紧张到手都抖,半响才道:“不行,得加快进度了,那一会儿,我先让人护送你回将军府,我趁机去几位哥哥府中走一走,非得逼他们提前动手才是。” 原本,牧子期是想着那太子死了再动手。 谁知道太子虽然毒入五脏,这几日却被太医以毒攻毒那么吊着,连着好几日昏迷,却没能断气。 牧子期那日给太子偷偷断过脉,不出七日,怎么也得归西了。如今,不过是吊着口气罢了。 见他如此心急,朝沅伸出手按住了他:“慌慌张张做什么?天又没塌下来,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可这孩子来得时间不对,万一遇到兵变,从前的你尚可抵挡,可是现在……” “现在也能抵挡,朕从前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王,若有人敢对朕下手,朕随时都能灭了他们。”说完,朝沅白了他一眼,心里吃味道:“ 朕看你,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孩子吧,你若真的着急。” “陛下说这话,可是误会臣君了,臣君当然更心疼陛下。若是可以,臣君愿意替陛下有孕,替陛下受这份罪。” 朝沅白他一眼,道:“到底你还是仁国人,被仁国的思想荼毒太深。女子怀孕,身份换为母亲,那么多么伟大的事业。男子身份低微,怎配孕育后嗣?” 说到这里,朝沅欣喜地摸了摸小腹,道:“等回到神都,朕有孕的消息昭告天下,神都百姓,自然要张灯结彩,家家祈福,直至朕顺利产子为止。你还没经历过吧?那可是比过年还要热闹的事。” “母皇生了三个孩儿,只不过母皇有朝晖那时,我还小,不记事,百姓祈福的盛况,我是没机会得见了。如今我有孕,倒是可以看看这热闹。” 牧子期被她逗笑了:“哪有人,喜欢看自己的热闹?” 朝沅在牧王府待了几个时辰,这才偷偷从后门离开。 而牧子期夜半时分,也偷偷去了一趟礼王府,同那几个有野心的哥哥,说一说太子的近况。 仁国女人多,儿子也多,儿子一多,争斗便更多。 太子要归西,众位皇子那可都是静待时机呢,可如果太子这一次被救了回来,那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月。 牧子期把太子解了毒这个消息放了出去,几位皇子都坐不住了。 故而,总会有一群人,替太子分忧,替他提前咽上这口气。 太子死亡当晚,仁国老皇帝听闻噩耗,当即晕了过去。 太子乃是仁国老皇帝发妻所生,当年生太子的时候,先皇后难产,太子降生之后,先皇后大出血,直接去了。 太子是老皇帝唯一的嫡子,这些年,出于对发妻的愧疚,他一再精心教养着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养到了三十岁,这孩子却走了。 他膝下子嗣众多,多半都是利用他们的母亲,才生下了那些孩子。所以,哪个死了,他从没这般伤心难过。当初得知赵宣死亡的消息,老皇帝也只是轻叹了一声,道:“可惜了。” 可惜了。 就只有这么三个字,便是赵宣父皇对女儿唯一的评判。 太子病逝的消息刚传出来,礼亲王便带兵逼入东宫,剑指老皇帝:“请父皇下诏,立儿臣为太子。” 老皇帝尚还在悲痛之中,听闻此言,气得险些昏厥。 礼亲王排行老二,太子死后,他便是皇子中最年长者。 然而,礼亲王明白,父皇并不喜欢他。如果不用点手段,哪怕是太子死了,父皇也不会立他。 礼亲王想得没错,老皇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哪怕朕让女儿登上皇位,也不会立你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