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

第27章

朝沅微微拧眉,她放下筷子,将眼前未动的那几盘菜肴赏给了六觅之后,这才道:“一会儿朕收拾收拾,带着牧子期去朝阳宫。想必这朝阳宫内,正好也有这马蹄糕,朕也想去尝尝王妃的手艺。” 傍晚时分,又才果然拿到了宫外来的马蹄糕。 他拿过去递给元鹤轩的时候,元鹤轩倒是没有往常那边开心,他拿出一块,轻抿了一口,这才道:“怎么感觉,比往日苦了一些?是不是糖放多了,这马蹄糕就苦了?” 又才一怔,他看着盘中的马蹄糕,也不敢拿出一块尝尝。 毕竟王君,极其在乎这马蹄糕。他若吃了一块,那王君定然不会高兴。 王君正要拿出一块,赏赐给又才,外面宫人来报:“陛下驾到。” 朝沅这些日子,都没来过朝阳宫。对于元鹤轩而言,早就没了初一十五这一说。 而今听到动静,他急忙放下了马蹄糕,对着又才道:“快给本君看看,本君妆容可还好啊?” 又才一怔,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君何时这般在意自己在陛下面前的妆容了?难不成,王君已经移情了吗? 又才还是上前打量了一番,忙道:“极好,陛下向来最喜欢您清淡的样子。” 元鹤轩忙道:“这可不行,那空飞沉平日打扮那么艳,陛下不也是喜欢得紧吗?本君偶尔也要换换风格。你先出去吧,本君等会再出去迎驾。” 又才无奈,只好应声退了下去。 而等到元鹤轩抹好了面膏,又换了一身红色宫装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朝沅正与那牧子期调情。 牧子期就靠在朝沅的怀中,也不知道朝沅低声跟他说了什么,他便垂首一笑,轻轻推了朝沅一下。 而朝沅的手,也不太老实,她顺着牧子期的衣领,伸到了里面…… 47.  第047章 心肝   元鹤轩也想要朝沅的…… 这些日子, 元鹤轩禁足朝阳宫,他听到的消息,都是在说陛下专宠空贵君。 他还听说, 陛下已经有些日子都没有召幸牧子期了。 原本还以为, 牧子期会就此失宠。谁知道再见到牧子期和朝沅,竟然还会是这般场景。 元鹤轩暗自握拳,却还是强忍着心绪, 信步上前,给朝沅行了礼。 牧子期也要挣脱开朝沅,给王君行礼, 谁知道朝沅紧紧地抱着他, 笑道:“王君不会在意, 你不必行礼了, 就这样任朕抱着,朕哪里舍得让你躲开?” 牧子期脸色一红,垂首称是。 元鹤轩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气愤, 可他还是抬眸,笑吟吟地看着朝沅道:“许久未见陛下, 臣君也没想到陛下会来, 故而,小厨房甚至还没来得及准备晚膳, 臣君让人备了茶点, 陛下先尝尝。” 朝沅摆了摆手道:“朕是用过晚膳才来的,你不必忙了,坐过来一些吧。” 说完这话,朝沅才看到他今日这一身。 元鹤轩极少穿如此艳丽的华服, 他偏爱黑白二色,要么纯黑要么纯白,这大红色,除了大婚那日,便从没见他穿过。 “今日,你怎么想起穿上这套衣服?”朝沅忍不住问。 元鹤轩这才回道:“臣君以为,陛下会喜欢。毕竟空贵君,整日里都是穿着艳丽的颜色,而陛下亦是宠得紧。” 他这话一出,朝沅倒是想起牧子期装扮成空飞沉的样子。一身红衣,别有一番风采。 这身红衣,与元鹤轩倒是不太相配。 故而,朝沅低头笑了笑:“朕还是喜欢从前的你,清清淡淡的,就很好。” 说罢,朝沅又笑道:“不过,你若是喜欢大红色,便依着你的喜好,不必在乎朕的看法。” 左右,朝沅也不在乎他穿什么。 元鹤轩倒是顺从道:“既然陛下不喜欢,臣君以后不穿了。” 朝沅微一挑眉,倒是觉得有趣。 这可不像他。 从前的元鹤轩,向来是率性而为,根本不会在乎朝沅的看法。这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倒还学乖了? 朝沅心底不禁冷笑,看来,这些日子的禁足,彻底阻断了他在后宫中的权利。 时日久了,连元鹤轩都会着急。 这不,从前不屑于讨好人的他,这会儿竟然想要争宠了。 朝沅虽然不舍,却还是放开了牧子期。 她上前一步,扶起元鹤轩道:“朕陪你去寝殿看看,有什么衣服适合你,可好?” 他若是拒绝,朝沅自然不会勉强。 谁知道元鹤轩竟然满心欢喜地称了声是,他斜睨了一眼牧子期,随后高高兴兴地握住了朝沅的手臂。 朝沅虽然不适,却还是任由他握着,而牧子期,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进入元鹤轩寝殿之后,朝沅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食盒,朝沅快步上前,打开一看,果然是马蹄糕。 “王君惯来喜欢这马蹄糕,今日这马蹄糕,也是元府送过来的?”朝沅笑着问。 元鹤轩神色无异,点了点头道:“臣君与姐姐闹别扭,姐姐已经许久都不往宫里送糕点了。今日也不知这是怎么了,许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元鹤轩这话,有为元堂求情之意。 纵然他们姐弟再不和,可到底还是姐弟。朝沅不许他们姐弟相见,想必元鹤轩也开始着急了。 “她那般对你,就拿个马蹄糕哄人怎么行,你还是冷她一段时间,省得这元堂以下犯上,竟然还敢打朕的心肝儿。” 听到朝沅这并不感情的话,元鹤轩垂首伤怀道:“现下,在陛下的心里,臣君还是心肝儿吗?” 朝沅如今也学会了做戏那一套,她道:“自然是,在朕的心中,唯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元鹤轩闻言,竟然扑到了朝沅的怀中。 朝沅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近,没来得及躲闪,倒是让他蹭上了一股子脂粉气。 从前,元鹤轩身上这股茉莉香,朝沅是最喜欢的。 可眼下,朝沅只觉得桔香沁人,茉莉香也比之不及。 更重要的是,用茉莉香的人,实在是让人太讨厌了。 朝沅推开了他,拿出手帕给他拭泪。 “明日大选,你是王君,总得出来撑撑场面。朕为你选一件华服吧,明日穿出来,好好给朕看看。” 元鹤轩点头称是。 朝沅选来选去,最终给他一身绿衣。 元鹤轩微微拧眉,他干笑一声,问道:“陛下,这衣服是不是太绿了,不太合适。” “合适啊,朕觉得特别合适。你穿绿衣,清新典雅,特别好看。” 元鹤轩只好顺从道:“是,既然陛下喜欢,明日臣君便穿这件。” 元鹤轩让人将这华服收了起来,随即问道:“时候不早了,陛下今夜,可是要留宿朝阳宫?” 元鹤轩说完这话,还偷偷看了牧子期一眼。 果然牧子期冷眼瞧着他,一副你敢侍寝,我定会弄死你的眼神。 元鹤轩往后退了退,笑吟吟道:“陛下最喜欢偏殿的房间,臣君要不要马上派人去收拾?” 朝沅沉吟了稍许,抬起头看向了牧子期的方向。 牧子期抬眼给了朝沅一个眼神,朝沅这才道:“那就留下来吧,朕许久都未留宿朝阳宫了,今夜,朕也想多陪着王君说说话。” 元鹤轩听闻此言,倒是忽地笑了一声。 他今夜很难得,话很多,还同朝沅对弈了两局。 朝沅一整夜,也都在对着他笑,笑久了,脸都僵了。 她忽然开始理解上辈子的元鹤轩为什么那么恨她,明明不喜欢,却还要笑脸相迎,忍得久了,自然便有怨气。 朝沅落下最后一子之时,忽然想起她上辈子的最后时刻,元鹤轩同她说的话,元鹤轩说:“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恨你,我很小的时候就讨厌你,我恨不能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我不仅恨你,我还恨朝升,恨先帝……凭什么她认为,让我嫁入皇家,便是对我最好的选择?凭什么没给我留其他的路?” 朝沅想告诉他,不是的,母皇给了他选择啊。连嫁入宫中,朝沅都是再三征求他的同意。哪怕是元堂逼迫,他也可以拒绝。朝沅娶他的时候,便告诉过他,如果你不愿意,朕愿意为你单独建府,让你远离元家。你想嫁予谁,就嫁予谁,朕不仅不会拦着,还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然而,元鹤轩当时告诉她,他愿意。 现在想想,什么逼迫,都是他的借口。他本就不能嫁给那仁国公主,所以嫁入皇家,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明明是恶人,却还要找个理由,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朝沅越想越气,索性落子也毫不留情,没到一刻钟,便把元鹤轩杀个片甲不留。 元鹤轩最终落败,也只好笑着道:“陛下棋艺精湛,臣君自愧不如。” 朝沅接过牧子期端上的茶,没有犹豫便入了口。 虽说这是在朝阳宫,可只要牧子期在身边,吃什么喝什么,她便不必顾虑。 若有问题,就牧子期那医术,定然能察觉得出来。 而这个小细节,元鹤轩也注意到了。 朝沅在朝阳宫用膳喝茶,都是极其谨慎的,偏偏她,如此信任牧子期。 元鹤轩暗自握拳,心中愤懑地想:“明明牧子期,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朝沅不常来朝阳宫,有些话,若是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想及此,元鹤轩看了一眼身边的又才,道:“本君想和陛下说说话,你让他们都下去吧。” 又才这才挥了挥手,殿内的人,包括朝沅身边的人,也都跟着退了下去。 只是,牧子期倒是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元鹤轩看了一眼牧子期,笑吟吟道:“牧大人留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牧子期道:“陛下的身边,片刻儿都不能离人。” 元鹤轩轻呵一声:“这倒是奇了,陛下召幸空贵君的时候,牧大人也片刻不离身吗?” 牧子期一时无话,元鹤轩只当他是吃了醋。 元鹤轩顿时心情大好,拂袖道:“牧大人出去吧,本君与陛下,说几句话便好。陛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陛下,难道本君与陛下说话,你都要拦吗?” 牧子期一动未动,最后还是朝沅抓了抓他的手道:“你先到外面候着吧。” 牧子期满脸委屈地望着朝沅,朝沅只好摸了摸他的手,哄劝道:“听话,出去吧。” 牧子期这才狠狠瞪了元鹤轩一眼,转身出了朝阳宫正殿。 元鹤轩长叹一声,道:“陛下未免也太骄纵他了。” “无妨,他就是爱使小性子,朕就是喜欢他这样。王君不也是喜欢在朕面前,耍小性子吗?” 元鹤轩顿时红了眼:“那是臣君从前不懂事,如今臣君知道错了,也不知陛下何时才能原谅臣君。” 他说着就要拭泪,朝沅实在见不得他如此矫揉造作,只好道:“王君有什么话就快说,朕有些乏了。” 元鹤轩这才起身,凑近了朝沅,小声道:“陛下,臣君已经查明,这牧子期身份不正,他的母亲是荆州牧家人,早年因为犯了错,被驱逐出了牧家。而他母亲,据说是因为和仁国男人牵扯不清,才会赶出家门。” “陛下,若他真的是仁国人的孽种,陛下不可不防。” 以牧子期的耳力,只要是他想听,再小的声音,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听见元鹤轩在里面这样说话,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朝沅耳力也不差,牧子期这一声,刚刚好也传入了她的耳中。 朝沅笑着道:“这牧子期,从前可是你朝阳宫出去的人。王君不是早早就查明了他的身份,故意往朕身边塞人的吗?若这牧子期,真的是仁国男人的种,恐怕王君也脱不了干系。” 元鹤轩闻言,顿时跪伏在地道:“陛下冤枉,臣君此前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说着,元鹤轩眼泪都落了下来:“而且臣君,从未想过要往陛下房中塞人。是那牧子期胆大妄为……” “够了,当日情况到底如何,朕心里清楚得很,之所以没有彻查,是还给你留着面子呢。王君好自为之。” 说完,朝沅拂袖而去。 她转身踏出大门之时,牧子期急忙上前扶住她。 朝沅臂力惊人,她倒是头一次将这牧子期打横抱起,直接抱上了轿撵。 “回太极宫。”朝沅冷声道。 元鹤轩望着朝沅远去的背影,红着眼不敢再言语。 又才想要进殿侍奉,元鹤轩竟然大吼道:“滚回去。” 又才见状一惊,只好关上门,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散尽之后,元鹤轩一件一件解了自己的衣衫,慢慢地抚着他身上的各处,他眼前好像出现了朝沅的身影…… 而他也忍不住激动地唤了一声:“陛下……” 他想女人了,殿内烛火尽灭,他闭着眼呜咽出声道:“陛下,也宠宠臣君,好不好? 48.  第048章 大选   你总不能一直缠着朕…… 元鹤轩入宫之时, 嫁妆里也有许多自娱自乐的小玩意,可那些东西都是冰冷的死物。 一想到牧子期和空飞沉那两个兄弟能得到陛下的宠爱,元鹤轩就嫉恨得不行。 原本这一切, 都应该是他的。 如果那日良夜, 他没有把机会让给牧子期的话,那么今日,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元鹤轩眼泪滑落, 他一个人躺在床榻之上,望着朝阳宫外孤独的月光,心里头格外不是滋味。 仁国公主送的马蹄糕, 他只吃了一块。 现下, 也不是舍不得吃, 只是, 觉得那马蹄糕不再甜了。 当夜,朝沅从朝阳宫离开,直接将牧子期带回太极宫的事, 也传遍了各宫。 宫里的丫鬟们都说, 本以为牧大人久未侍寝,已经失了宠爱, 如今看来, 牧大人和空贵君,倒是也能平分秋色。 还有人说:“纵然是牧大人侍奉得更多一些, 可是陛下如今, 始终都不愿意给牧大人一个名分,倒是空贵君,一跃成了紫光宫主位,这才是最厉害的。” 有人跟着附和道:“星辰台大选之后, 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御君入宫。谁能成为贵人,这都得看命。” “哎呦,以后这宫里,可真的是要热闹起来了。” 夜深之后,邵奕回到摘星台时,还听到那群人议论得正欢,大家看到邵奕过来,一个个倒是噤了声。 邵奕如今手握后宫大权,虽无名分,可也是不能招惹的。 只是,邵奕心中,最想要的,便是能真正站到朝沅身边。 他甚至连贵君都不敢多想,他甚至觉得,哪怕是个侍君之位,也好呢? 今夜,空飞沉回到了紫光宫住,他们几个倒不用费力看着他。 邵奕今天也很忙碌,清晨起,便接了三位御君进宫,直接入住星辰台。 这三位御君,便是昨日里朝沅选的那三位。 那个叫牧子北的,邵奕也看过了。他的容貌,比起牧子期,还是差得太远。 不过他自有一股弱态之美,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 邵奕退出星辰台之时,那牧御君还拦住了他,给他递了一袋子金箔。 邵奕不喜财物,推拒了回去:“牧御君若有话,不妨直说。在我这,不必这么多礼数。” 牧子北这才收回钱袋子,冲着他打听道:“听闻,我表哥牧子期如今也在摘星台任职,想必邵大人是认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