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

第20章

空飞沉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你可真是单纯,我与她一母同胞,虽说这些年不在一起,可她想什么,我可太了解了。” 巫知之垂眸:“属下愚钝。” 空飞沉直言道:“她蛰伏多年,忍辱偷生,表面上是为了父皇的大业,实则是为了她自己。否则,她一个女人,为什么愿意留在神域,不回仁国呢?” “因为她喜欢这里。神域以女子为尊,男人不过就是女人脚底下的泥,她们若是不喜欢了,可以随意将男人踩在脚底下践踏。她在这神都住久了,也沾染了这儿的习气,她想要夺位,却不是为了父皇,她想为她自己,拿下这神域江山,她想自己做女皇。” 巫知之劝道:“公主是您的胞姐,兄弟姐妹之间,唯有她与您最亲近。” 空飞沉神色微冷:“她若真的爱我,怎么会让父皇把我送到宫里来,供神域女帝玩乐?我得讨好神域的女帝,我得为她跳舞,我还得跟牧子期那贱种争宠,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屈辱?你以为,姐姐不知道吗?” “什么胞姐,什么父皇,在他们眼里,我不过都是可利用的棋子罢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到底愿不愿意。” 巫知之长叹一声,他蚊声问:“殿下,那您之后,预备怎么办?” “听话呗,她说什么,我便听什么。父皇也让我一切听从姐姐的调令。我现在没什么反抗的资本。”空飞沉自嘲道。 巫知之看着窗外浓重的月色,起身为他泡了壶热茶。 等到茶晾得差不多了,他才将茶杯递到了空飞沉的手里:“殿下,您还有我,属下会用命护着您。时候不早了,听说牧子期早就侍奉神域女帝歇下了。她不会召见我们,您也早些睡吧。” 听到这话,空飞沉笑了笑:“从小的时候,父皇就拿我与牧子期作比,说他文武双全,稳重自持。可你看现在怎么样?他不过就是个沉迷儿女私情的废物罢了。” 巫知之倒是笑了:“您还别说,今日见到他,属下甚至都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风采翩然的十三殿下,竟然也如小男儿一般,跪伏在神域女帝跟前,当真是可笑。” 空飞沉大抵是望月太久,他也疲累了。他慢吞吞地回到了榻上,闭上眼休憩。 而巫知之则是睡在他的外侧,随时等候着他吩咐。 丑时将过,空飞沉还是没睡着。 巫知之劝道:“殿下,快睡吧,明日咱们还得去朝阳宫请安。” 话是如此,空飞沉这一夜还是没有睡好。等到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他顶着青紫的眼圈,完全不复昨日的风采。 巫知之特意给他上了厚厚的脂粉,盖上了那疲倦的痕迹。 按理说,王君伤还未愈,根本不必见他们。 但是元鹤轩还是见了,不仅得见,他还得同空飞沉打好关系。 这空飞沉入了朝阳宫之后,在人前对元鹤轩还是恭恭敬敬。 等到奴才们都退了下去,他却换了一副嘴脸。 空飞沉懒散又随意地躺在元鹤轩寝殿内的软座上,冲着元鹤轩道:“你这伤,养了这么久还没好,用不用我给你带点好药啊,保证不留疤。” 元鹤轩没想到他变脸这么快,他还端着王君的架子,十分不适应。 “不必,这伤也用不着好那么快。”元鹤轩冷淡回道。 “那也好,我这人也不怎么爱管闲事。你若觉得你这样瘫着挺好,你就瘫着吧。” 元鹤轩脸色沉了沉,若不是顾念着他是公主殿下的亲弟弟,他真想将这没礼貌的人赶出去。 元鹤轩强忍着心绪,对他道:“空侍君,如今四下没人,你这般随意,本君倒也不会怪你。可本君劝你,一切还是小心为好。这宫里处处都有人盯着,万一你漏了陷,后果不堪设想。” 空飞沉直接拿起元鹤轩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只是刚放进嘴里,他就直接吐在了桌子上。 “呸呸呸,你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是给人吃的吗?” 元鹤轩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不是压抑着,他甚至要让他滚出去了。 为什么公主的弟弟,一个比一个难缠? 有了牧子期还不够,还要再派一个人来折磨他? 空飞沉像是完全看不到元鹤轩脸色一样,冲着他道:“清光台还没安排人伺候,我听说,每个侍君都得配两个贴身侍童,清光台也得有一个领事。您是王君,还是尽快给我安排下来。另外小厨房的厨夫,也给我安排一个得力的,做东西也不能这么难吃。” 说完,空飞沉转身欲走。 谁知道元鹤轩却出声道:“本君如今病着,不管后宫事。你若需要人伺候,去太极宫找邵奕,他如今管事。” 空飞沉拧眉看向他:“你才是王君,为何这些事交给别人来安排?你手中连实权都没有,我姐姐以后如何能用得上你?” 这话戳中了元鹤轩的软肋,他终于忍不住冲着空飞沉叫嚣着:“还不是你十三哥,若不是他夺了本君的宠爱,本君如何能有今日?本君这伤,也是拜他所赐。” “若不是你无能,连老十三都对付不了,我用得着千里迢迢来这帮你?我告诉你,哪怕你是瘫着,你也得把后宫之权要回来。”空飞沉忽然凑到元鹤轩跟前,凶狠开口。 元鹤轩顿时被他惊到了,这仁国的男子,果然一个个都凶神恶煞。 元鹤轩顿时噤了声,生怕他和牧子期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拔刀。 空飞沉见他被自己唬住了,这才扯开他的被褥,伸手去脱他的裤子。 元鹤轩惊呆了,他顿时尖叫一声,吼道:“你要做什么?” 空飞沉白了他一眼:“我对男人没兴趣。” 说完,空飞沉一把扯开元鹤轩的小裤,再扯开他腿上的绷带。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粗鲁地将药洒在他腿上。 “这是我带来的神药,不出一个月,你就能下地行走了。另外,你出不了朝阳宫也可以,让你的手下人去吩咐内务府干活。谁若是敢不听命,你大可拿出王君的架势,直接惩治他们。如何做王君,不用我教你吧?” 元鹤轩唤又才进来,然后对空飞沉道:“这是本君的陪嫁,人最机灵。” 元鹤轩又对又才吩咐道:“有什么事,你听空侍君吩咐就好。本君累了,想休息。” 空飞沉翻了个白眼:“我姐姐怎么就和你这等废物牵连上了。” -- 朝沅那边,因为今日休沐,所以她想睡个好觉,她也早就吩咐芒望,不许任何人打扰。 也正因为如此,太极殿那边闹了起来,朝沅还不知道。 空飞沉先是带着又才去内务府闹了一通,九莹没敢松口,只说要等邵奕大人安排之后,才会为清光台挑选奴才。 又才拿着王君的令牌,内务府也没肯放人。 所以,这空飞沉直接去太极宫找邵奕闹了起来。 邵奕也才刚起,他正说要给空飞沉安排,空飞沉却不依不饶道:“我初来乍到,不懂这宫里的规矩。但是我听说,你只是摘星台的副官,如今却手握后宫大权。朝阳宫的人拿着王君的令牌想要替我安排侍从,怎么还得经过你的许可?” 邵奕知道空飞沉有意为难,却还是不慌不忙道:“在下暂管后宫,是陛下的旨意。空侍君,这是在质疑陛下?” 古意和司墨也站在了邵奕身后,古意甚至沉下脸冲着又才道:“难道你没有告诉空侍君,王君犯了错,如今正被陛下禁足?” 又才对着古意行了一礼,随后道:“空侍君远道而来,本就该提早安排侍从去清光台。邵大人办事不当,王君命奴才过来替他办了,有何不妥?难道古意大人,是在质疑王君?” 前殿闹得厉害,芒望不得已,便只好去叫朝沅。 而此刻,朝沅才刚刚睡醒。 她昨夜用了牧子期调制的香膏,浑身上下都细滑无比,清晨醒来,她觉得状态正好,便欺身而上…… 她伸出右手牧子期十指相扣,俯身看着他精致的五官,从眼睛眉毛,再到鼻子嘴唇…… 她笑了笑,轻声道:“可还受得住?” 牧子期也笑了:“臣晨起状态更好。” 37.  第037章 燎原   陛下身边人多了,还…… 朝沅正想说, 那可太好了,今天休沐,他们大可酣战一场再起来, 谁知道就这个时候, 芒望突然来报:“陛下,空侍君带着又才在前殿为难邵大人,奴婢斗胆, 来请陛下……” 邵奕的事不是小事,朝沅只得松开牧子期,直接翻身下榻。 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披了件长袍便出去护人。她不能让邵奕受委屈。 牧子期无奈, 只好也简单穿戴一番, 跟了出去。 前殿之内, 空飞沉带着巫知之和又才还在与邵奕争论。 又才拿着王君令牌,邵奕被压了一头,他此刻涨红着脸, 与又才争论道:“是非曲直, 还是等陛下来了,再见分晓。” 空飞沉轻哼一声:“后宫之事, 向来是王君说了算的。如今你连侍君之位都没有, 便如此狂妄,以下犯上, 属实让人开了眼了。我在魔月国那么久, 还从未见过如此规矩。就算是陛下来了,我也不怕。” 空飞沉话音刚落,朝沅便将邵奕拉到了自己身后,她冷冷地打量了空飞沉一眼, 道:“你才刚来宫里一天,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邵奕见朝沅来了,还护在自己身前,不免红了眼,他拱手对着朝沅行了礼,小声道:“启禀陛下,这也是臣的过失,昨夜臣只命人收拾了清光台,给清光台拨人侍奉的事,臣给……忘了。” 邵奕做事稳妥,他不是真的忘了,他只是初掌事,不懂这里头的歪歪绕绕。 朝沅拧眉,冲着芒望道:“吩咐人去把内务府总管给朕叫过来,这本就是内务府的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空飞沉自然打听过宫中事,也知道这个邵奕在陛下跟前得脸。可他还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诉说自己的委屈,便先哭出声来。 朝沅顿觉头疼,本来这宫里安安静静的,哪有这么多事?谁知道就多了两位侍君,宫里就闹翻了天。 前朝的大臣还各个上书让她充盈后宫,这以后宫里的男人若是多了,岂不是更加头疼? 又才倒是上前一步,将前因后果同朝沅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朝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道:“不过是点小事,至于闹成这样?内务府总管不肯放人是内务府的事,你们跑到太极宫欺负邵奕,是当朕身边的人好欺负不成?” 内务府总管九莹倒是来得及时,她倒是惯会狡辩:“启禀陛下,邵大人如今得陛下之命代掌后宫,昨夜邵大人收拾清光台之时,并未提及要给两位侍君安排人伺候。奴婢今日,并非是有意为难空侍君,奴婢是想等着邵大人发了令,内务府再行安排。” 九莹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可朝沅却不会轻易被她糊弄过去。 若是今日这事,内务府没有参与其中,朝沅倒不会怀疑上这九莹,可眼下,朝沅可以肯定,九莹必是元鹤轩那边的人。 他们今日闹这么一出,不过是想替元鹤轩拿回执掌后宫之权。 “九莹,当年你也是禁卫军中的一员,只因为后来身体不适,不得已退出了禁卫军。当年,你说家中变故,不能丢了宫里的差事,父君可怜你身世凄惨,才给你了内务府这个肥差。这些往事,你可还记得?” 九莹伏地叩首道:“奴婢都记得,先王君的恩德,奴婢铭记于心。” 朝沅轻嗤了一声,道:“朕向来不喜欢阳奉阴违之人,你在内务府数年,对宫里的规矩了如指掌,你心中想什么,朕清楚得很。此事,内务府当差不利,朕便免了你这内务府总管之职。念在你曾侍奉过父君,朕饶你这一次。你且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该效忠于谁。” 这话旁人或许还听得云里雾里,九莹却已经冷汗涔涔。 朝沅转身冲着芒望道:“芒望,你今日便去内务府,提点一位新人上来。九莹年岁渐长,总管一职怕是力不从心了。就让她先做副手,教教新人规矩。” 芒望拱手称是。 九莹这方还未退下,朝沅便扬声道:“以后,这宫里的人都给朕记得,邵奕是朕看重的人,若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害他,朕绝不轻饶。” 空飞沉跪在那里,他擦了擦眼泪,忍不住出声道:“陛下处置不公,此事,明明就是邵大人的过失,陛下怎么不连他一道处置了?” 又才和空飞沉倒不是个蠢的,他们这会儿并没有出言维护九莹,反而是想拉邵奕下水。 其实朝沅本可以不同他解释,可如果这事就轻飘飘过去,难免有人会不服邵奕管制。 朝沅哼笑一声,看着空飞沉道:“这宫里有什么人,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朕都清楚得很。倒是空侍君,你这才来第一天,就让朝阳宫替你出头。你故意闹了这么大动静,居心何在啊?” 朝沅语气不重,不过这话却如千斤顶一般,压得空飞沉喘不过气来。 他今日过于着急了,他没成想这邵奕在神域女帝心中有这么重的位置。 空飞沉这会儿又开始装起无辜来,他跪爬上前,呜咽出声道:“正因为臣初来乍到,才不想轻易让人欺辱了去。臣昨夜回到清光台,只觉得凄惨无比,不仅无人侍奉,连盆热水都不知道该去哪打。今晨起,更是无人摆膳,饿着肚子就去了朝阳宫。是王君见臣太过可怜,这才命手下人给臣做主。臣不想被欺负,臣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又有何错?” 他说着说着,便更加伤心了:“难道陛下您,就是这么对待我们魔月来的侍君吗?” 他倒是伶牙俐齿。 朝沅想,魔月国使君这个身份,他最好还能利用得再久一点。 否则到时候真相揭开,朝沅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邵奕这个时候,倒也没继续躲在朝沅身后,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朝沅道:“陛下,此事皆因臣而起,是臣失职,怠慢了空侍君,臣甘愿领罚。” 朝沅怎么可能舍得罚邵奕,她亲手将邵奕扶了起来,道:“中秋宫宴,你劳心劳力,朕还没赏你。既如此,便功过相抵吧。” 邵奕怎么可能听不出朝沅的维护之意,他红着眼,再度叩首:“臣谢陛下圣恩。” 朝沅扶起邵奕之后,又转过头将空飞沉扶了起来。 不过这空飞沉却不太老实,朝沅这厢扶起了他,他那边便像是没骨头一样,依偎到了朝沅的怀中。 牧子期倒是手疾眼快,他眼瞧着空飞沉要抱住朝沅,他便一把扯开空飞沉,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拽了几步…… 空飞沉冷冷睨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却浑然未觉一般,笑吟吟对着空飞沉道:“空侍君,你这身子骨未免弱了一些,在下扶您站好。” 空飞沉也不能发作,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着牧子期,咬紧牙关道:“那就多谢牧大人了。” 牧子期松开了他,一派亲和之状:“空侍君远道而来,是尊贵之人。臣受陛下恩德,替陛下多多照应空侍君,也是应该的。” 朝沅勾了嘴角,也看着空飞沉道:“空侍君昨夜受委屈了。朕会多拨两个人去清光台伺候,一应规制,都按照主君之位给你们两个安排,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