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钦䴙会理解她的难处。不曾想钦䴙破天荒地格外配合,还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她不要心急,之后便抓住机会飞进城去。 渐渐地姜羡鱼也困了,支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小小视肉兽钻出包袱躺姜羡鱼腿上赏月。不过短短一日,视肉兽已分化出双目,可见其再生之力非同一般,也难怪会有人想吃它以保命。它瞥见有凡人翘着二郎腿,就费力将自己的一条腿反复弯折,直到近似二郎腿,才满意地继续赏月。 月华落在它身上,肉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此时有黑影在上空盘旋,吓得视肉兽赶忙钻回包袱里。接着那暗影化作两只猛禽,一只扑向钟山神,一只扑向姜羡鱼。 姜羡鱼正好睁眼醒来,那猛禽就化作一缕烟钻进了她的眼睛,她顿时眼前一黑, “月亮呢?” …… 眼睛里传来剧烈的痛楚,她站起来看向四周,只见黑雾缭绕,一直紧挨着她的钟山神和钦䴙皆没了踪影。她慌了,一边高声呼唤阿献,一边寻找钟山神。她看到一群人在围殴作恶,凑近一看,躺在地上被殴打的正是钟山神。 她气坏了,捡起一根棍子便冲了上去, “我同你们拼啦!” 不曾想那些人唰地回过头来,眼底全是黑色,好像染了墨一般。他们疯了似地朝她扑来,姜羡鱼只得胡乱挥舞棍子,火辣辣的血色溅了她满身,直到一道火光划破黑雾,直逼她的眼球。 火光灼伤了她的眼,她失声痛呼,棍子也握不住了,踉跄退了几步,眼前一片晦暗只剩下强烈的痛楚。 有人惊惧大喊“有妖怪”,有人高喊救命,还有钦䴙独特的鸣叫声,唯独没有钟山神和阿献的声音。 她害怕极了,忍痛向前摸索, “阿献!钟郎君!你们在哪儿?阿献!阿——” 不久她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又害怕地缩了回来,以为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谁!” “是我。”声音自带回音,正是钟山神。 姜羡鱼赶忙向前多迈了两步,抓住钟山神细腻的衣袍询问情况。钟山神说他一切安好,倒是她被北冥暗鸦迷了双眼,方才所见皆是幻觉,还说要给她上药。 姜羡鱼还是很慌,眼眶里涌出血泪, “我看不见——” “莫急。” …… 随着冰凉的玉膏覆盖住眼球,痛楚可算减轻了些。只是感觉非常地不好,她不仅不能眨眼,还必须控制住不能流眼泪。 她问钟山神: “北冥暗鸦伤了不少人么?钦䴙没事吧?” “它没事。” “那些人呢?” “皮肉伤。” 接着钟山神又往她眼球上敷了一层药,她只觉得火辣无比,就跟眼睛里混入了姜汁儿一般。她本能地想去揉眼睛,却被被钟山神出言制止。 她只能靠掐大腿来缓解痛楚, “这是什么药?好辣——” “是唾液。” “啊?” 姜羡鱼属实没有想到,平日不食人间烟火的钟山神口水这么毒辣!不愧是神君,浑身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