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鱼暗暗发誓下回宁愿绕道,也绝不踏足岑山地界。她将行为恶劣的岑山神定义为坏神君的典范,尽管钟山神举了好多岑山神的优点,比如岑山神是唯一一位不走香火之道的土系大神,也是天底下唯一能驯服息壤的神君。 可那又怎样?姜羡鱼心想,往她眼里扔沙子,往她嘴里塞土,这像话吗?反正欺负过她的,她都要记得牢牢的! 不过姜羡鱼也没念叨多久,毕竟她当下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赶路,二是帮阿献修炼。 姜羡鱼还是老样子,一有机会就给阿献摆祭品,白茅草、混合祭,还带阿献去蹭乐舞。她还给阿献做了香斗,可香燃尽了阿献还是毫无感觉。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姜羡鱼倍感压力,钟山神便开解她说: “慢慢找,即便没有适合的飨,也会有修炼之法。” 一次姜羡鱼意外逮着一只山鸡,用青茅草绑住鸡脚提回去,准备杀了烤着吃。 谁曾想她一靠近阿献,阿献便全身泛青光,还说感觉一股气在体内游走,通畅不已。 姜羡鱼激动地原地跳起, “山神大人,你看见了吗?阿献身上的青光!我找到阿献的飨了!阿献要成神了!” 本来吃完山鸡就该赶路的,姜羡鱼坚持要去多逮几只带走,过了这山再找就难了。于是前后总共捉了九只,都用青茅草绑住鸡脚,穿在一根棍子上扛着走。九只山鸡可不轻,她是凡人力气小,钦䴙又不长手,阿献又不擅长干体力活,于是这重担只能落在钟山神头上。 姜羡鱼心情愉快脚下轻飘飘地,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走路时两手前后摆得老高, “阿献呐,俗话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你要是成了大神,可别忘了照拂我啊。” “这是自然。” “哎呀呀,这么说来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啦——” 她感觉幸福日子不远了! 结果乐极生悲,茅草突然断裂,一只山鸡跑了。姜羡鱼一头追进树林里,不慎掉进猎人陷阱,还扎伤了腿。 阿献飘下去将她捞了出来。 姜羡鱼疼得直哈气,习惯性地开始埋怨阿献, “还说要做我的保护神呢,我掉下去的时候你怎不出来帮我?疼死我了!” “我没看见——” 正常阿献躲在辫子里是看不见的,除非姜羡鱼唤她。可姜羡鱼一下就掉进去了,根本来不及喊。 …… 姜羡鱼坚持一天三顿飨供奉阿献,可没两天山鸡就用光了。姜羡鱼提着茅草绳又去林子里抓山鸡,结果连根毛都没见着。她只能将茅草绳暂时收起来放包里,想着可能别的地方有。 不曾想辫子里的阿献突然问, “你在给我献祭吗?” “没有啊。”姜羡鱼不明白阿献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献说她感受到了飨气。 姜羡鱼还没理解,一旁的钟山神提点道, “她的飨是青茅草,不是山鸡。” “哈?” 这倒是出乎意料。 青茅草远比山鸡好弄多了,姜羡鱼反应过来后,说等回到琳琅丘,就在赤河边上种一大片青茅草,要把阿献喂养成天底下最厉害的神,便是最最狠辣的峚伯见了也得跪着走。 阿献心中感动嘴上还在硬撑, “空口白话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