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内姜羡鱼一遍一遍问: “记起来了吗?” “有眉目了,五个字,前四个是沙舟之灵,最后一个着实想不起来了。” “您再仔细想想。” …… “最后一个字还是想不起来了吗?” “尚无头绪。” “不等了,出去吧,就一个字多试几次总能蒙对吧!” …… 姜羡鱼跟着钟山神来到暗河边,这回她看清楚了,细沙结界悬挂在河与沙岸交界处。这结界摸着细腻柔软,一使劲便会反弹。她尝试用口诀催动,换了四五个字结界还是高高悬着。她以为是自己没喂养好,又从伤口挤出少许血抹了抹。 按钟山神的说法,第一步是让沙舟之灵落地化舟。 她努力让自己专注, “沙舟之灵,变!” “沙舟之灵,落!” 这一声“落”,结界果然有了反应。细沙如丝绸坠落堆叠,只是没有化成舟。有了成功的经验,姜羡鱼顿时信心倍增,想来落地化舟包含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让沙舟之灵落地,第二步才是化舟。 于是她调整心态继续喊口诀, “沙舟之灵,变!” 沙土竟然没有反应,她指着沙土猛地一跺脚又念了一遍,沙土才慢吞吞地汇聚为扁舟一叶。 她高兴得原地跳起, “成了成了!” 高兴过后赶忙搀扶钟山神上船坐好,“沙舟之灵,上!”貌似是口诀不对,这回无论她怎么喊,沙舟愣是原地不动。她纳闷了,把沙舟摸了个遍也没找到问题所在,“山神大人,这船没坏吧?” “不至于坏。” 山神这一开口,姜羡鱼连连喊糟,因为沙舟被山神口中精光一照瞬间就散了。姜羡鱼又费心将沙土化舟,再次扶山神坐下,再三叮嘱山神千万别张口。 这回她刻意换了个口诀, “沙舟之灵,起!” 话音刚落,沙舟果然摇摇晃晃往上升。姜羡鱼兴奋得不得了,但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沙舟就只会往上升,明明不是洞口还使劲向上,姜羡鱼挤在沙舟和石壁中间,感觉肋骨都要碎了。 她艰难地发出求救声, “山神大人,您再不开口我就没命了——” 于是钟山神配合地张了张嘴,沙舟再次散开,他俩又摔回了地上。姜羡鱼摔懵了,捂着胸口直咳嗽,脑子里嗡嗡直响,随后像个孩子似地嚎啕大哭, “山神大人,您自个儿出去吧,别管我了,我太疼了,我浑身都疼——阿献呢?阿献在哪儿?她怎么就丢下我不管啦——” …… 姜羡鱼哭了好一会儿,钟山神全程就那么看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起初她还有点生气,可转念一想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山神,不是阿献,也不是阿凌。山神若是见凡人流两滴眼泪便心软了,那还能叫山神么? 她再一次振作起来,操控沙舟之灵来到半空中, “沙舟之灵,北!” “那并非北——” 山神一开口,他们再次前功尽弃。 落地后又重来。 “沙舟之灵,南!” “沙舟之灵,东!” 最后摇摇晃晃到了洞口,她伸手一推,封在洞口流沙向下坠落。她拨了拨面上的沙子,看见了月亮星辰,顿时泪流满面, “可算是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