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剑纵

夫子大谬

  一晃不知过了多久。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见一老者侃侃而谈,大意皆是人有尊卑贵贱,此时应当牺牲百姓、护众人而去,只见那不合理的言语和合理的言语混搭在一起,又是以排比的手法说出并加以修饰,似是有种难以言喻的说服力!利益又与众人一致,毕竟权利在手后、再无穷人)   (只见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夫子大谬”,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书生模样、甚是清秀的青年缓缓上前。“人有贵贱之分、敢问圣人何以为圣?尊卑有别?高谈阔论,夫子之言尽是对的,夫子定是贵的,漠视生命、哪有半点仁义礼信?好为夫子,自是受用”。   皆是儒学腐生,可见却也不尽相同!   “你是何人?在此放肆胡言”。斥骂声传来,显是动了怒了,却还要摆出一副巍然老者的架子,不想失了面子!   “文王七十九世孙,大周王氏正统后裔。夫子之言,尊卑有别,何卑何贱?”。   “好为夫子,自是受用”,“敢问夫子,何卑何贱”。夫子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几句,喉间一甜,却是一口鲜血堵在喉间。眼前一黑,竟瘫坐下来,座垫随之一颤,很是狼狈,却是趴坐在桌前。   )   (传闻夫子曾写信求援,言语措辞满是嚣张不屑,满语尽是吾天朝大国、尔蛮夷之邦还不速速听调的腐朽言语。对方大怒、夫子却又顾及自身,说人自知蛮夷、身份卑微却又有苦衷,不好增援。)   彼时,   吕杨二人在沦陷之时带残部抗敌,吕击中火坛子、灼瞎双眼,幸得内甲保命,杨死战断臂,双双归隐。两人的遭遇正好印证了其性格,遨游九天的吕自望失去了双眼,以伤换伤的杨君仪终落残疾   吕杨二人皆已重伤,再看周边将士未死皆伤,敌军持槊缓步上前,包围圈也似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正是那山穷水尽时,又见喊杀声再起,一队骑兵适时破圈而入,只见当中一人甚是眼熟。见那人腰系七把利刃,手中持着长柄尖刀,跨着乌黑的马匹,粗叉着两腿,颠簸着头颅,模样显得几分滑稽,此刻却是犹如神兵天降。   骑兵冲杀在前,步军在后,部队末尾跟着一灰头土脸的书生,正是此次报信之人。喘着粗气、卖力的跟紧着部队。书生旁跟着一人,正是太子府神箭手,正在书生指导下拨弄着手中新得的墨羽箭篓,隐于末位、欲射杀敌将。书生已然为官、依旧常着那件书生长袍,此刻虽有不便、却比之官袍凡胜不知几何。   “当心,淬过粪水的”。书生望着拨弄箭矢、掂量矢重及配比的同伴道。战时箭矢淬毒是常事,但彼时哪来的什么什子毒,所谓的淬毒便是将箭头在粪水中浸泡。以当时的医疗水平,即便伤势不致命、也会大概率死于伤口感染。   放眼望去,己方场上屹立着四架重弩,有五尺来宽、长约七八尺,半人来高。已然破裂、是再也动弹不得了。想那吕自望是掏空了师门的宝贝疙瘩了,手中漆黑的长剑也是染的灰红。   只见那吕自望伸手摸向背后的盒匣,又似要掏出何物。这哪般好的轻易如愿,眼见一瓦罐飞来,拨剑便砍,瓦罐后紧跟一带火飞矢。   轰隆一声巨响,碎屑横飞。吕双眼被灼,垂着头、立在原地!   一排兵器立时刺出,鲜血涌出。   吕自望心中暗骂:“这老骗子!”。强忍疼痛、砍了近前几卒。   彼时火药已偶然出世已久,出于一练丹术师意外操作,却未有运用,但用火箭射击,时有爆裂、虽是杀伤力有限!但触之即伤、碎屑横飞,更是多有死伤。   至于老骗子所赠内甲,更是护住了吕自望一命,只是那矛尖箭尖又岂是能完全挡下的,护住性命无虞,已是大幸了!   花哨剑客手持长柄尖刀、左砍右劈,身边一行皆勇武异常,一行宛如杀神附体。   而眼见吕自望遇险,周边士卒忙是栖身近前护住,为首几人更是齐齐招架。   而眼见援军将至,杨君仪忙召集残军冲杀,欲与援军会兵一处,但见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会军又谈何容易!   敌军眼见援军到来,更是加固防线,见那一排排的军士围拢上来,会军处的包围圈又是加固了好几分。   敌将更是拨马提刀上前,亲身带兵上前。显得很是无畏,却又缺了几分沉稳,兴许是其族的秉性,喜冲杀。   本已是强弩之末的杨君仪一行,此时哪里抵挡的住,只见士卒一人接一人的倒下。   太子府一行见状,知是事情紧急,更是急忙奋力冲杀,但本就坚固的防线又是加固了几分,哪能这般轻易冲破。   敌将见状,冷笑一声,却是自顾着未停下手中动作。   “咻咻咻”,几道利箭射来。   却见一士卒手持改良版诸葛连弩,射向敌将。   吕自望虽不能视物,却也能指挥士卒使得此物。   纵是毫无骑射经验之人,也能使得此物,何况经受操练士卒。不过虽能使用,准度却差了几分,多数被敌将持刀挡下,少数射向甲胄,却是未能破甲。   见此空档,杨君仪提枪便刺,几个回合下来,本就力竭的杨君仪在敌兵的多番干扰下,被一刀砍去手臂,顿时鲜血四溅。   “呵哈哈”,放肆的笑声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暗箭自远处袭来,正是敌将不备之时。   箭矢隔的远,准度稍差了几分,好巧不巧偏了几分,射向了头盔下的护脸的盔角,却又好巧不巧的改变了方向,扎入了敌将脸颊。   随着一声喊叫,但见一士卒,一击刺去。   敌将顿时落马,刺伤并不致命,盔甲已然卸去大多力道。   但见此情景,顿时众人疯了般的一拥而上。   敌军中大喊着听不懂的话语,似是说“将军落马了,将军落马了!”,“撤退,撤退”之类的话语!   敌军顿时乱做一团,无心抵抗,忙着掩护将军撤退。   见此情景,众人不知从哪挤出的气力,再次冲杀开去,敌军前军变后军、仓促之下,敌将又负伤,人挤人、人踩人,竟是死伤惨重。   终是击退了敌军,可这只是先锋部队其中的一股算不上主力的部队。   满地的尸体,身后尽数的伤残,又待如何?   战后清点,缴获兵械甲胄不少,些许马匹,钱币粮草辎重少许。   刺落敌将者及身边掩护两人获立军功,持弩箭射杀敌将者获立军功,还有一人勇武异常,杀敌一十七人,更于敌将坠马后率先冲锋、连斩数人,振奋士气、搅乱敌阵,获立军功,其余人等依据杀敌数纪录在册、待清点。   两路人马终得合兵一处。   缴获物资中尚存一辆投石车,是以击毁巨弩的主力之一,所谓投石车、一端杆长一端杆短,由十余名将士合力齐齐拉动短杆末端锁链,待撞击后长杆末端碗勺中石块便会激射而出,射程约摸四五十来米。最早由汉末官渡之战中曹操所铸,传闻在就餐时不甚排挤竹筷所启发,当时曹军苦于无法对抗袁绍军强弩利箭,隧铸投石车以抗,相持良久。   再看那投石车杆身撞击处已有细小纹裂,显然此物最不持久,长则数月一换。   再问那援军,何以至此?话说当日书生一语出罢、好似平地里的一声雷,夫子坠案。   忽的一拥而上、重重包围。   “竖子,安敢如此?”。一声疾喝传来。   重人七嘴八舌指骂书生,好不厉害。   “今祸在旦夕,不思抗敌,在此饶舌,好生了得”。   “昔日边关防线,若非你等克扣粮草,辎重不发,安至大祸?”。   却见众人哑然。   “今四线抗战,不发援军,何解?”。   “当最近一路,吕杨二人在战,合该速发援军,莫非想弃了这满城百姓么?”。   书生连番争论,口舌却是不曾客气半分。   “甚么驴子羊儿,牲畜当去马厩寻去”。   “你…”。书生气急。   此时却是传来一声苍老虚弱的声音“退下”,只见夫子在搀扶下走近前来。   “外殿有两百军士,再去趟太子府、若是愿意随你而去,也可凑得八百人,狱中囚徒也可再寻三百人,速速去吧!”   夫子看似大义,细细想来,此战凶多吉少、所选之人皆是那不对付之人,己方心腹却是分毫未动,可谓是两全之举。   而书生、多番打点得来的官位,此番无论结局哪般,已然做不得了,想必连带举荐之人尽是待受牵连。   与此同时、另几路战场则是节节溃败,更有一路江湖义士所组联军,更是因为不熟战阵导致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