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是旁人,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已经关心过了。“桔梗对聂空青没好气道。这空青哥哥光长了个子了,其他的,还是不见长。 “他们估摸着还有段时日才能到呢,长则两三个月,短则一两个月。我往后再慢慢同你细说。现在我饿了,而且也没地方睡。桔梗妹妹可能给我安排住处和吃食?“聂空面上透着一丝憨傻,对着桔梗喜在眉宇,笑容可掬。 桔梗进了小厨房盛了一碗花椒羊肉汤。又取了一些糕点。 “空青哥哥真是有口福。今日有宴席原本小厨房是不备吃食的。因着大哥成婚,祖父便回府住。近日总说年老体寒。这十月尾便觉得寒冷。今日特意煲了这花椒羊肉汤给祖父。这是锅里剩下的。你趁热喝吧。“桔梗将碗筷摆好。 “桔梗妹妹才一点都没变,手还是那样巧。要说有变化,那就是变得更美更娇俏了。“聂空青狼吞虎咽的吃着糕点喝着汤。 “说你没正形,你还真是一点都改不了。“桔梗看着聂空青,心中感慨万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聂空青嘿嘿笑着。嘴里忙着吃。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桔梗。 “这汤是用了二十克当归,十五克生姜,又放入羊肉,花椒、盐加水煮沸,再用小火炖半个时辰炖煮而成。这汤最适合冬日食用。哥哥多喝些。“桔梗一边嘱咐道。一边又取来一个手炉。 聂空青乖巧的点头,汤喝的是一口不剩。 “这京都同青田县不同。这青田县十月还很暖和。可这京都还未入冬天气便冷了。你衣裳又穿的如此单薄。吃完先用这手炉暖暖手。人冷时先冷四肢,看你手已经冻得红了。“桔梗将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放置桌前。 “还是桔梗妹妹体贴。“聂空青喝完汤便将这手炉如同宝贝般捂在手里。 “空青哥哥今日怎么不直接来府中找我,为何会扮作驾车夫的模样进府?“聂空青身上的驾车夫的衣服着实是有点小。穿在聂空青的身上紧得可以看清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哎……别提了,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我原本是想好好找你来着。我刚到你府门口就被人撵了出来。他们竟以为我是叫花子。“聂空青一提起这个就来气,怎么着自己也是相貌堂堂,怎么会给人看成叫花子。 “他们以为你是叫花子?“桔梗上下打量着聂空青,怎么看也不过是衣服不合身,怎么会让人以为是一个叫花子了。 刚吃完糕点,聂空青又喝了一口水:“我一路骑马而来,可谓是风尘仆仆。这马不停蹄,跑得太急,马儿就给累死了。我从马上摔下来。衣服也沾了泥。我身上的银钱也花完了。心里又急着找你,便随便用袖子抹干净脸,便来到这钦天监府门口。“聂空青细细将前因后果说于桔梗同听,真是一肚子的苦水。 “哈哈,原来如此。你用这沾了泥的衣袖抹脸可不就把脸越抹越脏?你再穿着泥污的衣裳,来这钦天监府门口,那守门的仆人可不就把你当成叫花子吗?“桔梗捧腹大笑,这空青哥哥鲁莽又急的性子,任是长得几岁都改不了。 “桔梗妹妹怎么还笑我。我已经够委屈了。“聂空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吃了瘪的小狗,两眼汪汪可怜兮兮。 “那你怎么后来会这般打扮,成了驾车夫了?“桔梗好奇的问道。 “这不有可恰巧你府中办喜事。我寻了个机会将这驾车夫打晕。放在马厩。还去河边洗了个澡。换上了这驾车夫的衣服。这钦天监人多眼杂,每个人都很忙。我就给混了进来。“聂空青想起自己洗澡的时候好像还有人看见了。不过无碍,反正自己已经见到桔梗了。 “原来如此。那那原来的车夫可有事?“将人打晕放入马厩也就是他聂空青能干出来的事。 “估计无事。我给他留了里衣,那马厩的马我已牵走。马厩有棚又有草盖着他冻不着,就是臭了点。这会子估计早就醒了。“聂空青说起这些事风轻云淡,还觉得自己将那倒霉的驾车夫安置的很好。 “你啊。罢了。我现在就派人去寻那驾车夫,再给些银钱补偿,也免生事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空青哥哥此番来京都,不知怎么躲过层层盘查的。但以他农户出身定是没有文书来京都的。还是不要让人知晓才好。 “桔梗妹妹莫要担心,我从身后打晕他的,他不曾见到我。“聂空青可没有想到桔梗想的那一层,还觉得自己做的挺隐蔽的。 “可今日那么多人见到你这个“驾车夫“了,难不成你还要将人人都打晕?“桔梗没好气道。这哪里是天衣无缝,根本是错漏百出,昭然若揭,堂而皇之。 “这…..“聂空青显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似在为自己干了件蠢事而自豪。 “空青哥哥先随我来,我让人先安排一个房间给你。“桔梗起身往小厨房外走。聂空青跟在桔梗身后。 桔梗寻来府中下人将事情安排妥当。 第二天早晨,陈茵作为新妇谒见舅姑,即公婆,以枣栗献于白厚朴,以干肉献于陈香茹,白厚朴同陈香茹满意的看着陈茵一同进食,表示陈茵从此成为家庭中的正式一员。白犇同陈茵从此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共同生活。 而白常山同防风见到聂空青又惊又喜。询问个不停。怎么来的京都,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叶青黛同聂卷伯以及聂云实都在哪里云云。 聂空青隐瞒了许多事,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有些事情还未到时候,还是不能太早说。只是说过些时日其余三人也会来京都,到时候可以聚在一起。白常山还想问些细节都被聂空青搪塞过去了。 源水院中没有合适聂空青的衣服,只有白猋的体型同聂空青一样壮实,但没有聂空青高,勉强拿了一件来穿。 白家三兄弟见源水院凭空多出一个男人,都仔细观察聂空青,更是对聂空青问东问西。防风出面解释说这是她在青田县的故人。而后又用钦天监的关系,白常山托自己的大哥白厚朴出面为聂空青补齐了青田县到京都的手续。 白犇看见聂空青总觉得有些眼熟,起先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出门乘车忽然想起迎亲那日的驾车夫就是聂空青。心道这小子莫不是那晚便混入府门同婞厽妹妹私会了?这还了得。这婞厽妹妹可是已经过了婚书的人了。而这聂空青同桔梗又是儿时玩伴,一同长大。情分可与自己这个有血缘的堂哥相比了。万一两人擦出什么火花。他可怎么对得起苏木的酒啊。苏木啊,苏木,要不要告诉苏木呢?白犇把聂空青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这突然跳出来的不是插足者胜似插足者的人,真是令白犇一千个不喜一万个不爱。烦恼啊烦恼… 白猋对聂空青则同白犇正好相反。白猋就不喜欢苏木那样瘦瘦巴巴的男子,一点男子汗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怎么保护他的婞厽妹妹。苏木整日文文邹邹弹琴吟诗,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新来的聂空青就是家世差了点,聂空青这体格深得白猋的意。男人就该如自己和聂空青这般强壮有力,才能保护人。 白鱻则是静静的观察聂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