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游湖畅谈,散场后几人均要回家。严甑严言一同回了严府。桔梗开口请白犇送陈茵回陈府,白犇倒也不拒绝。凌霄自己回了自己的府邸。白猋要同桔梗一起回府,被白犇阻止,让白鱻把白猋劝走。于是白鱻,白猋两个人先行回了府。最后剩下桔梗同苏木慢悠悠的下船,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齐着步子,左脚,右脚,左脚,右脚的走着。苏木伸出手想去握住桔梗的手,却想着今日已经惹得桔梗有些恼怒,不敢牵桔梗的手。两人一路走着,苏木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给我绣个香囊吧。“苏木看着桔梗腰间系着的绿牡丹荷包。 “为何想要香囊?我见你似乎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从见到苏木开始,并没有看到他佩戴过香囊。 “这香囊是随身佩戴的,自然是男女之间可以相赠。你与我香囊,就仿佛你陪在我的身边。我向厽儿讨要香囊,厽儿不会不允吧。“苏木眼睛从见到桔梗开始那笑意就像是刻在了苏木的眼里。 “这香囊我从前倒是做过药香的,赠了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桔梗没有正面回应香囊是代表男女之情的。因为想起自己也做过给聂空青和聂云实。是兄妹之情,并非男女之谊。 “赠人?送了谁?“苏木听见桔梗做过贴身佩戴的香囊给人,不知这香囊送了男还是女。 “儿时的两个哥哥。“桔梗如实回答。 “儿时的两个哥哥?那就不是白家的哥哥。既然是哥哥,那就比你大不了多少。“苏木不咸不淡的说道,但脸上却少了刚才的如沐春风。“你们……关系很好?“能赠香囊,关系必定不一般。苏木现在看着倒是有些吃醋的小娘子模样。 “嗯。“桔梗看着苏木的样子觉得有些想笑。 “有多要好?“苏木突然停住脚步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我自五岁时认识他们,一直相伴到大。直到今年从青田县回到京都才和他们分开。”桔梗微笑着越过停下脚步的苏木,继续向前走着。桔梗此时提起聂空青和聂云实,心里倒是有些想念他们了。 “那……他们对你很好吧?”苏木心里有些羡慕桔梗口中的哥哥们,他们两个算的上是桔梗的青梅竹马了。他们一定对桔梗很好,好到桔梗愿意将这香囊相赠。 “嗯,很好。空青哥哥功夫了得,一手九节鞭使得极好,他教我功夫,云实哥哥则教我读书。政事,历史,天文,这天下似乎没有云实哥哥知道的事一般。你若见了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了。”桔梗有些遗憾道。 “我觉得他们见了我却未必会喜欢我。”苏木见桔梗夸赞其他的男子,心中不由的有些吃味。 “为何?”桔梗觉得苏木也是极好相处的。空青哥哥和云实哥哥见了苏木耶一定会喜欢他的。 “因为,我同你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哥哥们不同。我是你律法上合法的夫君,是只待大婚的未婚夫,他们………怕是要嫉妒我的。”苏木可是笃定没有一个男子能在和桔梗这样的女子相处了五年却未曾生出心思的。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桔梗看苏木这番酸酸的话,只是眼含笑意。想起聂青空和聂云实好像确实说过要娶自己的话。不过只是少年无知的趣语,不由忍住了笑。 ”厽儿还会讲笑话?”苏木好奇道。 “嗯。空青哥哥时常给我讲笑话。儿时我掉了牙不敢拔,空青哥哥就给我讲笑话,云实哥哥趁我不注意帮我拔掉了第一颗乳牙。”桔梗回忆起儿时往事。 “嗯,又是你的两个哥哥。“苏木深吸口,又看看月亮。一脸不情愿,又故作不在的样子。 桔梗觉得自己和聂空青和聂云实只不过是童年童趣而已。说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为夫妻,说什么长大要娶自己为妻。只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如今时过境迁,未来或许终生都无缘再见了。 “这笑话说的是从前有一个清廉的盐官最是正义无私。一个妇人知道了,便堵住了盐官的去路。跪在盐官马前,要盐官为自己做主。盐官问她所求何事。那妇人道她要状告她的夫君移情别恋,在外养了外室,如今还要纳小妾。你才那盐官怎么说什么?“桔梗故意顿了顿。 “那盐官可是为那妇人主持公道了?“苏木不明桔梗之意。难道是暗示自己不要娶妾? “那盐官说,他是盐官,不管人家吃醋的事。‘桔梗此时笑了出来。暗暗取笑苏木吃两个儿时哥哥的醋。 “哈哈。’苏木明白了桔梗是在取笑自己连两个儿时哥哥的醋也吃。被桔梗取笑,自己也笑了出来。苏木越发觉得桔梗是个有趣的人。 两个人继续走着。前面的车夫一路牵着马。一直走在苏木和桔梗的前面。 “怎么不坐车。“桔梗看苏木明明安排了马车在前面走着。苏木却没有领着自己上车,而是一路踏着车马的影子走着。 “厽儿可是累了?“苏木温柔的笑着,缓缓开口。头却转向身后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并肩而行。两人的手影重叠在一起像正牵着手。 “嗯。“桔梗其实没有多累,只是有车马不坐,却要走着,不是奇怪吗。 “那便上车吧。“苏木对着情意绵绵的眼神,就好像桔梗就是刚才的美酒佳肴,琼浆玉液。 桔梗被苏木看得有些不适应,便将头微微地下,眼神看向车马。苏木伸出手将桔梗拉上车。直到坐在车上也不曾放开桔梗的手。桔梗试图将手收回来。苏木不允,桔梗便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便由着他牵着她的手。 “刚才为什么不坐车?反而跟在车马后面走?“桔梗有些不明白苏木究竟在想什么。怎么觉得他不光对着花吟诗奇怪。怎么行为举止都与常人不同。 “只是喜欢看你我二人的影子并肩而走。你我的步伐一致。尤其享受着月光而已。不想你那么快回家。“苏木倒是诚恳,实话实说。但没特意提及两人的手影也像是牵了一路。 “什么?哈哈,你怎么这样幼稚。“桔梗不禁笑出声来。这次反而没有刚才那样羞红了脸。而是觉得苏木十分幼稚可爱。 “幼稚吗?“苏木。 “幼稚。而且还小心眼,还胡乱吃醋。什么吃都吃。“桔梗轻笑着。巧笑倩兮,巧目盼兮。 两人齐齐笑出声来,柔和舒适的月光照在车马上。马车内不断传出笑声,甜蜜,浪漫,美好。 “那你可曾送给你的哥哥们其他贴身之物?“苏木这个大醋缸刨根问底。 “贴身之物?手绳?衣服?算吗?“桔梗在聂空青和聂云实生辰时都送了礼物,平时的吃食物品也不少。贴身之物,暂时只想起这两个。 “当然算了。“苏木有些失落的说道。想着桔梗好像最该给自己的贴身物件给了其他男子,心里又有些吃味。 “嗯,苏木可是神童,才子,举人,怎么还吃这样的醋。不怕让人笑话了?“桔梗没想到苏木吃起醋来是这样一副怨妇的模样,真是担不起他举人的名头。谁能想道本该孤傲的才子,其实是个小醋缸子。 “我才不怕别人笑话。我还要到处去炫耀我有一个极好的娘子呢。若有一日同他们相见,我定要叫他们羡慕。“苏木此时将桔梗的手握得更紧。 桔梗摇摇头,无奈,心里却是甜蜜的。苏木他….真是一个可爱的人。 “厽儿可会抚琴?“苏木突然问道。 “不会。“桔梗自小习些武术用于防身,整日读书。也喜做女红,研究饮食养生之道。却不会抚琴。自小不曾学过音律。 “我那我便会教你弹琴如何?“那两个哥哥都教了他的厽儿东西。他总不好被比下去。自己本来最善读书,其次是行商。可读书已经有人教给厽儿了,这行商也不适合她。那么就只有这琴艺他是不错的。 “好。可为何要突然想教我弹琴?“桔梗不惊讶苏木会弹琴,他原本就是传言爱吟诗和酒之人,这会弹琴下棋也不甚奇怪,都是文人墨客喜爱之事。 “我…..我一个神童,才子,举人,自然是不能输的。“苏木打量着手里的戒指,想到以后可以日日和桔梗一同弹琴,心里又畅快了不少。 “你还真是…..好胜。“桔梗明白这苏木连聂空青聂云实教授自己所长之事也要较个高低。不由的笑了,这笑如这月色一样婉约迷人。 “我不只是这方面好胜,厽儿也得为我系手绳,做衣裳,我才不吃味呢。“苏木带着几分撒娇道。 “哈,好。“桔梗答应的倒是爽快。这几番接触下来,不知不觉同苏木越来越自然的亲近了。 到了钦天监府门口。苏木才依依不舍的看着桔梗进了钦天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