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笑 · 第七章放烟花

　　祭祀五祀的贡品早已放在案上。贡品有小三牲，以及五果。三人点香祭拜。防风早已把厨房、灶台打扫得干干净净，在灶神像旁贴上对联“在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神像下边摆放供桌，敬献的‘灶坨坨”是防风自己做的小酥饼。还放了红苕加麦芽熬制成“灶糖”，还有一小碟红枣。　　“娘，我想吃那灶糖。“桔梗看着那灶糖馋到不行。　　“哎，那给灶神吃的，桔梗现在可不能吃了。“听了防风的话，见桔梗有些失落。防风又道“等仪式结束了，你讲这些分给云实，空青一起吃。“ 　　“谢谢娘。“桔梗看了看灶糖，又看了看小酥饼。“娘，灶神也喜欢吃糖吗？“ 　　“这是习俗把这些献给灶神，是想让灶神吃甜的，好在玉帝面前说好话。祭灶神时戒规繁多，不能哭泣、吵嘴、打架等，这样不恭不敬会怠慢了灶神。桔梗在一旁听话知道吗？“防风不想让桔梗再多说话了，干脆把她抱到一旁。　　白常山和防风祭祀完毕，叩头致谢。焚烧年画神像和纸糊的马匹，送神上天。　　桔梗带着一盒子祭灶的小酥饼和灶糖便急匆匆跑去隔壁聂家，聂空青也抱着一盒子同桔梗撞上。聂空青眼疾手快，接住了桔梗将要掉落的盒子。桔梗则跟在聂空青身后的聂云实碰了个满怀，聂云实稳稳的抱住桔梗。　　“好在我功夫好，这盒子里装的不会也是刚才祭灶神的祭品吧。“聂空青打开盒子一看，果真同他想的一样。不过灶糖和小酥饼口味与他们家的不同。　　“空青哥哥，你不先护着我，却先护着祭品，我不分与你吃了。“桔梗很生气，自己都还不如这小酥饼和灶糖重要，枉她刚才还想将这些分享给他们一起吃。她还是只分给云实好了。　　“桔梗妹妹莫生气，二弟就在我身后，我刚才早已经算好二弟会接住你。所以上前接住这食盒。你想啊，我刚才要是接着你，这二弟需得从我身后越过去接食盒。这定然是还没接到食盒就掉地上了。反正你有云实哥哥接着你，而这食盒有我接着也不至于食盒掉地上，这小酥饼同灶糖若是掉在地上可就不能吃了。桔梗妹妹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空青一看这小酥饼和灶糖就要没他份了。赶紧解释。　　“嗯……..你说的对。空青哥哥，云实哥哥，我们一起吃吧。“桔梗很好哄，照这空青的说法，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聂云实此时才想起要放开怀里的小人。耳根又是一热。　　三人高高兴兴地吃着灶饼和糖果。　　“嗯，你的灶糖同我的味道不同，你这是什么做的。‘桔梗将一颗红召味的放在嘴左边，又将一颗聂家的灶糖放在右边。享受着两种不同口味的糖果。　　“这是二叔用菊花做的。“聂空青也学习和桔梗一边放一种糖。　　“菊花？果真有淡淡菊花香呢。云实哥哥，你也试试两种糖一起吃，很好吃呢。“ 　　“好。‘聂云实本想说幼稚，我才不要。但一张嘴却说好。　　“这酥饼也很好吃。二弟你试试，跟咱家不一样呢。“ 　　“空青哥哥你盒中的小酥饼也很好吃呢。酥饼竟还有余温。“ 　　“那当然了，晚饭后二叔就将一早备好的酥饼往炉里烤了。小酥饼易熟，一出炉就上了祭台，祭祀完灶神，我就已经备好食盒把祭品往里装了。“聂空青说起这些还十分得意。　　“云实哥哥，那是你带的烟花？“桔梗此时才问起云实身旁的好些个竹茎，几块木头，几个小型装在纸筒里的烟花。　　“嗯。“刚才为了抱住桔梗，聂云实便把捧在手里的竹茎，木头，烟花都丢在地上了。　　“那我们一起放烟花吧。“桔梗把手上的食盒递给聂空青，拉着聂云实就走。　　“等等我，我也去。‘聂空青将两个食盒盖好放在地上。　　三人将木头放在两家门前的空地上摆好，又找了把干草将火点燃。三人轮番丢了竹茎进火堆。竹茎在火中燃烧并裂开，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噼里啪啦的响声。这主要是因为竹子有空心的气袋，在受热时会膨胀并发出很大的声音。一声声响起的爆竹声还伴随着三个孩子的欢笑声。　　丢完竹茎，三人就开始点烟花，这烟花是在纸筒里的长条小型喷花。是在纸筒等容器中装以火药和某些金属盐，点燃后焰火喷射，呈各种颜色。桔梗有些怕，不太敢放。聂空青抓着桔梗的手握着烟花，另一只手用火折子点燃了烟花。第一炮烟花便上了天。　　“啊！“烟花连着放了五声，手里的烟花才放尽了。桔梗又是惊吓，又是兴奋的尖叫着。一放完便把烟花纸筒丢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桔梗妹妹你可真胆小。“聂空青见桔梗连个烟花都不敢放便嘲笑起她来。　　“你站一旁，我放给你看吧。“聂云实拿了一纸筒烟花在桔梗一丈处点燃。　　“哇，好美。‘此时桔梗才回过神来，沉浸在一簇簇光彩夺目的烟花之中。　　“空青这孩子就是顽皮，明知桔梗害怕还抓着她手去点那烟花不让她放开。“说话的是青黛。不知何时四个大人已经在门口看这几个孩子玩闹了。　　“常山兄，防风妹妹真是对不住。空青这孩子自小就淘气顽皮，家兄也不大管他，从小野惯了。前段时间才送到我身边来代为管教。“聂卷伯知道聂空青的性子，也知他不是读书的料，先前在饭桌上没好意思开口让白常山一道教导他。还是晚些时候自己将他调教的有些某样了再叫他一道收了做学生吧。　　“无碍，不过是孩子之间的嬉戏玩闹。桔梗能有两个小哥哥做玩伴甚好。“白常山刚才看到聂空青去接食盒的时候，反应敏捷，显然是有些身手的。　　“我瞧着云实这孩子倒是贴心的。“防风看着聂云实和桔梗，脑海里不由冒出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不打不相识的想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