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十一月二十三号,有一个男生诞生了。 那个男生就是易迎阳。 他生日那天,易姥姥家大摆宴席,邀请了我姥姥姥爷,我和我妈也借光去了。 不止我去了,易迎阳还带着赵亭立去了。 就这样,吃饭时,我们俩中间隔着一个赵亭立。 那一刻,我和易迎阳的关系就像牛郎织女,只不过人家中间隔的是银河,我们俩之间隔的是电灯泡。 易迎阳坐在蛋糕前,他戴着生日帽,样子有点小幼稚。 吹蜡烛时,灯光关闭,只剩下那些微微摇晃的烛光。 那些烛光映在易迎阳的眼中,闪闪发光,就像星河一样闪耀。不过只有一瞬,之后他便闭上了眼睛,定格片刻,然后吹灭了那些蜡烛。 烛光消失,灯光开启,他的眼中不再有刚才的那片星河。 吹完了蜡烛,大家开始笑着切蛋糕分蛋糕,老人们把最大的三块给了我们三,眼中满是慈爱。 吃蛋糕时,赵亭立突然就在双手上沾满了奶油,然后同时抹在了我和易迎阳的脸上。 我和易迎阳愣了片刻,然后对视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就都在手上抹了一大片奶油,笑着向赵亭立的脸上抹去。 抹奶油的一刻正好被拍照的我妈妈拍上。 照片上的三个少年,其中的两个笑的灿烂无比,中间的那个却是一脸懵。 赵亭立的脸两旁都涂满了奶油,样子非常滑稽,而且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脸懵,给我们逗的不行。 不过因为这次吃饭,我才知道赵亭立有多么会花言巧语。 吃饭时,他一直在夸赞饭菜的美味,夸赞老人家的手艺,哄的老人心花怒放。 一下子就成为了夕阳老年团里的宠儿,成功取代了我和易迎阳的位置。 我和易迎阳受不了他的那副样子,就一起借着吃饱了的借口出去走了走。 当时是冬天的下午,天空已经微微暗了,我们俩就拿着手电筒一起走在农村的小土路上。 土路上有石头,我总是被绊倒,易迎阳总是叹气的扶住我。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走,走到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 看到了月亮和星星,我便开始搭话:“你看,天上出现了月亮和星星哎。” “嗯。” “…哈哈。” 我不死心,想跟他找话题,便望着天空想,结果发现了一个又大又亮的星星(其实那是路灯,只不过我当时太想找话题了就急忙地说出了嘴。) 他望了望,然后用一种关爱笨蛋的眼神看了看我,说:“那是路灯。” “我…有点近视。” 他笑了笑,然后说:“打游戏打的吧。” “才不是呢!我…已经不打游戏了。” “是吗?” “当然,我现在也是个好学生呢。” 他点了点头,用温和的语气说:“嗯,和以前比进步确实很大呢。” 我非常骄傲地说:“那当然啦。” 之后我们便聊了好久的学习… 唉,又是一场和我想像偏离的聊天。 不过也不算糟,因为他给我讲了好多我以前不理解的数学知识,我听他一讲,一下子就明白了。 清华北大的苗子就是不一样。 回去以后,饭局已散,赵亭立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易迎阳的床上睡着了。 不过,他没有弄醒他,只是厌烦地看了一眼然后去了书房。 我俩互道晚安,我回到了姥姥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