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废柴侦探社

第85章

马琳娜夫人拥有一个大的庄园,显然是个很富有的女性。她的梳妆台很大,摆满了精巧的化妆品和香水,珠宝匣子里更是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珠宝饰品。 正对着床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画,一看就是全家福。 这全家福里的马琳娜约莫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她身旁的男人是他的丈夫,看着略年长些,金色头发已经不再那么有光泽,两鬓斑白,神情有些严肃。 他们并肩靠坐在一起,一人怀里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小婴儿,明显是双胞胎,长着一模一样的可爱面孔。 两人身后站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男一女,乌发雪肤,容貌都十分漂亮。 全家福下面挂了个小卡片,说明这画的来历。 马琳娜和丈夫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于是二人收养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视为亲生。 谁知十年后,马琳娜忽然怀孕并生下一对双胞胎。 家庭新成员的到来让一家人十分喜悦,请画师上门为全家人作画记录此刻。 案发现场的线索实在不多,侦探们细细查看一番之后,奔赴其余房间寻找更多线索。 Y先生和程漠侦探默契地选择了一同行动,他们没有那么快离开,而是在主卧又转了一圈。 洛樱盯着衣帽间看了半天:“马琳娜跟她丈夫不住在同一个房间?” 衣帽间里几乎全是女式衣物,属于男士的衣服只有几件。 不过那个时代,贵族夫妻不一定会住在同一个房间,因为身体缘故分房睡的倒也常见。 程斯年四下看了看:“应该是分房睡的,可是这里却没有看到他丈夫的房间。” 傅游:“我想起来了。马琳娜和她丈夫似乎感情不太好,她丈夫长期居住在城市里的公寓里,很少回到庄园。” 洛樱点点头。 四人把主卧勘察得差不多了,便转移到下一个房间。 这是马琳娜养女的房间,面积不大,布置得简单雅致。 放在书桌上的卡片简单介绍了养女的情况。马琳娜死的时候,养女二十三岁,刚从一所女子大学毕业,跟一个年轻律师定有婚约,目前暂时待在家里,等待婚期到来。 房间看起来跟普通女孩没什么不同,衣柜里衣服不算多,有几件外出服质地不错,抽屉里放着几件简单的饰品。看得出来马琳娜夫人对这个养女并没有太上心,但也不算苛待。 养女房间隔壁便是那对双胞胎的房间。 不同于隔壁的简单素雅,这个房间的面积几乎和主卧一样大,里面的陈设和布置都十分用心。 置物柜里装满了各种玩具、球类和精巧摆件,都是一式双份,衣帽间里各式衣物饰品叠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材质上层,做工考究。 靠窗放着两张书桌,可以看出来这对双胞胎的个性十分不同。其中一个明显喜爱阅读,书桌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摞书,随便抽出一本,还有孩童稚拙笔迹留下的标准。书页中还夹着精致的树叶书签。 另一张书桌则杂乱得多,上面也摆了几本书,但明显是装装样子的,书页都是簇新的,书桌抽屉里满满塞着玩具汽车、玻璃弹珠、锡兵人偶之类的小玩意。 卡片上介绍说这对双胞胎十岁,个性顽皮,马琳娜疼爱孩子,舍不得送他们去寄宿学校上课,而是请了几位家庭教师专门授课。 看完双胞胎的房间,四人转去了玛琳娜养子的房间。 这个房间跟养女的房间格局相似,陈设更简单质朴些。 根据人物卡片,养子今年二十四岁,成年后曾去军队服役三年,退伍后一直待在家里,玛琳娜偶尔让他帮助管理产业。 之后他们又一一查看管家、园丁和女仆的房间,他们属于家中仆从,房间位于主宅侧后方的偏房里,房间简陋,房内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不多,乍一看都没有什么线索。 看完所有房间后,霍池看看洛樱:“怎么样?小洛助手有什么看法?” 洛樱浅笑了下:“一个细节很有趣。” 霍池:“怎么?” “这个庄园内仆从加起来一共十几个,这里却只有一个园丁和一个女仆的房间,说明这俩人必定是被挑选过的人选,跟被害者一定有所关联。”洛樱道。 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他们的管家汤普森轻咳一声:“洛小姐不愧是程大侦探的助手,果然敏锐。其实这两人是根据证词挑选出来的,的确跟死者有所关联。” 说着便把已经打印好的各人证词一一分发给大家。 捏着手里一沓证词,洛樱随手翻了翻,发现证词记录得十分详尽,第一页还附有每个人的单人照片。 洛樱先翻到园丁和女仆那两页,隐约有些明白柯林先生为什么把这俩人从众多仆从之中单拎出来——这俩人都长得太好看了些。 园丁三十多岁,是个五官轮廓如希腊雕塑般俊美又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那位女仆则长了一张姣美动人的脸,渣像素的黑白照片都难掩美貌。 再看看二人证词。 园丁声称玛琳娜死亡当晚待在自己房间睡觉,整晚都没有出去过。 女仆则坦言晚上九点钟时,玛琳娜按铃传唤自己去给她拿一瓶红酒,就是摆在床头柜上的那瓶。但玛琳娜睡眠不太好,睡前常会喝一点酒,这个倒也算是合理。 女仆表示自己送完红酒之后就回到房间,再没有出去过。 比较有趣的是,根据园丁的证词,女仆似乎跟管家有暧昧关系,他曾看到女仆出入过管家房间,因此怀疑二人合谋杀害女主人。 而女仆则在证词中指出,园丁从十年前起就跟女主人玛琳娜有不寻常关系,甚至暗示玛琳娜的双胞胎儿子或许并非他丈夫亲生。 “哇哦!”洛樱盯着那张全家福的画像端详良久,试图分析二人证词的真实性。 虽然女仆的确生得美貌,但单看她房间里的陈设和物品,倒不像是个跟男人有暧昧关系的人。管家证词页面上的照片看上去就是个四十多岁相貌普通男人,或许管家的工作在仆从间还算不错,但以女仆的颜值,她未必甘心嫁给这样地位的男人。 何况,如果她真的跟管家相好,男人总归会送点什么物件讨好漂亮的女伴,小首饰,漂亮服饰,或者情书什么的,可这些在女仆房间全然看不见。 同样,管家的房间,也找不到任何属于女性的物品。 因此,园丁的证词暂且存疑。 再看女仆的爆料,洛樱视线落在玛琳娜丈夫的头顶,总觉得还真有点儿发绿。 首先,玛琳娜和丈夫结婚多年一直没有怀孕,待到他们收养的孩子都十来岁了,她本人四十多了才忽然怀上双胞胎,这点就有些反常。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说明什么。 可全家福上,男人的神色跟玛琳娜完全不一样,玛琳娜抱着孩子时眼底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他初为人父,脸上竟看不出半分喜色。 更重要的是,在那之后,二人夫妻关系就逐渐恶化,丈夫甚至搬到城里公寓居住,常年不回家,庄园里连他的个人物品都已经很少了。 究其原因,还真有可能是玛琳娜出轨,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洛樱将这个疑点暂时放下,去翻其他人的证词。 第125章 赏金晚宴(六)   这样一来还是…… 玛琳娜的丈夫当晚依旧不在庄园, 而是住在城中的公寓,公寓的门房作证说他当晚没有离开。 问到他跟妻子关系的时候,丈夫坦言, 他早知道妻子曾经出轨,那对双胞胎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因为玛琳娜家境富有,他在经济上还是依赖着对方,而玛琳娜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让自己的名声比较好听, 于是二人没有离婚,而是默契地选择了分居。 他坦言自己在城里有一个年轻漂亮的情人, 但并不想因此影响自己的婚姻。 提起玛琳娜, 他的证词里这样说:“她是个聪明大方的女人, 也很有头脑。我知道她早就立下遗嘱,把财产留给双胞胎儿子。如果她死了,我得到的好处不会比现在更多, 我没有理由害她。” 证词后面附有玛琳娜的遗嘱,果然,几乎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双胞胎,剩下的少量现金和债券分给了丈夫、养子和养女。 这份证词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养子的证词中说,他晚上去朋友家参加一个舞会,十二点才回到庄园。回来时还造成了一些响动, 引得管家前来查看。 警方在后面写有备注,养子的朋友表示他的确参加了舞会,但舞会九点半就结束了,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他。 对于这一点,养子的说法是他喝多了,在自己车上睡了一觉,酒醒后才驱车回家。 关于玛琳娜的去世, 养子表现得十分遗憾和愤怒:“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她是个慷慨的长辈,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对我也一直不错,如果她死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谋生,还有谁会给我赚钱的机会?” 这似乎是实话,玛琳娜对养子肯定不会像对双胞胎那样大方,可对于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青年,她也还算慷慨,会给他一些简单又有油水的活儿干干,让他的生活不至于窘迫,算是个不错的养母了。 养子的不在场证明算不上太充分,只是他对死者也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 养女则表明自己整晚待在自己房间,没有离开过。 那晚她有点头痛,晚饭后早早回到房间,吃过药后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就睡觉了。 因为她吃的头痛药里有安眠成分,所以她的房间虽然离玛琳娜房间最近,但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一觉醒来才发现养母已经去世了。 提及自己与养母的关系时,她这样说:“夫人是个很好的人,有了亲生孩子后也没有把我们送回孤儿院,而是让我们在庄园里好好地长大。我快要结婚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但玛琳娜夫人永远是我尊敬的家人。” 她虽然没有什么不在场证明,但看来跟死者也确实没有什么纠纷。 玛琳娜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案发时才十岁,他们的供词十分简单,没有什么线索。 这样看来,玛琳娜的家人似乎跟她的死亡关系不大。 翻完证词,已经是中午时分。 看看四周,侦探们也都已经完成了对各个房间的勘察,有的在默默查看证词,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在跟助手低声讨论。不过毕竟不是真实的案发现场,案件也是多年以前的旧案,大家的神色看起来倒是比较轻松。 汤普森示意众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侦探们纷纷下楼,去餐厅吃饭。 午餐是比较简单的自助模式,长餐桌一一摆放着三明治、牛肉派、鸡肉卷和凯撒沙拉之类的简单食物,供众人随意取用。 洛樱四人拿了些食物,找了个角落的方桌坐下吃。 洛樱见程斯年之前一直没怎么开口,不由好奇询问:“程大侦探,你怎么看?” 程斯年想了想:“旧案子线索少,基本上还是要从犯罪动机和犯罪手法上来看。” 洛樱也是这么想的:“有道理!” 傅游歪了歪头:“犯罪动机的话,嫌疑最大的应该是玛琳娜的丈夫吧,被妻子绿了这么多年。” 洛樱摇摇头:“有可能,可如果真是他,都已经被绿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在十年后才忽然动手?” “呃……”傅游一时也答不出来。 霍池想了想:“还是要从管家手里的钥匙出发,那毕竟也是个密室。” 洛樱摸摸下巴:“这是个思路。玛琳娜的房间是从里面反锁的,那个时代的门锁想要反锁的话,只能有两种做法:从门内反锁,或者从门外用钥匙。” 她想了想:“或者凶手在酒杯里放了过量镇定剂后离开,玛琳娜自己反锁了门,躺在床上喝完酒,然后死亡?” 霍池顿了顿:“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复杂了。” 傅游:“不复杂啊,酒是女仆拿去的,下毒的不就是她?” 霍池弹了下他的脑门:“如果你是女仆,你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儿?” 傅游捂着脑门:“万一她就是利用你们的这种心理故意为之呢?” 洛樱:“可这样一来,就有了另外一个疑点,玛琳娜为什么要反锁房门?” “嗯?”傅游不理解。 洛樱:“玛琳娜是家中的女主人,按铃召唤女仆过来服务是常态,这种享受型的人如果反锁了门,晚上她如果还想喊人,女仆没法儿直接进来,她还得从床上爬起来给女仆开门,不符合她的人设。” 女仆的证词中也说明了这一点。女仆说玛琳娜夫人平时从不会将门反锁,以免她唤人时女仆们进不了门。 “啊这。”傅游想了想:“还真是。所以她平时不可能反锁房门睡觉,那这门就不是她从里面锁上的。那就还得需要钥匙才能从外面反锁。” “这样凶手就是某个从管家房间偷拿了钥匙的人。” “可那人完全可以提前复制好一把钥匙,事后再将它偷偷扔掉。” “这样一来还是无解,庄园里的人都有可能。” 四人聊了一会儿,暂时没什么结论。一时只好先埋头吃饭,饭后再去各个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这时厨师娜塔莎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焦糖胡桃馅饼过来放到餐桌上。 霍华德闻到香味,立刻赞道:“多么熟悉的味道!娜塔莎,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娜塔莎笑道:“霍华德先生,您还是这样有品位!” 这时,詹姆士叫住她:“亲爱的大厨,鸡肉三明治也很美味,我只是不明白,它里为什么放了酸黄瓜?” 娜塔莎莫名其妙:“酸黄瓜?不可能!” 詹姆士耸耸肩,示意她自己看。 娜塔莎看了一眼,简单道了声歉,然后一脸无语地往厨房冲去,嘴里还念念叨叨:“我就说了不要总是试图改良食谱,老配方自然有老配方的道理……” 詹姆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娜塔莎已经一阵风似的从眼前离开。 他跟助手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我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 助手卷发青年忍不住失笑:“您这是在质疑希斯酒店主厨的手艺!” 希斯酒店是一间历史悠久的古堡式酒店餐厅,以传统风味闻名,是柯林先生的产业之一,娜塔莎和她的搭档就是从那边临时调过来帮忙的。 詹姆士故作惶恐地摆手:“我可不敢!” 小插曲无伤大雅,发飙的胖阿姨也还挺可爱,惹得众人发出几声善意的轻笑。 悠闲的午餐时间结束,侦探们的推理游戏开始继续。 洛樱、霍池和程斯年三人又上到三楼挨个房间转悠,试图找寻更多线索。 傅游则一个人坐在餐厅,趴在桌上抓耳挠腮。 程斯年好奇:“他怎么了?” 洛樱:“他正试图回忆这个案子的后续。” 程斯年了然地点点头。 这案子发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过去了这么多年,有时候是可以根据后续走向来倒推真相的。 霍池吐槽:“没准他是想要撒娇让娜塔莎阿姨给他拿冰淇淋。” 洛樱乐了:“这肯定也是个重要原因!” 再次勘察房间,三人的重点各不相同,程斯年直奔园丁的房间,霍池前往双胞胎房间,而洛樱,则凭着直觉再次踏进玛琳娜夫人的主卧。 进门前,她仔细查看了门锁,确定的确如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这锁想要从门外反锁只能靠钥匙。 洛樱走到床前,盖在假尸体模特上的被子已经被不知哪个侦探掀起来了,显然是被人仔细检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