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废柴侦探社

第44章

洛樱笑嘻嘻点头:“我们都是。来玉障峰这边除了旅行,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查案,之前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还请见谅。” “没……没事。”唐宇惊疑不定的视线在侦探社成员和章严身上来回扫过:“你们想调查的就是他?” 洛樱想了想:“是。” “他早晨已经下山了, 为什么你们不去山下找人,而是选择费这么大劲儿把人从山下带回来,不嫌麻烦吗?” 洛樱略有深意地看了唐宇一眼:“有些事情在这里审问比较方便!唐教授,我们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借你的小院用一用怎么样?” 霍池:“我可以加钱!” 唐宇视线犹疑地扫过侦探社众人,落在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身上, 最终无奈道:“我还有权力说不吗?” 洛樱作感激状:“谢谢支持!” 说着朝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 保镖队长立刻上前, 拉了章严一把,帮他从半躺的姿势变成抱膝坐在地上,一把将章严嘴上的胶布扯掉。 章严莫名其妙被人绑住手脚又封住嘴巴带过来, 一路又惊又气,早就一肚子火了,此刻终于可以说话,当即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野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是黑/社会吗居然敢随便绑人?还不快给老子松开!你们这他妈是非法劫持,我要报警抓你们!” 洛樱对他的愤慨充耳不闻,淡淡开口:“章严, 你的表哥蒋耀明呢?” 洛樱声线柔和,音量也不大,但清晰冷静的声音却比章严那无能狂怒的咒骂更能入耳:“好好说话,我们问完问题自然会放你!” 章严深呼吸几下,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复:“我……我们俩今天下山以后就分开了,他还想去别的地方旅行,就独自上路了……” 洛樱:“‘下山以后’具体哪里?玉障峰脚下?还是金岭山脚下?” 章严想了想:“金岭山。我在金岭山景区的长途汽车站放下他后, 我就开车往庆春方向走了。这车是我们租的,还得还。” 洛樱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俩一起从海城出发过来旅行,还一起买了回程机票,为什么会在这里分道扬镳?” 章严神色黯然:“他……他心情不好,想要自己独处,散散心,我就没有干涉。” “哦……”洛樱作恍然大悟状:“原来蒋耀明心情不好啊,难怪他前天向海大附院递交了辞职信呢!” 这个信息还没来得及跟伙伴们共享,因此当她说出口的时候,霍池他们都是一愣。 顾浅愕然瞪大双眼:“辞职?” 洛樱朝她笑笑:“是啊,根据医院方面的反馈,蒋耀明前天上午给院领导发一封邮件,讲明自己由于私人原因想要离职,这次年假结束之后就不会再回附院上班了。院方对此还挺不满的,觉得他的决定过于草率,不负责任,但既然对方坚持离职,院方当然只能批准。” 顾浅:“医生是一个前期投入巨大的职业,这行很少会有干到一半突然辞职的,尤其是附院这样的好单位。” 霍池想了想:“前天上午蒋耀明不是正在爬山吗,怎么还有时间发辞职信?” 章严脸上僵了僵。 洛樱一脸探究地看向章严:“所以你表哥辞职的原因真是因为心情不好?” 章严想了想:“是的。医生这行虽然体面,但压力也大。前段时间表哥一直说他睡不好觉,工作又太辛苦,已经出现了抑郁倾向。他就是因为压力和情绪问题想要辞职。” “至于邮件的发送时间,是他提前写好再定时发送的吧。他早有辞职的打算,会选择定时发送也正常。” 洛樱歪头:“可这两天跟蒋医生相处下来,完全看不出来他有情绪问题,也没听他提要辞职的事儿。” 章严漠然看了她一眼:“跟你们又不熟,不用什么都告诉你们吧。” 洛樱笑了笑:“有道理!那么请问章先生,你刚才说跟蒋耀明在金岭山景区的长途汽车站分开,你确定吗?” 章严有些戒备地看着她,半晌还是点点头:“确定!但我并不清楚他接下来的行程。” “好!”洛樱勾勾嘴角,唇边溢出一丝狡黠的笑。她拿出手机,调出一小段视频,伸到章严面前给对方看:“实不相瞒,今天上午你下山之后,我们就立刻拜托保镖团队跟着你,并成功在你到达金岭山景区前就已经追上了你的车。这是我们的保镖先生沿途拍下的视频,你可以看一下!” 视频是一个后车拍摄前车的视角,画质不算太清晰,画面更是晃得厉害,但仍能清楚看到前方那辆略旧的越野车正在山路上行驶,而那车的驾驶位上开车的背影,分明就是章严。 从山路两旁掠过的风景来看,这辆车正行驶在刚下玉障峰,前往金岭山景区的那一段路。 更重要的是,透过后车窗能清楚看见,车上只有章严一个人,无论是副驾驶还是后排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洛樱柔和的嗓音里一点点带上凉意:“章先生,你刚才说自己跟蒋耀明一起下的山,直到金岭山长途汽车站才把人放下,那么请问,为什么刚离开玉障峰蒋耀明就已经不在你的车上了?他人去了哪里?” 章严不自觉地抖了下,眼里闪过一抹慌张:“我之前记错了,我是在刚下玉障峰的时候把他放下的,他说想要自己徒步……”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也意识到这话有多荒谬,一时说不下去了。 傅游夸张地笑了两声:“章先生真会开玩笑,从玉障峰到金岭山景区那边还有几十里山路呢,蒋耀明想要徒步走到汽车站估计要从上午走到天黑,他有病啊有车不坐自己走?” 几个保镖大哥闻言也嗤笑出声。 保镖队长更是直接开口打脸:“别扯了,我们这两天一直就守在半山腰你们停车的地方,你从峰顶下来我们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一个人下的山,也是一个人开的车,哪有什么表哥?” 洛樱迅速补刀:“我们敬业的保镖团还贴心地拍摄了你独自上车后自己开车离开的视频,想要看看吗?” 章严整张脸顿时惨白一片,眼底尽是惊恐的绝望:“怎么可能……” 洛樱几步上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对方,压迫性极强:“蒋耀明人呢?他到底去了哪里?你俩一起出来玩,回去时却只剩你一人,蒋耀明是不是被你设计杀害了?” “还有蒋耀明的莫名离职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提早就准备好了,害怕蒋耀明无故失踪医院的人起疑,你就伪造了一封辞职邮件,这样就算蒋耀明不回去上班也不会有人起疑?” “我……”章严惊慌地四下张望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仓惶间视线投向唐宇,求助似的:“唐老师……” 唐宇皱眉:“关我什么事?你俩一早自行离开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冷冷看着章严:“该怎么回答自己掂量,不要随便攀咬其他人!” 章严愣了愣,像是意识到什么,蓦地作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表哥就是想要自己徒步,我就半路把他放下了。至于他去了哪儿我是真不知道。” 说着他拧眉看向洛樱几人:“再说了,你们既不是警察又不是法官,有什么权力审问我?凭什么你问什么我就得回答?” “快点先把我放了!你们要是想找表哥,大不了我陪你们一起进山里找找。” 洛樱友情提示:“我们也是有资质的!”说着又拿起那张名片在章严眼前晃了晃。 “侦……侦探社?”章严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即使是你们侦探,我也有权不回答你的问题。” 这国家侦探行业合法,侦探在查案过程中具备一定的调查和侦讯权,公民有义务配合。但侦探没有警方的权限高,被侦讯者如果觉得问题涉及隐私或者太过冒犯之类的,也可以拒绝回答。 当然,侦探受警方的委托合作办案的情况除外。 看来章严对自己的权益也很了解。 “不回答也没关系。”洛樱接过话头:“反正我们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章严眯了眯眼,一脸戒备:“别想诈我!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这两个小视频就想诬赖我?” “唔……从哪儿说起呢……”洛樱低头沉思半晌,缓缓抬头,午后的阳光斜斜映射过来,给她面孔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光线照进乌黑瞳仁,折射出澄澈光线,让人视线不由得被她认真笃定的神情牢牢吸引,想要认真倾听,也会不自觉地对这个女孩多几分信任。 洛樱轻声开口,音量始终没有太高,却声声入耳,字字清晰。 “章严,跟蒋耀明一样都是庆春人,曾就读于庆春大学生物科技专业,毕业后来到海城工作,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海城房价太高,于是你跟同在海城工作的表哥蒋耀明一起合租了一套小公寓。” “销售工作十分辛苦,底薪很低,收入大头来自提成,可是你一个外地人,在海城没有根基,想要签到大单子谈何容易。本以为靠着表哥在医院工作的关系能够多些机会,可是,他也是个才工作几年的普通医生,大医院人事繁杂,普通医生哪可能有那么多门路,你在公司的销售业绩实在一般,收入自然也高不到哪儿去。” “蒋耀明作为附院的医生,收入自然比你高多了,但麻醉科的平均工资相对临床科室而言还是要低一些,而且蒋耀明刚上大学时父母相继亡故,他是靠助学贷款和解债才能完成学业。他工作前几年的收入都用来还债了,手头也不宽裕。” “可是,两年前,你们兄弟二人竟然搬到了租金不菲的高档小区居住,日常花销也宽裕了很多,还购买了一辆中档汽车代步。就连之前蒋耀明拍照用的相机都十分昂贵,还奢侈地配了几个专业镜头。可是,根据我们对你的调查,你在公司的表现依旧平平,偶尔还会请假旷工,收入更是没有提升。蒋耀明虽然外债已清,但单凭他在附院的收入不足以支撑目前的花销。” “收入没有提高,花销却陡然增大。那么问题来了——” 洛樱审视的目光落在章严身上:“你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 章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67章 迷雾山林(十二)   这到底是道…… 洛樱语气淡淡, 双眼牢牢锁定在章严身上,不放过他神色的每一分变化:“把几个关键点联系起来想一想,事情的真相一目了然。” “你工作以来收入不高, 蒋耀明收入虽然略好一点,但对于一个在海城打拼的外地人而言,想要过得好也并不容易。或许出于某个契机,或是有人牵线, 你们二人决定合伙盗卖麻醉剂。蒋耀明利用职务之便设法窃取医院的麻醉药品,而你负责联系买家并送货上门。” 章严双目圆睁, 大声否认:“放屁, 都是没影儿的事!你这是诬陷!有什么证据?” 洛樱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 如果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勾当,院方再开始深入调查麻醉药品的事情,会找不出蛛丝马迹吗?” 章严惊疑不定地看着洛樱, 洛樱脸上气定神闲,仿佛一切早已尽在掌握。 章严看看自己仍被捆缚的双手双脚,又看看周围一圈人,转转眼珠:“盗售麻醉药品的事情都是我表哥干的,不关我的事!” “蒋耀明说平时很多病人手术前都会先预付买各种药品的钱,而麻醉类药品, 一般都是需要好几种药物按不同剂量配合起来使用的,具体需要用多少也是视手术状况和病人的身体情况而定。一场手术下来,几种药物用不完很正常,一般医院都会走流程销毁掉。他利用职务之便,用一些普通药剂把准备销毁的麻醉剂替换掉,这样就能带出来一些拿来卖。” “不过这些都是他干的,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至于你说他失踪什么的, 更不用扯到我身上。可能是他坏事做多了想要逃跑呢,我俩下山前就分开了,他背着包走的。其余的事情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洛樱冷笑一声:“那之前陷害顾浅的也是你们吧?” “顾浅?”章严皱眉看向顾浅:“她怎么……”话说了一半,立刻意识到什么,当即住嘴。 “一年前,顾浅值夜班的时候去麻醉科找人,看到你出现在蒋耀明办公室。”洛樱说着看了看顾浅:“那之后,她主刀的一台小手术的患者出现了术后感染,追责之下,她无奈离职。” 顾浅秀丽的眉眼微微蹙着:“就因为我看见你们俩的碰面,蒋耀明就设计害我从附院离职?” 章严没想到这个细节也能被他们知晓,闻言心虚地瞟了顾浅一眼,迅速低头。 洛樱轻轻摇头:“浅姐,你或许已经记不清他们当时究竟在干什么了,但做坏事的人总是心虚的。即使你当时并没有说明反应,他们也会开始把你当作假想敌,设想万一以后医院开始怀疑什么,你或许会很快想起那晚的异常并向院方汇报。保险起见,他们会想办法先除掉你。” 顾浅细细回想一年前的那个深夜,麻醉科办公室里的二人。 她当时是被赵医生派来找人的,来去匆匆,蒋章二人当时具体在做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个有些奇怪的大致印象。 当时的环境在记忆中更是模糊,唯一有记忆点的是当时蒋耀明办公桌的柜子是半开的,柜子里具体放了什么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里面有几个透明药瓶。 药瓶? 顾浅秀丽的眉眼益发凝重,或许那真是替换药品之类的东西,现在真相已经无从知晓了。 可当时站在蒋耀明二人的角度,的确是会格外心虚,疑心她发现了什么,并想要在她发觉之前先将人赶出医院。 顾浅面色沉沉:“为了掩饰罪行,你俩还真是不择手段!”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成为医生有多不容易,她读书时熬了无数个夜晚,各科室轮转实习时忙得饭也顾不上吃,一路花费了无数心血和汗水得到的工作,居然就这样因为他们的阴暗勾当个折腾没了,怎么能不让人愤懑。 更何况里面还涉及到另一个无辜的人。 “哪怕先不提我被陷害离职的事情,单看那个手术事故,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肺结节患者有多无辜?原本这样一个微创手术他很快就能出院痊愈,被你们害得感染性休克差点儿救不回来,这笔账要怎么算?” 章严忍不住辩解:“那他后来不也没事了嘛,还得了医院的赔偿金。” “至于顾医生,你本来就那么有钱,医生的工作又辛苦又不挣钱,你在医院上班跟玩票似的,没了这个工作对你而言也没啥损失。” “你!”顾浅听得怒火中烧,已到嘴边的愤怒斥责还没出口,旁边的李潮已经冷着脸走过来,在章严腹部重重踹了一脚。 潮哥这一脚下去,没几个人能扛得住,章严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捂着肚子缩成个虾米,痛苦地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