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武典 · 第十章这就淘汰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把所有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凌霄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他昨晚和赵无极他们聊到很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全体新生！五分钟内到训练场集合！迟到者直接淘汰！”广播里的声音冷硬得像铁。　　张晋凯第一个跳下床，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赵无极还在床上打滚：“五分钟？我还没醒呢.......” 　　凌霄看着还在床上的赵无极，直接伸手把他拽了起来：“费什么话啊，赶紧走啊！等着被淘汰吗” 　　四个人手忙脚乱的冲出了宿舍，一路狂奔。　　走廊里全是慌乱的人，都在往训练场跑。有人鞋都跑掉了，光着一只脚继续跑。有人一边跑一边系裤子，差点摔个跟头。　　凌霄他们跑到训练场的时候，刚好四分五十秒。　　刑天站在训练场中央，身后是一排计时器。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　　“五十九、六十、六十一……”有人在小声数。　　六十秒整，计时器全部变红。　　“迟到者，出列。” 　　队伍里，几个人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一共七个。　　刑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淘汰，现在滚。” 　　教官的话让众人瞠目结舌！什么情况？　　七个人被带走了。没有人敢说话。　　凌霄站在队伍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　　刑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第一场考试。” 　　他指了指训练场边缘。那里停着二十台模拟驾驶舱，外形像巨大的金属蛋，表面有密密麻麻的接口。　　“模拟驾驶舱。测试你们的驾驶天赋，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小声说：“这就考试了？不是刚来第二天吗？怎么也不给个适应的过程啊” 　　“就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干什么呢” 　　刑天听到了。　　“一群废物！战场不会等你准备好。敌人不会等你学会。”他扫了一眼全场，“现在开始，按点名顺序，每次二十人，第一名，林星瑶。” 　　林星瑶从队伍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向一台模拟驾驶舱。　　舱门打开，她钻进去，舱门关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台金属蛋。　　既有期盼又怀有忐忑！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舱门突然打开，林星瑶走了出来。　　刑天看了一眼计时器。　　“三十七秒。成绩优秀。” 　　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七秒？这是什么概念？　　凌霄不知道。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应该很厉害。　　林星瑶回到队伍里，站在凌霄前面。她的背影笔直，一句话也没说。　　刑天继续点名。　　一个接一个的人走进模拟舱，一个接一个地出来。有的快，有的慢。快的五十几秒，慢的一分多钟。　　赵无极的成绩是一分零三秒。他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腿都软了。　　“太难了.......”他扶着凌霄，“那玩意儿.......进去之后全是幻象.......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张晋凯的成绩是五十二秒。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赵无极强多了。　　钱一多的成绩是一分十五秒，倒数第三。他出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终于轮到凌霄。　　“凌霄。” 　　凌霄深吸一口气，忐忑的走向模拟舱。　　舱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只有一个座椅和一个头盔。他坐进去，戴上头盔。　　舱门关闭。四周一片漆黑，然后，光出现了。　　他站在一片星空中，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陨石。远处，一艘敌舰正在逼近。　　不是一艘，是十艘，不是十艘，是二十艘。　　凌霄的脑子瞬间炸了。　　怎么这么多了，每一艘敌舰都在朝他开火，激光、导弹、电磁炮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他的本能告诉他：躲！往哪躲？到处都是攻击，根本没有死角。　　他的身体僵住了。　　三秒后，舱门打开。　　刑天的声音传来：“三秒。淘汰。” 　　凌霄摘下头盔，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淘汰？就三秒？　　他回到队伍里，站在最后面。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赵无极小声说：“没事吧？”凌霄没说话，可紧握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　　刑天的点名还在继续。　　一百个人，全部考完，成绩最好的，林星瑶，三十七秒。　　成绩最差的，凌霄，三秒。　　还有三个和他一样三秒的，四个两秒的。　　那些两秒的，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出局。　　刑天走到队伍前面。　　“你们可能觉得，这不公平。刚来第二天就考试，还没学就淘汰。” 　　他顿了顿。　　“但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学会开枪再开枪。今天淘汰的人，至少还活着。战场上淘汰的人，直接变成尸体。” 　　他扫了一眼被淘汰的那些人。　　“淘汰者，出列。” 　　包括凌霄在内，一共十二个人站了出来，凌霄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这么结束了？来训练营不到两天，就被淘汰了？　　他想起老凌送他时说的“去吧，开开眼界”，想起九阳在仓库里说的“活着回来”，想起林星瑶推荐他来时的那个眼神。　　就这么回去了？刑天的目光在十二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淘汰的人，进入预备队。”预备队？　　“天才训练营有一条规矩。”刑天说，“第一次模拟测试被淘汰的人，不是直接开除，而是进入预备队，预备队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能在第二次测试中通过，就可以回到正式队。” 　　他顿了顿。　　“如果通不过，那就真的淘汰了。” 　　凌霄的心里重新燃起一点希望。　　三个月，还好他还有三个月。　　“预备队的人，跟我走。”刑天转身，朝训练场另一侧走去。　　凌霄跟上。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无极他们。赵无极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张晋凯点点头，钱一多一脸担心。　　凌霄也点点头，转身离开。　　预备队的训练场在训练营的另一角，比正式队的训练场小得多，设施也简陋得多。只有几台老旧的模拟舱，和一堆看起来用了很久的训练器材。　　刑天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这十二个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进了预备队就是运气好？” 　　没人敢说话。　　“错了。预备队的淘汰率，比正式队高得多。”刑天说，“正式队每年淘汰百分之七十，预备队淘汰百分之九十。” 　　他指了指那些老旧的模拟舱。　　“你们的训练器材，是正式队淘汰下来的。你们的教官，是正式队的助教。你们每天的训练时间，比正式队长两个小时。但三个月后的考试，标准和正式队一样。” 　　有人小声问：“教官，那为什么不直接淘汰我们？” 　　刑天看着他。　　“因为历史上，有七个人，是从预备队走出去的。他们后来都成了传奇。” 　　七个人？三百年，七个？　　凌霄的心又凉了半截。　　“那七个人，有的天赋不行，但够拼，有的反应不快，但够稳，有的什么都慢，但够狠。”刑天的目光落在凌霄身上，“你们谁会成为第八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三个月后，你们十二个人里，最多剩下三个。” 　　他转身离开。　　“明天开始训练。今天，先熟悉一下这里。” 　　刑天走后，十二个人站在训练场里，面面相觑。　　有人叹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这也太倒霉了吧，刚来就淘汰了” 　　“是啊，我来的时候，整个城市欢送，就这么回去了？也丢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死也得死在这啊！要不然脸都丢尽了” 　　凌霄听着众人的话默默无语。自己何尝不是呢！　　有人走到模拟舱旁边，摸着那些老旧的金属外壳，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霄也走过去，看着那些模拟舱。　　它们确实很旧了。外壳上有不少划痕，有些接口已经松动，座椅上的皮革都磨破了。　　但他看着这些老旧的机器，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因为望乡星的仓库里，全是这样的老机器。　　他伸出手，摸着一台模拟舱的外壳。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像九阳，像擒龙功，像那些仓库里的老朋友。　　这台模拟舱，也在“看”他。　　“你……也能说话？”凌霄小声问。　　没有回应，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那些松动的接口，微微亮了一下，凌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三个月，也许，没那么糟。　　就在这时，一个走路有点跛的五十多岁的老兵向众人走来，所有人起立，看向那个老兵！　　凌霄一眼就出来这个老兵的一条腿是假的。　　“我叫秦烈，你们叫我老秦就行，我这辈子打过七十三场仗，死了六十九个战友，这条腿是最后一次丢的，丢得值，因为我活着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那些老旧的模拟舱。　　“这些东西，比我年纪还大。当年我刚入伍的时候，就是在这上面练的。三十年过去了，它们还在。” 　　他走到一台模拟舱旁边，拍了拍它。　　“它们可能老了，慢了，反应不如新的灵敏。但它们有个好处——它们不骗人，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它们不会给你放水。” 　　他转过身，看着这十二个人。　　“三个月后，你们要和那些用新机器的家伙一起考试，他们的机器比你们的好，反应比你们的快，精度比你们的高，你们说，你们凭什么赢？” 　　没人回答。　　老秦目光如炬的看向众人说说：“记住！如果你们不想被淘汰，那就拿出你们的狠劲！只有你们足够狠，才有资格留下来！” 　　他指了指那些模拟舱。　　“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十八个小时。睡觉四个小时，吃饭两个小时，剩下全是训练。受不了的，现在可以走。” 　　没有人动，老秦满意的点点头。　　“好。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