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武典 · 第一章：差不多得了

　　边境　　凌霄此刻忙里偷闲的躺在那台“擒龙功”老机甲的驾驶舱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从炊事班顺来的牙签。　　阳光从仓库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老凌，你又偷懒。”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那是“九阳神功”机甲在说话——准确说，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震动，直接在他脑子里“响”。别人听不懂，但凌霄能。　　“差不多得了。”凌霄翻了个身，“反正又没人来查。”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被班长老鬼抓个正着。” 　　“哼！那是意外。”凌霄闭着眼睛，“老鬼那人，刀子嘴豆腐心，骂两句就完了。” 　　“他上次骂了你两个小时。” 　　“那不是因为你们几个老家伙也在旁边看热闹吗？”凌霄睁开一只眼，瞥向旁边那台锈迹斑斑的“九阳神功”，“你们但凡帮我打个掩护，我也不至于那么惨，一个一个忘恩负义！” 　　九阳发出一声闷响——听起来像是在憋笑。　　“还笑！”凌霄坐起来，指着它，“你个没良心的，白瞎我给你擦了三年的机油。” 　　“你擦的是你自己，每次都顺便蹭我们身上。” 　　“........” 　　凌霄被噎住了。这台九阳机甲说话太直，不愧是当年跟过暴脾气主儿的。　　仓库里还有十几台老机甲，横七竖八地堆着，都是几十年前的淘汰货。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核心早就灭了，只剩下个壳子。　　但凌霄知道，它们都在“听”。　　这是他的秘密基地。十岁那年，他追一只野猫追到这里，钻进来躲雨，发现这些老家伙居然会“说话”。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疯了，后来发现不是——他是真的能听见它们。　　老凌（他爹）说这是“心灵契合”，是天才才有的能力，整个华夏联邦几亿人里也出不了几个。　　凌霄觉得老凌在逗他。　　天才？他理论课次次垫底，实操勉强及格，全班倒数第五。就这还天才？　　“想什么呢？”九阳问。　　“想晚上吃啥。”凌霄打了个哈欠，“我妈说今天炖排骨，让我早点回去。” 　　“那你还不走？” 　　“急什么，反正她炖排骨也要炖到天黑。”凌霄又躺下去，“再躺会儿。” 　　阳光一寸一寸地挪。凌霄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九阳聊着。　　“老九，你说你当年跟的那个主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阳沉默了一会儿，嗡鸣声变得低沉：“是个........很莽的人。” 　　“莽？多莽，能有莽村的那个莽吗” 　　“........” 　　“第一次上战场，就敢一个人冲进敌阵。”九阳说，“他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结果那一战，他击落了七架敌机，一战成名。” 　　凌霄吹了声口哨：“厉害啊。” 　　“后来呢？” 　　“........后来，他为我挡了一炮。”九阳的声音更低了，“他本来可以跳出去的。但他没跳。他说，机甲也是命，不能丢。” 　　凌霄沉默了。　　他听老凌说过，华夏的机甲和别的国家不一样——它们不是工具，是伙伴。驾驶员和机甲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叫“心灵契合”。契合度越高，战斗力越强。　　但这种联系是双向的。驾驶员会死，机甲也会“死”。不是真的死，是核心灭了，变成一堆废铁。　　“对不起。”凌霄说。　　“没事。”九阳的嗡鸣恢复了正常，“都过去三十年了。” 　　阳光继续洒下来。凌霄躺着，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没那么暖了。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凌霄一骨碌爬起来：“什么情况？” 　　九阳的声音也变了：“是最高级别警报........SSS级，我几十年都没听过了。” 　　警报声越来越急。凌霄跳下机甲，朝门口跑去。　　“老凌！”九阳喊他。　　凌霄回头。　　九阳的驾驶舱里，那个早已熄灭的核心，突然闪了一下。　　“活着回来。” 　　凌霄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去送死。” 　　他跑出仓库，朝哨所方向冲去。　　身后，十几台老机甲的核心，都微微亮了一下。　　哨所里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凌霄冲进值班室时，老鬼正在对着通讯器吼：“我不管什么级别！我们这儿只有三艘破运输船和两架淘汰战机！你让我怎么去执行SSS级任务？！”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这是轩辕议会的直接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惜一切代价！” 　　老鬼沉默了三秒。　　“........坐标发过来。” 　　通讯切断。老鬼痛苦的转过身来，扫了一眼挤在值班室里的十几个兵，心中有着一丝不忍！　　他的目光落在凌霄身上。　　“你。”老鬼指了指他，“跟我走。” 　　凌霄一愣：“啊？我？” 　　“废话，哨所里就你一个修机器的，万一船出问题谁修？”老鬼已经往外走了，“其他人原地待命！” 　　凌霄跟着老鬼跑向停机坪，脑子还是懵的。　　SSS级任务？不惜一切代价？　　他小声问旁边的老兵：“班长，什么情况？” 　　老兵脸色铁青：“归墟星域那边出事了。具体情况不知道，但能让轩辕议会直接下令的，肯定不是小事，估计凶多吉少！小心点！” 　　归墟星域。凌霄听过这个名字——五大势力联合开发的那片未知星域，新闻里吹得那是天花乱坠，说是人类文明的未来。　　未来出事了？　　凌霄跳上运输船，坐在角落里。老鬼坐在驾驶舱，两人都默契的一言不发。　　SSS级任务，不用说，九死无生！　　船体一震，起飞了。　　凌霄透过舷窗，看着望乡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星海里。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听九阳的话，早知道，应该多躺一会儿的。　　运输船连续进行了三次空间跳跃。　　凌霄被颠得七荤八素，抓着扶手问老鬼：“班长，还有多远？” 　　老鬼盯着雷达屏幕，额头冒汗：“快了........就在前面。” 　　突然，驾驶员发出一声惊呼：“天哪........” 　　凌霄凑过去，透过驾驶舱的舷窗，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景象—— 　　一艘巨舰，横亘在星空之中。　　它有多大？凌霄目测不出来。只知道周围的陨石在它面前就像沙子，那些数公里长的陨石，贴着它的舰身飘过，显得可笑地渺小。　　舰身是深沉的玄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六边形甲片，每一片都在微微蠕动——那是传说中的“龙鳞”活性装甲。舰首昂起，线条流畅如一只展翅的神鸟，两侧的主翼展开，翼尖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能量触手，在太空中划出淡金色的光痕。　　舰身上，用金色篆体刻着两个巨大的字—— 　　轩辕　　凌霄的呼吸都停了。　　“这是........空天母舰！”他声音发颤。　　“轩辕号。”老鬼的声音也沙哑了，“华夏联邦四大旗舰之首，三百年的传奇。” 　　三百年的传奇。　　凌霄听说过轩辕号的故事——它参加过七十三场战役，击沉过上百艘敌舰，舰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一个故事。它是华夏联邦的骄傲，是行走的图腾，是所有军人心中的神。　　而现在，这尊神，就在他眼前。　　凌霄趴在舷窗上，眼睛都不敢眨。　　·全长：18.3公里　　·最宽处：4.5公里（主翼展开战斗状态）/ 2.2公里（主翼收拢巡航状态）　　·最大高度：1.5公里（从舰底侦察设备舱到舰桥顶部的全向感知天线）　　·质量：9.8亿吨（满载，含20万人口及全部物资）　　·完美的仿生鸟翼式设计。舰首昂起，线条流畅如凤首，巨大的驾驶舱玻璃幕墙如同凤眼。　　·两侧主翼由数百片可变形的“羽毛”组成（每片羽毛都是一个姿态调整喷口或武器平台），可收拢、展开、扭转。·舰尾是八组“凤凰尾羽”等离子推进器，由中心向四周散射排列，喷射时形成绚丽的蓝色光晕，宛如孔雀开屏　　·采用“幻影”可变色龙涂层，巡航时为深空迷彩，战斗时可根据星云背景改变颜色。　　·舰体表面覆盖“龙鳞”活性装甲，每片“龙鳞”约10平米，内置传感器和微型推进器，能根据攻击自动移动和重组，以最优角度和密度进行防御。　　·金色云纹并非涂漆，而是由“龙鳞”边缘的高能粒子流构成，在太空中若隐若现，极具视觉冲击。　　内部结构（一座容纳20万人的垂直城市）：从舰首到舰尾划分为25层甲板，总可用面积超过100平方公里。　　他看到轩辕号的“凤鸣”主炮——两门巨大的炮管从舰首两侧伸出，炮口处有淡蓝色的光芒在凝聚，那是等离子充能的迹象。他看到舰腹的“斩仙剑”电磁炮——长达一公里的炮身，此刻正缓缓转动，瞄准着某个方向。他看到舰身上密密麻麻的“六脉神剑”激光炮阵，数以百计的炮口同时亮起，像一只展翅的凤凰抖开了羽毛上的星光。　　太美了，美得让人想哭。　　“不对。”驾驶员突然说，“它的护盾........怎么是红的？” 　　凌霄仔细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轩辕号的能量护盾，正在剧烈闪烁。那不是正常的充能状态，而是——被攻击的迹象。　　下一秒，他看到了敌人，从陨石带另一侧，三艘战舰同时跃出。　　第一艘，通体银白，舰身修长如一把出鞘的剑——那是星条合众国的“朱庇特”级无畏舰，主炮“雷霆之怒”已经亮起。　　第二艘，灰色笨重，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那是北地帝国的“佩伦”级无畏舰，舰首的撞击角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撞击的痕迹。　　第三艘，优雅流线型，白色与金色相间——那是欧罗巴联盟的“奥丁”级无畏舰，四门“永恒之枪”主炮同时指向轩辕号。　　三打一。　　凌霄的血液都凉了。　　“开火！” 　　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但战斗已经开始了。　　轩辕号的“凤鸣”主炮率先咆哮。两道粗大的等离子束撕裂虚空，直取星条战舰。星条战舰的“雷神之锤”同时开火，三发电磁炮弹与等离子束在太空中相撞，爆出一团刺目的光球。　　爆炸的余波像涟漪一样扩散，周围的陨石瞬间化为齑粉。　　凌霄的运输船剧烈晃动，警报声刺耳。老鬼死死抓着操纵杆，额头上青筋暴起。　　“稳住！稳住！” 　　凌霄顾不上害怕，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轩辕号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旋转，舰身侧过来，用最厚的侧舷装甲迎向北地战舰的核炮弹。那些核炮弹在“龙鳞”装甲上炸开，一朵朵蘑菇云在太空中绽放——但装甲只是微微变色，连裂纹都没有。　　“太强了........”凌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