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花别恋

第六章

  一心蝶梦去寻找东方仗义的爷爷,东方正义,同时也是东方仁义的儿子。他家也在快州,俩人便是不紧不慢地走去了。其实一心还是不想要蝶梦跑的,想让她回家待着,不必跟着他东奔西走,省的还遇上危险,可是蝶梦哪会愿意啊?又这么近,所以还是一起去了。走前蝶梦又问仗义:“你爷爷家有猫吗?”仗义又答:“没有啊,怎么了。”蝶梦还是说:“没事没事。”   路上蝶梦见这正是难得的好机会,平时很少跟一心近距离待在一起这么久,便想趁机询问一心一些他的事,想更多的了解一心。想了一会,就问旁边一心:“一心,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断命切’吗?我好像看到它没有刀锋是吗?”   一心也没得事干,就回答了:“我的断命切啊,它确实没刀锋。”   蝶梦非常困惑:“没有刀锋你是怎么砍人的?”   一心答:“它可以直接斩去空间,自然不需要刀锋,也比刀锋厉害。这招名字叫【无间】”   蝶梦一听,斩去空间,那也太厉害了,就说:“这么厉害?那是不是每次你打架两秒就结束了。”   一心却说:“并不是,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于是一心便一口气将它全说了出来:“这断命切,虽然可以斩去空间,但是需要消耗这刀里的【生命能量】。这把刀可以吸收生命能量,也可以放出生命能量,放出生命能量也就是以斩去空间的形式释放出来。一个生命体已经存活的时间越久,【生命能量】就越高,反之则反;还有不同生命体之间,即使存活时间相同,所含有的【生命能量】也不一定相同,这是根据他们的智能程度决定的,而且其差异非常大——比如,一个活了一年人类小孩,生命能量会比一株存在了十年的草的能量高;另外,决定【生命能量】含量的还有一条件,就是体型,理所当然的是越大越多;最后就是即使是相同个体相同时长,个体之间的【生命能量】还是会有差异,但不大;最后的最后,这消耗的【生命能量】不是一种‘量’,而是一种速率,好比是‘每厘米耗费多少多少生命能量’”   蝶梦听得一头雾水:“那不还是什么都可以斩?”   一心又说:“确实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一直都直接‘斩去空间’的话,我这刀很快就什么都不能斩了。”   蝶梦又问了:“是哈,你说他要吸收生命能量,然后消耗能量发动......可是你杀了那么多魔物,还不够吗?”   一心答:“不够。这刀吸收的能量,和抹除空间所需的能量不是一个比例,差异也非常大:如果我直接拿这刀吸收了一个活了三十年的人的生命能量,然后再找个活了三十年的人,此处假设两人生命能量一样,随后我要是将其完全用断命切的空间斩能力抹除他的每一寸组织,会发现可能才抹除一条手,我刀里的生命能量就消耗完了。所以我的战斗一直秉承这‘最低能量消耗’的战斗方式,能不用空间斩就不用。”   蝶梦听完明白了,但是又问:“那你尽量不用,到底得打多久啊?”   一心回答:“倒也没多久,我另有他法。这把刀,不仅它收放的能量比例不是一比一的,而且它也不是线性的:如果斩去的空间本身能量就少,那消耗的也很少很少,可以接近一比一;如果斩去的能量本身就高,那消耗的就被放大到非常非常多倍,甚至是一百比一。不过这里所看的【生命能量】是看的此个体总含有的【生命能量值】,而不是速率了。”   蝶梦又不懂了:“这还不是很难吗?怎么又说不久啊。”   一心慢慢说道:“我还没说完呢。这生命能量,含有的多的,首先是生物——也就是动植物个体,而这些空气什么的,就非常少了。所以我平时就会用空间斩,直接持续斩去空气,形成很小的风压,让极快极强的风压直接将物体被‘拉断’‘吸断’,如此形成【风刃】,当作刀锋,如此我才能得心应手的战斗。而且我还只会在合适的时机斩空间,比如接触的前一刻。另外这刀置身空间之外,也可处于次元之中,可以随意控制自身和使用者是否被空间斩和空间斩造成的直接效果给影响。”   蝶梦恍然大悟:“这样啊,一心你好聪明啊。”   一心答:“另外这刀貌似什么都不怕——它好像绝对坚硬,没有弹性,不怕高温低温,而且这刀好像绝对光滑——物体不会穿透它,会被它阻挡,随后如果可以的话这些东西立即就会滑下去。所以这刀根本不会生锈,随便下水。这些东西对刀鞘刀柄整把刀都成立。而且关于每个个体的【生命能量】的计算,有个很神奇的点——如果一个人,假设想要抹除他身体部分的所需能量是‘每厘米一个值’,那么这时,如果他吐出一滩口水,这摊口水所需的能量还是‘每厘米一个值’,因为这摊口水还是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且长期有效——好像是六年,当然前提是它没转变为其它物质。”   蝶梦听了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他到底是怎么斩的空间?接触刀身吗?”   一心解释:“它可以抹除刀锋往前延伸三毫米长,四毫米宽的空间。而且是直接抹除,没有方向的延展,也没有延迟,但我也可以让它有方向,而且可以极其精准的控制这三毫米长四毫米宽的空间内每一处抹除的方向,同时也能控制这空间内什么都被抹除,什么东西不抹除,两者可以同时进行,也非常精准。”   蝶梦再问:“那他怎么吸收生命能量呀?”   一心解答:“如果目标有心脏,就将目标的心脏完全插入刀身,一定要完全插入,让刀刚刚穿过心脏或完全穿过才行,然后它就会开始吸收,而且这个过程是自发进行的,不是我能控制的,既不能结束也不能延迟它的发动。”   蝶梦听一心讲了半天,终于是懂了,然后称赞道:“看来挺好用的嘛,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一心答:“不可以,有两个原因。一是这刀只有我能发动能力,二是这刀......你摸摸看吧。”说着就把身一转,露出刀柄对着蝶梦。   蝶梦见状就说:“那我不客气咯。”伸手就要碰。   一心伸手拦住说:“只能碰一下,不,一瞬!听到没有?”然后才让蝶梦继续。   蝶梦见状很疑惑,但还是答应说:“好的。”然后伸手就碰断命切的刀柄。只见手先前碰上断命切还没事,可是完全握住的瞬间,蝶梦顿时觉得两腿一软,昏天黑地,断命切感觉伸出无数血管想插进蝶梦的手里,突然!什么都恢复了,原来是一心将刀拿开了。蝶梦晕乎乎地问:“刚刚怎么了?我......我怎么了?”   一心解释道:“这就是第二个原因——它会吸收使用者的生命能量,也就是吸收剩余寿命元气吧。”   蝶梦很慌张担心,赶紧问一心:“那你还用,这么危险?”   一心却不以为然的说:“不用担心,这对我一点影响没有。或许这也是非我不能使用它的一种表现吧。”   蝶梦明白了:“原来如此。”但是又说:“哎?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心说:“啊,曾有好多人想拿我的刀玩或者杀我,我观察他们后推测的。现在应该是证实了。”   蝶梦知道了。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气,问一心:“我刚刚摸了多久?”   一心说:“就零点一秒吧”   蝶梦顿时一惊:天呐,这才这么一下就感觉自己要死了,太恐怖了。回过神来蝶梦又开始问一心:“那一心你的另一个能力呢?”   一心答:“时间停止吗?这个就很简单了,停止一切。这招名字叫【无限】。这个停止是绝对停止,整个宇宙整个世界都会停住,能动的只有我自身和影响到的物体。而且这些‘移动’造成的动量不会叠加等时间恢复以后再释放,而是直接在停止时结算影响。如果结算在时间停止时没有结束,那么时停结束了就继续结算。”   蝶梦听的迷迷糊糊的,问:“你能说简单点吗?”   一心便说:“举个例子吧:如果我发动时间停止的时候,捡起并丢出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就会正常的飞行,砸到的东西也会被正常的影响,就如同时间没有停止一样,但是如果在石头的过程中时间停止就解除,那么它还是正常按照剩下的轨迹和造成的影响继续行动。不过我只能停止时间极短的时间,可能是零点二秒吧,所以我通常都是拿来调整身姿动作,做不到直接取敌。而且是开启就必须当即就开始计算时间了,不会说可以先停下来让我慢慢想。”   蝶梦茅塞顿开,然后又问:“那条件呢?条件呢?”   一心又慢慢答道:“这个就只是消耗自身能量了,你应该懂吧?简而言之就是精力元气。另外呢,这个能力每五秒能用一次。”   这时一心倒问蝶梦一个问题:“蝶梦你,你今天是什么......发型?”这时看才发现原来蝶梦将右边的短头发盖住右脸,跟平时不一样,很是奇怪。   蝶梦答:“这个啊,挡星眼的新方法,昨天戴好久眼罩啦,今天不知道又戴多久,就拿头发挡住。怎么,不好看吗?”   一心催促:“好了快走吧。”   “为什么说到这个你就着急啊!”   终于,两人一路上说这说那的到了地方。东方正义住在一个小区的楼里,二人上了楼梯按了门铃。只见屋里缓缓有一个人通过猫眼窥探,只见他看着门外一白一红两个年轻人,这也不认识啊?其中一个还带着刀,便退回去没管。结果一心他们又按门铃,正义老爷虽然是没管,但是他老伴出来了。   只见一位老婆婆快步走过来,还说:“你这老头,怎么不开门啊?”   正义还去拦他,说:“开什么门,不认识还开。”   老奶说:“人家按门铃,不认识那咋了,又不能遇到坏人。”   正义老爷赶紧又说:“那人拿了把刀,危险的很!”   老奶说:“尽瞎说,一边去一边去。”   这时又按了下门铃,老奶就又说:“你看,又响了,去去去。”两人一路拉扯到门口,但老奶还是打开门了。   只见门外探出一红发女人,问:“请问是东方正义老先生家吗?”   老奶见状就骂正义:“你看还说不认识。”   然后转头对两人说:“是是是,来来来快进来。”俩人这才进门去。进来才看清,正义老爷虽老但身板挺直,生得高大,一脸白色胡茬和长长白发;老奶则是矮他一个头,一头紫色短发,笑容慈祥。   老奶拉着他们俩进来,一路上还胯着二人说:“哎哟你看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呐,这小伙子也是,真好啊俩人,一看就是小俩口吧?真般配!哈哈哈。”   蝶梦赶忙说:“谢谢奶奶。”一心也点头示意。这时正义老先生见了却不得了,死死盯住一心,俩人坐到沙发上还盯着一心看。老奶这会就发现了,老爷一直盯着人家小伙子看,这小伙子还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这是给人家看尴尬了,责怪到:“我说老爷子啊,你也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帅是吧,才一直盯着他看?真好啊。”老爷自然是懂了,没看了。   随后两人做了自我介绍和来意,刚说完名字,老爷马上一惊:“小伙子,你说你名为一心?”   一心说:“是的。”   老爷顿时坐直了身子:“您......您莫不是,莫不是那位将军?竟来到此处?”   一心很迷惑:“什么君王?”   老爷说:“就是百年前与人类一起战斗,拥有神力的那位将军?”   一心很是不解:“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谁。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只是一平民百姓。”   老奶这时拍了一下老爷:“你这糟老头,搁着瞎说什么呢?”然后又笑着对一心说:“你别理他,他年纪大,哎哟老年痴呆,脑子不好,哈哈哈。”一心也是点点头。   老爷这时一拍手,说:“哎哟抱歉啊,我看你名字叫‘一心’,长相还跟他如此相像,不过我也没见过他本人,时间久了我也记不清。也是啊,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早都不在人世了。”   一心这倒来了兴致,问:“没事,不过,正义先生你说的到底是谁。”   正义慢慢说:“就是百年前统领人类收服魔鬼的那位大将啊,我记得是叫‘拜花一心’,后来他还和他妻子暗地里统治了人类作为君王,社会蒸蒸日上,但是又突然引退,销声匿迹,好生奇怪。你们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这事虽然不久,但是书上电视上都不报道,不过我也没那么了解。”一心听到“拜花一心”,一心是自己,但是拜花不是自己啊?难道说的是“拜花”那位众魔之首,但是他明明是摧毁了人类世界的人,怎么还君王,还蒸蒸日上了?肯定是老爷子年纪大了,记错了。   于是一心就说:“正义老先生应该是记错了,貌似没有这个人。”   老爷说:“是是。”   老奶这会掺一嘴说:“你个糟老头,这肯定是现在年轻人玩的那个‘烤死葡嘞’(cosplay),哎哟他们就是烤死葡嘞的那个角色啦。亏你看那么久书还这么没文化。”   老爷还纠正说:“那叫‘cosplay’。”   老奶说:“是是是。快别说了,说正事。”   老爷转头对着二人:“是啊,那个我们家现在没有茶水了,恕我们不能招待二位,且直说正事吧。我看你们都认识我,还能找到这里,是......?”   蝶梦说:“没事没事,不用招待。然后我们是‘东方仗义’先生告诉的位置,来此处拜访专门找寻一人。”   正义老爷摸摸胡茬,说:“仗义?我孙子介绍过来的啊。听说那小子在当救生员,过得如何?”   蝶梦说:“非常好,家里全是吃的!”   老爷说:“这样吗,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是来这找什么人的?”   蝶梦说:“我们来这找一个叫‘东方仁义’的老先生,也就是正义先生的父亲。”   老爷一惊:“我父亲的?事到如今怎么还会有人找他?你们应该知道仁义他早就不过世了吧?”   蝶梦答:“知道,但是我们只需要他当时当老师时,留下学生的名册什么的。”老爷听了,想到竟然还有人要名册?还是五十年以后,这.......?蝶梦看他一脸不解,这才把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蝶梦说:“我们想找一个叫子鸿的女人,她当时好像是仁义老先生的学生。”   老爷听了思索了一下:“‘子鸿’?实不相瞒,我当时在我父亲的义塾上担任助教,别的事我不怎么记得,但是学校的事我全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我不曾记得有这么一位学生。”蝶梦听完之后看向一心,一心就犯难上了,竟然没有......老爷见状赶忙说:“没事没事,但名册还是有的,你们随便看,我这就给你们去拿。”说罢起身便走。   这时老奶在旁边靠过来主动搭话了:“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寻过来的,我看你们小两口不像本地的啊?”   蝶梦就笑呵呵地说:“哈哈,这就说来话长了,奶奶还是下次告诉你吧。”   老奶也没多问,说道:“这样啊,那也行,反正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但是你们知道不,虽然我这老头啊,以前教过书,但是却可讨厌书讨厌老师了。”   蝶梦想起昨天的话,说:“我们知道。”   老奶说:“哎哟,那个糟老头,当初就是因为他爹,他年纪轻轻的就在那偏远的山区当个了老师不走了,那山区里那是好的果蔬也买不到,只有自己挖自己种,那术业有专攻的,他哪种的好?而且还得教书,还得备课,他学生多,所以也就能吃个饱,后面就日渐消瘦的,最后竟然因为营养不良病死了。我那老头就是看他爸天天在那教书,知道他不容易,非要去帮他,经常从镇上跑到那上区去帮忙,还要带好多吃的,帮忙的时候比他爹都努力。他爹也都说了,他和他妈好好待在镇里就行了,但是他不能放着这些孩子不管。有一回他们还在学堂外吵起来,我老头还说:‘你天天就知道‘不能放着孩子们不管’,那你呢?有没有好好‘管管你自己’?然后还说‘如果让我选一个世界最差的职业,那就定是老师!’,然后当时天上还下起雨来,好像老天爷也在哭一样,那天好像还是父亲节来着。不过后来啊,他自己还是当了老师,真可笑啊这老头子。”   蝶梦就问了:“那怎么还当老师呢?他都那么讨厌了。”   老奶就说了:“那我也问了,他就告诉我什么‘当老师太累了’哈哈哈,那老头说白了,就是恨自己爹当老师,当得太负责把自己身体搞垮了,他说的累啊,其实是‘不是疲劳的累,而是担心学生们,日日钻研教学的累’,真是个傻老头是不是?”一心句句听到心里,心中恍然大悟。   这会蝶梦又问了:“这样啊。但是奶奶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呢?好像在现场一样,他告诉你的吗?”   老奶摆摆手,说:“哈哈哈,不是他告诉我的,我呀,就是当时的学生。”   蝶梦一惊:“真的假的?哎呦好浪漫,老师跟学生谈恋爱。”奶奶和蝶梦顿时都喜笑颜开的,来了兴致。一心在旁边看不懂怎么回事,这就是女人吗?蝶梦还问:“奶奶他当时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老奶就说:“当时啊,可害羞了,还会脸红呢,现在就是个老不死的木头一样。”   蝶梦可开心了:“真的啊?”两人笑嘻嘻的说个不停。蝶梦忽然想起还不知老奶的名字,就问:“话说奶奶您贵姓呐?”   老奶说:“你说什么贵姓我也听不懂,我不像我家老头有文化,反正我叫熊紫花。”   终于,老爷从房间走出来了,他还换了一身衬衫正装,拿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里面自然是包的学生名册。老爷说:“来,这就是了。”老爷将名册掏出来,不管是包装还是名册本身,都被保存的非常好,看来正义老爷讨厌老师,真的是“假的”啊。   一心坐到一旁开始一一查找起来,蝶梦便在旁边跟爷爷奶奶谈笑风生的。奶奶还指着蝶梦的头发说:“哎呦我也染一个红的,你看这小姑娘你的头发多好看。”   蝶梦还说:“奶奶不染也好看。”   奶奶还说:“这孩子真会说话。你们俩现在要小孩了吗?”   蝶梦回答:“其实我们俩还没在一起呢,他一直不答应我。”   奶奶就悄悄咪咪的给她支招:“我们家老头以前也是,但还不是被你奶奶我拿下了?男人啊,都一个德行,我告诉你啊,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蝶梦赶忙问:“真的吗?怪不得他一直不喜欢我,我做菜可难吃了。”   奶奶:“你看这不完了吗,我跟你讲啊.......”俩人又叽里咕噜上,笑得欢得很。爷爷在旁边看不懂怎么回事,这就是女人吗?   再看看另一边的一心。一心记得子鸿的表扬信上写着“贰零贰”,那么一心便查看了2020到2029届的所有学生,结果一无所获。困惑时,一心又想到,名字大部分是有姓的,这个“子鸿”很明显没有姓,而且那信上满是污渍,说不定本就身姓就被盖住了。于是一心又查看有没有名字带有“子鸿”二字,那倒是有几个:“张子鸿”、“陈子鸿”、“徐子鸿”、“李子鸿”最后还有一个“欧阳子鸿”,由于义塾包揽了十分多偏远山区的学生,人确实多。这么多一心倒是犯难了,这么多子鸿到底哪个才是我要找的那个?索性还好,还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御骨临终前说的“小女孩”,那么如果这个子鸿就是那个小女孩的话,那就好办了,子鸿本就男性使用居多,找一个女的用子鸿,那不是排除好多错误答案?一心便再看他们四个的性别,巧了“张子鸿”还真是个女的,一心心中窃喜。   这会老爷正好过来,看见一心好像舒了一口气,就问:“怎么样小伙子?有收获了吗?”   一心就回答:“是的,有了。”随后说:“应该就是这个‘张子鸿’了。”   老爷说:“‘张子鸿’吗?哪一届的?”   一心回头看了一眼,说:“是2020界的。”   老爷摸摸胡茬:“2020界的张子鸿我知道,我记得是个女娃娃。”随后问道:“你一开始是怎么知道她的,或者说为什么是找她?”   一心就说:“是这样的,某些机缘巧合,由于隐私问题,我就不太方便说了,反正最终是在一个‘金雨义塾’表扬信上发现了这个名字。”   老爷突然疑惑起来:“嘶......表扬信?那上面写的什么?”   一心说:“那个信有损坏和污渍,很多字丢失了,大致就是表扬学习好,上进这样的,还有什么‘文笔优秀’,然后名字是被挡住了,只写了个‘子鸿’,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女的,这信又是202某年的写的,我对照一番,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她了。”   老爷抱着胳膊说道:“你确定吗?可是我记得这张子鸿学习并不好,还经常捣蛋,我父亲不可能会给他写表扬信啊,真写也只会写鼓励的话,不可能说她‘学习好’更不可能说她‘文笔优秀’啊。”这一下给一心整不会了,怎么会这样?事情到这全部都断了。老爷这会还在嘀咕呢:“我记得有一个叫‘欧阳子鸿’学习倒是很好,但是是男娃娃。”   一心很失望地说:“怎么会这样......”   老爷看他很失落,脑中思索了一下,问:“没有别的信息了吗?”   一心说:“没有了。”   老爷摸了摸胡茬,说:“你刚刚说那信有破损,还有污渍挡住是吗?”   一心点头:“是的。”   老爷就说:“然后因为‘子鸿’这个名就少一个姓,你就察觉姓被挡住了。”   一心还是点头:“是的。”   老爷沉思了一下,问了非常关键的问题:“那个子鸿,是怎么写的?我是指它的字体啊,大小那种。”   一心回想了一下,回答说:“我不太懂,只记得那个‘子’写的很小”   老爷一下就想通了:“嗯......那有没有可能,那个‘子’其实是被挡住了一个‘木’,其实是‘李’。”一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愧是读书人,思维就是开阔。   于是一心便是:“原来是这样吗?不愧是正义老师啊,那我其实就是要找‘李鸿’了?”   老爷摸了摸胡茬:“过奖了,你再看看吧,我就不打扰了。”   一心点头答谢老爷:“谢谢正义老师。”于是一心又开始找起来。一心很聪明,他把那个铁盒,就是村里村长装居民名册那个铁盒啊,给拿了出来,这个村人少,先在村上进一步确认她的信息,再去学校名册找那不是更省事?一心开始找起来。找了半天,李鸿李鸿,2030前出生的李鸿竟然.......一个都没有?倒是有一个叫李鸿雁的,那也不对啊,是李鸿啊。一心感觉心中又是一个失落,本想再直接看看学生名册有没有李鸿,结果发现了好多个,都是女的,不过没事,只要其中有正确答案就行,一个一个找也不怕。一心发现这名册不仅记录学生的姓名性别等,也记录了家庭住址,便看看这些‘李鸿’里,有哪个是‘红岩村’的,一看竟然也没有。一心便分析,难道,这李鸿本就不是红岩村的?就是来这串门的?不过他又想到这些学生全是偏远山区的,那山区与山区之间想必也不远,串门能串到这?不太可能。那就是拿错了?也不可能,哪会拿错表扬信啊,那都是老师直接给学生的,老师也不至于表扬信也写错名字,真有那学生那不当场就指出当场就改了吗?一心又陷入苦战了。   一心忽然想到刚刚发现“子鸿”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因为之前的“李鸿”被黑斑挡住了“木”字,才看成“子鸿”,那会不会......这个名字后面还有一字?猛然想起刚刚在居民册看到一人叫“李鸿雁”,顿时猛地一拍桌站起来,给旁边的蝶梦他们吓一跳。然后一心赶紧拿起居民册看了看:李鸿雁,女,2015生人。是2030之前的!又赶紧看了看学生名册,2020到2029的,仿佛真是命中注定,如此大众的名字竟然只有一个!只见上面写到:李鸿雁,女,2020入学,家住东北方红岩山下的鸿雁村里,其中,这“鸿雁村”是被修改出来的字样。一心一看“鸿雁村”?怎么回事,读音倒是差不多,但是不是一个东西啊,感觉联系断了又没断,有点蹊跷。   一心忽然回过神,旁边的蝶梦拉着他衣服正问他呢:“你还好吧,突然拍桌子吓死我们了。”   一心问旁边正看着他的正义老爷,问:“正义先生,你知道2020届的‘李鸿雁’吗?”   正义抬头想了想:“2020的李鸿雁,嗯......我记得,是个女娃娃,学习特别上进,十项全能,哪科学习都好。”一心听了感觉表扬信这一块对上了。随后正义老爷还说:“那女娃娃是真了不得,我敢说我父亲带过的所有学生里,就数她最上进好学。她每天都求着我父亲教她,我父亲也是把毕生所学都传授了,然后她20年入学的时候5岁吧,然后差不多10岁就退学了,跑到山区外城镇上深造,那会正值‘康元变法’后期,外面世界大变天,有了学位,刚一年就取得了非常高的学位,具体哪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啊,他们村还有一次为了庆祝,直接给那村改名了,我记得以前叫‘红岩村’改成‘鸿雁村’了,正是她的名字。不过好像没人知道,就我我们义塾的人知道。”一心一听,“红岩村”?对上了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红岩村,女,表扬信,金雨义塾,鸿雁村,全部都对上了!   一心很激动,抓住正义老爷的手,说:“谢谢你正义老师,太感谢了!就是她!你知道她住哪吗?”   正义说:“你还真别说,她有时都会拜访,扫我父亲的墓的时候也会参加,她真是打心底爱学习和感激我父亲。”然后想了想说:“我记得她是在很远的‘篱边州’了,再具体我就不知道,我也听不懂他们篱边州的地方啊,姑且还有一个‘篱边州上宛区’吧。”   一心非常激动地说:“真的太谢谢你了正义老师,帮了大忙了!”   正义老爷看他那么激动,说:“哎哟别激动小伙子,没什么,能帮上忙是我这老骨头的荣幸。”   老奶在旁边也附和到:“哈哈哈,找到了是吧?我们家正义老头啊,没啥别的,就是脑袋还可以。”然后悄悄补上一句“仅限跟学校有关的东西啊,这糟老头做菜可难吃了。”大家听了都哈哈一笑(当然一心和正义没笑)。   一心这会想起来又问:“正义先生,你知道那个村或者在她身上有发生什么......可怜的事吗?”   正义老爷就说:“可怜?......那我就不知道了。她自从离开义塾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个村子改名的事还是她后来告诉我的,至于在义塾里的时间,你说‘可怜’,那我没察觉到。你得去问她本人了。这应该就是你们最终想知道的事相关的吧?”   一心点头答应:“是的。”   不过这会正义老爷倒开口问了:“接下来你们打算直接去篱边州找吗?”   一心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是的。”   正义老爷说:“这可使不得啊,那么大个地方,怎么找?”   一心反而反问道:“那怎么找?”   正义老爷说:“我们这有电话,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一心和蝶梦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蝶梦解释:“呃......出于某些原因,我们......没有手机。”   正义又和紫花相互看了一眼,心想到这俩孩子不会穷光蛋吧?难道大老远找这李鸿雁是要账来了?但是哪怕真要账那咱也管不了啊。于是正义老爷就说:“没事,我帮你们问一下就行。”正义就拿出他的手机——当然是智能手机,使用畅通无阻——然后打电话。也听不见对面说什么,反正最后也就问出来了,是在一个叫“百花屋”的小区。正义就跟李鸿雁说日后会有两人上门拜访,一男一女,到时候在做介绍。   两人本想当即告别夜奶二人,结果爷奶也是非要留下他们吃饭,推脱不了,没办法,便吃了午饭,作为回报也是一心下厨,同样也是不开油烟机,但是吧......上菜的时候,正义说:“你们俩怎么真的吃很多啊!”给正义吓得下巴掉下来了。这会跟在仗义那边一个情况。紫花奶奶却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说:“孩子长身体,吃呗,多好啊,哈哈哈。”正义不敢说话。   终于蝶梦一心告别了。正义看冰箱啥都没了心疼得泪别二人,紫花是笑着送走二人。走的时候正义还想塞给一心他们一个老年机,蝶梦他们当然是拒绝了,然后紫花还马后炮说:“你看我就知道,人家小孩哪会用那老年机,现在老头都不用,人家再穷也不能要啊。”   正义挠挠头:“那我不是看没有多余的了嘛,总不能把我们那手机给他们吧。”   紫花说:“你还不如塞个红包呢,你真是。”正义也是无奈。   终于,两人再次启程,目标——篱边州上宛区百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