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25章 矿洞据点 夜话旧伤
运输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子,颠得人骨头缝都发疼。陈瞬靠在垫了软布的椅背上,左肩的伤口被震得一阵紧过一阵,纱布边缘又洇出淡红的血印,他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金色芯片——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这毛病从旧城区躲巡警时就有,一紧张、一疼,就忍不住反复摸。
林晚就坐在他身侧,目光总不自觉往他肩上瞟,耳后的小痣轻轻绷紧。车每颠一下,她就下意识伸手扶一把车壁,怕晃得陈瞬伤口更疼,指尖攥着的草药膏都被汗浸得发潮。
“别老盯着我,没事。”陈瞬偏头低声说,嗓子还有点哑,黑石岭那口血吐完,说话总带着股滞涩感。
林晚脸微微一热,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怀里的机密存储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没盯你,就是怕药膏晃洒了。”
老鬼和胡三挤在车头,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夹着片枯树叶,卷成个假烟卷叼在嘴里,过过嘴瘾。他侧头跟胡三嘟囔,声音压得低:“当年跟零时先生闯西区,也是坐这种破车,颠得我胯骨疼,这都多少年了,咱们还在躲躲藏藏。”
“快熬出头了。”胡三粗着嗓子应,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少主带着咱们干翻沈烈,擒了时管局的大队长,这口气,咱们憋了十年,终于吐出来了。”
阿顺缩在车厢角落,脑袋一点一点的,少年熬了一整夜,早就撑不住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黑面包,是陈瞬分给他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睡梦中眉头还皱着,大概是梦到了黑市拆工坊的苦日子。
只有沈烈被铁链锁在车厢最里头,耷拉着脑袋,看似昏沉,眼角却一直偷瞄陈瞬胸口的金色芯片,眼底藏着阴鸷的光。他能感觉到,封住经脉的时痕锁在慢慢松动,等回到据点,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能挣脱逃走。
疤脸就守在他跟前,战刀横在膝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嗤一声:“别耍花样,敢动一下,直接剁了你的手,反正时管局的狗,留着命也没用。”
沈烈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接话。
运输车开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在一片黑漆漆的废弃矿场前。矿洞口遮着破旧的黑布,挡着外面的视线,只有几星油灯的光从布缝里漏出来,是西区据点的标记。
“少主,到地方了。”胡三停下车,率先跳下去,掀开黑布,“里面都是废弃的时间矿道,四通八达,时管局的人就算找来,也摸不清咱们的路数。”
陈瞬扶着车沿跳下来,落地时左腿微微一软——昨天硬拼时经脉反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林晚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胳膊,又飞快缩回去,耳后小痣又红了几分。
矿洞里不算黑,两侧挂着油灯,昏黄的光洒在坑洼的石壁上,空气里飘着煤烟味、草药味,还有淡淡的时间矿石的腥气。洞里挤着不少人,老弱妇孺都有,都是被时管局逼得走投无路的难民,看到胡三带着队伍回来,全都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胡头领,回来了!”
“受伤的弟兄怎么样了?”
“是不是打胜仗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着热气,陈瞬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心里微微发沉。他们大多头顶的时间余额不足半年,眼神里却还藏着活下去的光,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都让让,先把受伤的弟兄扶进去!”胡三挥挥手,让开道路,反抗军们小心翼翼地扶着伤员,往矿洞深处的休整区走。
阿顺醒了,揉着眼睛跑前跑后,帮着搀扶老人、分面包,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笑得开心——这是他第一次,不用躲在阴影里活着。
老鬼拄着树枝,跟着陈瞬走进休整区,矿洞里铺着干草,算是床铺,角落里堆着为数不多的干粮和伤药,寒酸得很。他叹了口气,把假烟卷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零时先生当年说,要给大家建个能吃饱饭的地方,现在看来,还差得远。”
“会有的。”陈瞬蹲下身,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接过阿顺手里的面包,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躲到母亲身后去了。
林晚这时走过来,拉了拉陈瞬的衣角:“我给你把药换了,伤口再闷着,要发炎了。”
陈瞬点点头,跟着她走到角落的石凳旁坐下。林晚拧开药膏,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肩上的纱布,黏连的皮肉被扯开,陈瞬疼得浑身一僵,指节死死攥住石凳边缘,却没哼一声,额角渗出汗珠。
“你就不能喊一声疼?”林晚的手顿了顿,鼻尖有点酸,她见过太多贪生怕死的能力者,从没见过陈瞬这样,明明才十几岁,却硬得像块铁。
“喊了,疼也不会少。”陈瞬喘了口气,目光落在矿洞外的夜色里,“我妈以前总说,硬撑不是本事,活下去才是。我得撑着,才能救她,才能让这些人,都活下去。”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药膏敷得更匀,纱布缠得更松。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月牙玉佩,是零时先生当年留下的,轻轻放在陈瞬手边:“这个给你,能稳一稳经脉的反噬,零时先生当年,也总被反噬折磨。”
陈瞬拿起玉佩,温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和金色芯片的温热交叠在一起。他抬头看林晚,女孩已经别过脸,假装整理东西,耳后的小痣红得透亮。
这时,胡三和老鬼走了过来,脸色沉了几分。
“少主,刚收到消息,时管局的时间粮车,明天一早就会经过矿场外的荒路,比原定时间早了一天。”胡三压低声音,“守卫加了人,有十五个巡警,还有一名序列2的小头目。”
“早了一天?”老鬼皱起眉,“怕是沈烈被擒的消息传回去,他们加强了戒备。”
陈瞬指尖敲着石凳,时痕能力在脑海里勾勒出荒路的地形——窄路两侧是陡坡,正好设伏。他抬眼,语气平静:“早一天,就早一天打。粮车必须劫,据点的干粮撑不过三天,伤员的伤药也断了,这一仗,没得退。”
“我也去!”阿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攥着扳手,眼神坚定,“我能搬粮,能放哨,绝不拖后腿!”
老鬼笑了,缺指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小子,有种,跟着爷爷,咱们一起抢时管局的粮!”
沈烈被押在不远处,刚好听到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笑。他悄悄挪动被锁的手腕,时痕锁已经松了大半,明天劫粮车,就是他最好的逃跑机会。
疤脸一眼看穿他的小动作,抬脚踹了踹他的腿:“老实点,再动,直接把你扔去喂矿洞里的野狗。”
沈烈冷哼一声,闭上眼,不再装模作样。
矿洞里的油灯渐渐暗了下去,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值守的反抗军守在矿洞口,火把的光忽明忽暗。
陈瞬走到矿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金色芯片和月牙玉佩都贴在胸口,温温的。他想起母亲的脸,想起旧城区的巷尾,想起黑石岭的厮杀,想起矿洞里那些期盼的眼神。
左肩的伤口还在疼,经脉的滞涩感也没消,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明天的劫粮战,是西区会师后的第一仗。
只能赢,不能输。
老鬼拄着树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缺指的手搭在他肩上:“小子,别想太多,明天有我们呢,零时先生在天上看着,咱们不会输。”
陈瞬转头,看着老鬼浑浊的独眼,点了点头。
夜色沉沉,矿洞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一场新的厮杀,正在黎明前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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