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58、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58、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这次到南州城赛课,带队领导是蒋副镇长。当然他只参加带队会和最后的总结会,中间的赛事只能靠罗月自己折腾。   据欣润讲,最终拍板让罗月参赛之人便是这蒋副镇长。他曾稍许得意地道:你知我当初为啥把继续稳稳当当同质化竞争的“继续”二字着重强调?因这蒋副镇长是新接手分管教育的,且我听说,他算得上是镇领导里比较务实进取的,他若要有点想法,自会被我那番话打动,哈哈,我没看错他。   不管是基于何种考量,罗月总得承情,故对蒋副镇长抱有几分敬意。蒋副镇长倒也没啥架子,主动与罗月攀谈。罗月这才得知他母亲也曾是位教师,听他偶尔抛出的教学认知还颇有见地,不由刮目相看。   蒋有几句话大意如此:在他的理解中,语文教育,特别是小学语文教育的目的,除对语文素养的基础培育外,应在人文培养上更有作为,比如审美情趣、情感态度及价值观潜移默化的影响熏陶。现在的教育有些走入误区,显得太机械,也太过功利,唯标准答案及分数,这不是个好现象。而罗月的课,让他看到其期望的闪光点,故而对他极是看好,力排众议拍板让他参赛。   他说,一位领导曾讲,干部的成长要靠一股心气。其实,教师也一样。我不愿你这样的老师被挫了心气。   他笑说梨园小学那个教导主任倒是机敏,颇有意思。得知欣润已调至铁马镇后,点头露出了然神情。他最后还特地细心地批准罗月可以提级住个安静点的宾馆。   罗月想起李由向他讲过的蒋副镇长,莫不就是此人?只是这观感,与李由描述的似乎不大一致,或许人都不只一面罢。   本次赛课由于涉及30位选手,所以要分两轮赛。周三,随机抽签分五个组,分别在五个直属小学分赛,全程录音录像,当场打分亮分,每组最高分的选手直接进入第二轮决赛。其它选手止步于此。   第一轮,罗月被分到直属校之一的书院小学赛场组。他保持着良好运道,抽到的内容比较有感觉,发挥得十分出色,最终在高手群中杀出重围,险之又险地拿到决赛券。   综合各分赛场的初赛结果,直属学校果是占得天时地利人和,有三人顺利进军决赛,这三人都是颇富盛名之辈,其中南州小学的秦名雪与润芝路小学的申露是夺魁的最大热门,这二人也是南州城语文圈新生代里的老对手。而乡镇,罗月与老家牛角镇的骆玉珠老师强势杀入,突破多年来城区学校对全县重要事务及奖项的垄断封锁,黑马的实力不容小觑。值得一提,罗月是唯一进入决赛的男老师。   他第一时间把消息电话报与欣润、晓然等人。   欣润那边估计正开会,应是捂着电话小声讲:祝贺!预期目标已达成,想来一等奖应是稳了,特等奖也就是到渝市赛课的名额莫强求,接下来只管轻松上阵,尽力而为,能走多远就多远。   晓然则有些兴奋:唉哟,不错哦!GOOD BOY!最后一天我请假下来为你助威,届时给你点甜头当奖励可好?   罗月脑里浮上晓然的窈窕身肢及诱惑神情,不由放肆幻想些禁忌画面,勾得喉头酥麻。   此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永扶镇小朱玉婷。   电话里传来温润软糯的声音,像是新熟的南国米蕉,尚带阳光的余味。朱玉婷说冒昧来电,因罗月承载永扶镇的希望,此次出线,理当祝贺。据她的朋友讲,罗月初赛那堂课又在创意和深入上刷新一个高度,引起书院小学的校长在内的相关人士的关注,大家都期待他再接再厉,在决赛里一展风姿。   末了,她还留了其母的电话,说罗月可提前到南州小学去熟悉熟悉环境。罗月见她说得诚恳,算了算确有时间,便真去了。   周五,已巳日,诸事相宜。罗月再次赶到南州小学,他不合时宜地不太喜欢这个学校,虽然它是大家眼里南州城最好的小学,没有之一。校门口戴着规范袖章亲切笑着的老师,举手敬着标准队礼的孩子,小花园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毛叶丁香与麦冬,以及教室里飘出各自整齐划一的朗读声都让他觉得微微不适。   这里充满着修剪过的蓬勃朝气。   他自嘲:老是吹毛求疵,应是你的心不静,因你自参赛以来,首次感到压力。   无论多么恬淡之人,对于某事,一旦投入关注多了,便再难淡定。   幸好,晓然果真赶来——她便如天使,美丽且全能,当然没有做不到的事。今日她内里穿着纯白线衣,外罩件修身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像极某种天使被染黑的羽翼。这样的天使才更能让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