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没有其它选择 罗月又问:据说你们还有些灰色收入吧,方不方便说说。 欣润趁着酒意:我们俩倒是啥都能说,不过你说的这个灰色收入嘛,不是没有,但个人认为许多人把这个灰色地带无限扩大了。工资也好,补贴也好,奖金也罢,摆在明面上的,你可以说规则不公,但我认为只要是摆在明面,它应当算是白的。而贪污公款,收受红包,或者与老板合伙做生意,分干股,以及其它江湖传说的种种搞钱的方法,那天然就是黑的。今天我私事儿申请单位用车,这的确是占了公家便宜。在我心里,请示过领导,得到同意,而且至上而下都是这样干的,虽不是明面上的规则,到底也算潜规则,权算灰色吧。至于今天晚上吃饭,包括现在的住宿,可都是自己掏钱。我不知道那些机关里的老油子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编个什么理由向公款报账,但我不认为这个区域是灰色地带,这种行为纯粹是乱搞,也应是黑的。所以,规则还算明晰,要看自己的认知和坚守。别总把黑的都自认为是灰的,变成理所应当,不断放松自律就好。 罗月:你倒说的大实话,不过你自己对灰色的定义还是比较模糊,哈哈。 欣润笑道:是有点,对自己有利的就偏点呗,人之常情。接着说,机关与学校第二个不同就是等级比较森严。在学校,校长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是吧,你看那次李由与陈副校长吵架,一个年轻小伙居然胆敢叫校长把他的教案拿出来瞧瞧,这在机关几乎是不可能的。比如我们书记镇长,那可算不怒而威,新进机关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有眼力劲的,除非是自寻死路,断不敢去与领导杠上。 罗月道:那倒是,偶尔看到你们这群人,确实有点别扭,哪个走前头,哪个坐上席,哪个夹菜别人得帮着把按桌子都严格得很,哪里像学校,校长也会被普通教师指着鼻子骂。从这个角度看,学校还挺单纯挺舒服。 欣润:你想过为何会有这种区别吗? 罗月:还真没有去细思过。 欣润:我也是才想明白,主要还在于权力,也就是调度资源的能力。你想,一个校长最大的权力是什么?无非是把你安排到哪个村小去教书吧,或是在评职称的时候扶你一把或是踩你一脚?而镇上的领导呢,特别是主要领导,他几乎可以调度全镇的所有资源,人事的,财税的,事务的,你有想要的,在他手里,你有怕的,也在他手里。虽然有法律法规纪律的制约,但自由裁量权还是相当大。这样想你就明白了,如果你看到的不是简单的一个人,而是因岗位加持赋予了对你有生杀大权的综合体,你能不保持敬畏吗? 罗月一时陷入思索,这真值得他好好消化。 顿了顿,欣润有些语重心长:说这些,实际还是主要想告诉兄弟你,要审视清楚你与晓然的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霍潇吗?因为她很漂亮,身材也好,符合我的审美。可能也因为她家庭条件不算很差,与我家相当。但更重要的是,她很单纯,很简单,她对生活的要求不是那么高。我觉得我可以通过努力满足她,而且可以安全地稳定地持久地满足她,也是满足我自己,说白了,我和她都不是有太多野望的人。 而晓然不同,你知道的。她太优秀了,在这么个小地方,在这群同龄人里她可说优秀得不合理,她成长的上限目前来说我们还估摸不到。她到梨园来工作生活完全是一个偶然,而且我认为这个偶然应该很快被一种必然纠正。 当然,你也很优秀。有思想,有才气,有情怀,热情、真诚却又不死板,还挺上进。我佩服你在中师期间就自考完专科的科目,毕业两年内又拿到本科文凭,坚持看一大堆书,自学电脑,写诗写文章到处去发表,教学业务也未落下。你得到她的垂青也证明这一点。 但,目前来看,在世俗人眼里,你们之间还有差距。不客气讲,差距还挺大。所以,无关所谓爱情的坚贞,你要想守住她,你还得拼命成长。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