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天灾 · 第八十一章：探子

　　在通过一次次的、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黑市任务，成功地，为自己的“幽灵”组织，在顶点城的地下世界，打下了坚实的、令人畏惧的根基之后。　　萤（艾拉），开始了她那更为宏观的、也更为致命的渗透。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她用“天堂虫”，所控制的、日益庞大的“瘾君子”群体。　　克拉克，这位曾经的、落魄的雇佣兵队长，如今已经彻底地变成了艾拉（萤）在地下世界，最忠诚、也最得力的“代理人”。　　他不再需要亲自去打打杀杀。　　他的工作，变得更为“文雅”，也更为阴毒。　　他，开始利用“幽灵”组织，通过完成任务所获得的、庞大的资金和人脉，将“天堂虫”，以一种更为隐蔽、也更为广泛的方式，进行着小规模的、精准的分销。　　他会出现在那些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底层的贫民窟。也会，出现在，那些充满了虚伪与欲望的、上流社会的秘密派对。　　他如同一个散播着“福音”的、黑暗的牧师，将这份来自“天堂”的“礼物”，送给每一个，被现实所折磨的、需要“解脱”的灵魂。　　而当那些“信徒”，对这份“礼物”，产生了强烈的、无法戒断的依赖之后。　　克拉克，便会向他们，提出新的、不容拒绝的要求。　　除了金钱，他们还必须将自己的“见闻”，作为另一种形式的“贡品”奉献上来。　　他们被要求每天通过一个由“幽灵”组织所控制的、绝对安全的加密渠道，向克拉克，汇报他们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中，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任何他们认为“新奇”的、“不寻常”的、“有价值”的事情。　　一个以“天堂虫”为链接的、庞大的、无孔不入的初级情报网络，开始，悄无声息地，在顶点城那庞大的、如同蚁穴般复杂的社会肌体之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起初，艾拉（萤）从这个网络中所接收到的，大多是一些毫无价值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鸡毛蒜皮的琐事。　　“……今天，港口的那个该死的工头，又克扣了我们半个小时的工钱！” 　　“……听说了吗？‘星辰动力’公司的那个女主管，和她的男秘书，搞在了一起！” 　　“……我们部门的那个新来的‘虫人’，真是个马屁精！我恨不得，用杀虫剂，喷死他！” 　　然而，当这些，来自城市各个阶层、各个角落、数以万计的“琐事”，汇集到艾拉（萤）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庞大的意识之海中时。　　它们，便不再是“琐事”。　　它们，变成了大数据。　　艾拉（萤），如同一个坐在蛛网最中央的、最高效的“人肉搜索引擎”。她筛选、分析、交叉比对着这些海量的情报流。　　然后，一幅关于这座超级都市，其内部运作的、充满了各种潜规则、利益链和黑暗内幕的详细的、动态的、活生生的“权力地图”，逐渐地，在她的脑海中，被清晰地、完整地拼凑了出来。　　很快，一个完美的、充满了弱点的“猎物”，便在这张巨大的“地图”之上，被她，精准地，标记了出来。　　他的名字，叫“托尼”。一个，在联邦政府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后勤保障部门，工作的、四十多岁的、油腻的、中年的中低级官员。　　通过情报网，艾拉（萤）轻易地，便掌握了他所有的秘密。　　他嗜赌成性，早已将自己那微薄的薪水，输得一干二净。　　他，因为欠下了黑市赌场一大笔高利贷，而正在被追债者，疯狂地追杀。　　他为了还债，正在偷偷地利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职权，倒卖着部门的办公用品。　　艾拉（萤），判断出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够将她的触角，第一次，正式地，伸入到联邦那庞大而臃肿的官方官僚体系之中的渗透目标。　　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充满了绝望的夜晚。　　当托尼在赌场输光了身上最后的一个信用点，然后，被两名身材高大的、如同铁塔般的追债者，拖拽到一条充满了垃圾和尿骚味的后巷，打得鼻青脸肿、如同死狗般，蜷缩在地上时。　　克拉克，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出现在了巷口。　　他只是随意地向那两名追债者，展示了一下他那枚代表着“幽灵”组织身份的、黑色的指环。　　那两名原本凶神恶煞的追债者，在看到那枚指环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便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便如同见了鬼一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克拉克，缓缓地，走到那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托尼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支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如同恶魔的圣餐般的“天堂虫”。　　“……我知道你。”克拉克的声音，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知道，你所有的烦恼。而这个，可以解决它们。” 　　他，将那支“天堂虫”，递到了绝望的托尼的面前。　　数日后，当托尼，在体验了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让他忘记所有债务和痛苦的、极致的“天堂”之后。　　克拉克，再次，找到了他。　　他不仅替托尼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更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无法被拒绝的“工作”。　　作为交换，托尼成为了艾拉（萤），在联邦政府那庞大的官僚体系之内，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探子”。　　他，开始，利用自己那虽然低级、但却能接触到大量内部信息的职位，源源不断地，向艾拉（萤），提供着，关于联邦官僚体系的内部运作方式、各个部门之间的权力斗争，以及……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之下的、充满了腐败与交易的……肮脏的内幕。　　艾拉（萤），终于，拥有了她第一只，能够深入到敌人心脏内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