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那道窥视的感觉一直都在。 织秀非但没有移开景象,反而变得更加炽热,恨不得透过水镜将那男子整个吞入口中。 陈沅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书,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薄衫。 露出了一身精壮结实的皙白皮肤,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男人的气息感。 织秀咽了咽口水,把手伸到阴影处。 随后见那镜子男子,走到庙旁边的一口水缸前,弄湿毛巾开始擦拭身体。 水镜殿内的织秀,看到这一幕顿时面红耳赤。 手指乱抖,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连忙将镜中的景色拉得更近,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沅精壮的身躯。 看着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简直欲罢不能。 从开头到现在,织秀的目光便黏在了镜中男子的身上。 看着他擦拭完身体,便仰面躺在篝火旁的干草上。 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腰间的线条紧实有力。 裤裆处更是高高鼓起,透着一股令人遐想的雄伟。 这一幕更是让织秀这个久旷的女鬼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哪里还顾得上监视无稽崖,想着反正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什么异常。 而且也才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因此早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但她却没有发现,此刻无稽崖下有情况。 朦胧黑夜里。 一道黑影正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黑影正是陈沅。 早在躺下之前他就寻了一根破木桩,用地煞术里的假形之法,变幻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体躺在篝火旁。 甚至还特意在木桩枝梗处加了点小手段,让那假体的裤裆处高高鼓起,专用来吸引暗中偷窥的那个色女鬼。 如此一来,那女鬼的注意力便会被牢牢吸引在山神庙的假体上。 他便有了充足的时间潜入无稽崖,寻找进入青埂峰的机会。 陈沅的身影如同夜枭一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无稽崖的峭壁,一路向上。 到了无稽崖石台处,立马展开神识。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便笼罩了整片崖壁。 按照地府娘娘记忆里的位置,陈沅的神识很快便捕捉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 无稽崖盖顶的虚空之上,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应该就是这里了,空间缝隙涉及道间之道。”陈沅猜测那便是进入青埂峰的虚空裂缝。 “那警幻不过一个阴神鬼仙,对空间之法肯定不通,否则也不会监视着无稽崖。” 紧接着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那道虚空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青埂峰后,陈沅抬眼望去只见此地天光澄澈,竟是白日光景。 “应该还不是太虚仙境,可能是位置不同,如今这里还是阳光普照的样子。”陈沅略一思忖。 猜测青峰梗这个位置,已经不在大荒山了。 随后陈沅将神识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座青埂峰。 很快便找到了那块刻着字迹的崖壁石。 石上只寥寥刻着一行字:“无才可去补苍天。” 陈沅眸光微动:“想来是那些历劫的痴男怨女未能完成劫数,所以后面的内容还未能刻上。”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石壁,一股精纯的法力缓缓灌入其中。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那石壁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旋涡。 旋涡之中流光溢彩,隐隐透着一股通往异世的波动。 陈沅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僵尸木偶。 他掐了个法诀,低喝一声:“变!” 那木偶瞬间化作一具黑僵,四肢粗壮,目露凶光,透着一股慑人的煞气。 陈沅对着黑僵吩咐道:“进去探探路!” 黑僵收到指令,当即一弯屈僵硬的双腿,腾的一下便跳进了那道淡金色的旋涡之中。 陈沅站在崖壁前,仔细感受着自己留在黑僵身上的神识烙印。 发现那烙印依旧稳定、清晰,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和隔绝,显然那旋涡之后并无凶险。 他这才放下心来,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旋涡之中。 在他进入之后,那石壁很快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进入太虚仙境之后,陈沅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 而他落地点居然是一条灵河,于是顺势一头扎入了碧波荡漾的灵河之中。 水面雾气缭绕,但水里却是清澈见底,似乎蕴含着水灵之气的生机。 陈沅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呼,爽啊。他娘的,这太虚仙境也太爽了,灵气竟然浓郁到这种程度。” 太虚幻境内的灵气,竟比外界浓郁几百倍,简直就是一处实打实的仙家福地。 “该死的警幻老鬼,这么好的地方,你一个鬼修不能用,占着干什么。”陈沅太想把这里据为己有了。 压下心中的杀意,在灵河之中潜行了片刻。 发现周围并无半个人影,这才摆动身躯从水里浮了出来。 而后稳稳地落在了岸边。 他抬手一招,那具黑僵木偶也从水里飞了上来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而后陈沅将神识全面展开,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全面搜索着太虚仙境的情况。 片刻之后,他心中便有了底。 “这个太虚仙境的面积,比地府娘娘的小冥界大三倍多,层层叠叠,显然分为好几大层面。” 陈沅此刻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这太虚仙境最上面的一层。 灵河岸边,一条由白玉铺就的石路蜿蜒向前。 石路的尽头有一白玉雕柱的石门,上悬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真如福地。” 而且这入口处,似乎并没有人看守。 陈沅不敢大意,掐了个隐身术,身体和气息隐匿起来,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 足尖一点。 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飞身朝着那牌匾的方向掠去。 来到牌匾之下,陈沅抬眼往里望去。 只见里面是一片精巧的建筑,两座宫殿遥遥相对。 其后还连着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和果实的果园。 那两座宫殿的匾额上,分别写着福善祸淫和引觉情痴八个字。 字迹飘逸,透着一股淡淡的情韵。 而那片奇花果园深藏在宫殿的后方,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