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霆,你讲讲良心。”陶清婉声泪俱下,“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你当我是什么?当我们陶家是什么?” 萧瑜霆没有回陶清婉的话,他只一点点,皱起眉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 显示他在逐渐不耐烦。 可陶清婉依然有滔滔不绝的怨气,“大家都说你没有心,可我依然等你,我真的要求不多,只要和你联姻,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可是你说……你说,你要结婚的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我去看一看,看她究竟比我好在哪里?” “你如果说不出来,你就是骗我!你必须要和我结婚!” 她是陶家女儿,她有她的骄傲,她可以容忍萧瑜霆对她的轻视,可是她绝对不能容忍他拿“另一个女人”来羞辱她。 萧瑜霆大约是在今天,才终于好好看了一眼陶清婉。 似乎也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在他面前晃了三年了。 这三年对于他而言,几乎是像空气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从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直到现在,他大约也明白,她可能是不会轻易放手。 但那又怎么样? 萧瑜霆知道陶家代表什么,知道他们的婚约代表什么。 知道,却不代表他能理解。 他不能理解又不愿意理解的东西,就让它化为乌有好了。 陶清婉还要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接起来,忍着心里的悲伤,神色却转眼变了,“什么?妈你说唯南怎么样?” 陶四少陶唯南出事了。 陶清婉放下手机,看向萧瑜霆的眼神又变了一成,“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萧瑜霆冷冷地看着她,目光让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答案。 陶清婉却自言自语,“你想要和我解约,就在我弟弟身上做文章对吗?萧瑜霆,不愧是你!” 她点头,“我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我不同意,你休想和别人在一起!” 她在萧家装了三年的贤淑温柔,骨子里的骄横跋扈,却在一夕之间暴露无遗。 不过……陶家女嘛,跋扈也是正常的。 她能为萧瑜霆把自己变成温柔小意的模样,才是让人大跌眼镜。 陶清婉走了,萧瑜霆也没有在原地停留。 萧家的餐厅却刹那间炸了。 “难以置信!我简直难以置信!你们说,大哥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不会真的要和陶清婉掰了吧?” “掰了好,掰了我准备了三年的份子钱就可以花掉了。” “他真的要结婚了?你们谁知道?他外面有女人?” “谁能知道,他不是男女不近的吗?” “我觉得,他是骗人的,他根本就不会结婚,也没有女人怀孕,他就是讨厌陶清婉。” “讨厌?不至于吧?最多是当她不存在?” “那还不叫讨厌?你看以前陶清婉和她说话,他理过她吗?今天,对,就是今天,还是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最多的时间了。” “呃……” “我不管,我就不信,敢不敢来赌一赌,我赌大哥他根本不会结婚,根本没什么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那我就跟你反着押,你赌多少?” “你敢赌多少?” “开盘了开盘了……大家买定离手啊!” 一家人闹闹哄哄的,有人当场就摸出了现金,有人拿出了卡,还有人干脆把自己手腕上的表都取下来了。 萧老爷子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面前的碗筷哐当一推,“梭哈了!赌赌赌!棺材本都拿出来赌!我全部押他小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全家都安静了…… 几秒后。 “爷爷你不要啊!” “爷爷你冷静一点……” “你心脏不好,要是输了又进医院怎么办?” “爷爷你现实一点,现在结婚的赔率高达九成!” “大哥他就不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你不要幻想了……” 老爷子怒吼,“谁都别拦着我!成败就在此一举,全部身家都给我重孙子押上了!” …… …… 和萧家的热闹比起来,颜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 霍澜已经躺平了。 他最初认定了是颜娇娇对萧瑜霆死缠烂打。 可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就发现其实颜娇娇是钓鱼的那个人,相反是萧瑜霆把钩都吞了下去,被她吃得死死的。 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明,中途走过一段弯路,回归之后便愈发不随人掌控。 想了想,他对颜娇娇的照顾及管束,说到底,也是从当初的“萧晟颜”那里继承来的。 他临走前仔细叮嘱过他,要如何如何的把她放在心上。 他认认真真执行了,没想到来打破规矩的人,却是萧晟颜本人。 霍澜就想问问他脸痛不痛。 可是现如今,两人的身份差距,也注定了他们再没有像兄弟那样促膝谈心的可能性。 但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跟了人。 霍澜心底到底还是不爽快的。 爷爷还不知道颜娇娇和骆秋池是彻底be了,前几天还在埋怨说骆秋池都不到家里来吃饭,还让颜娇娇给人家打电话。 也不一定是不知道。 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但还在挣扎。 “娇娇啊,你也不小了,爷爷不让你马上就结婚,你好歹也谈个恋爱啊?或者多去外面接触接触男孩子?”颜老爷子觉得自己儿子媳妇去得早,现如今颜娇娇的婚姻大事就是应该他操心的。 一大早,饭桌上,他就开始絮叨了。 “爷爷是觉得,秋池这孩子真不错,你不要瞧不起人家的家庭,我跟你说,莫欺少年穷,爷爷看人是很准的……” 颜娇娇喝下一口粥,“对哦,爷爷的眼光可准了。” 虽然是夸夸之词,颜老爷子的脸色却直接垮了。 谁还听不出来,这丫头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这不是在内涵关于颜老太太和颜才跃那事儿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丫头嘴上还那么不饶人。 偏偏她还笑着说,一脸的真诚和赞美。 “娇娇,你别和爷爷顶嘴。”姚琅咬着蟹黄包,“当初家里谁没被骗过?再说了,爷爷说得也没错,你是应该早点把婚姻大事定下来,我真觉得骆秋池很不错,沁斐都对他赞不绝口,绝对错不了。” 他说完之后觉得还不得劲,看了看,全家就霍澜还没发表意见,于是点名,“二哥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