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世子后，娇娇成了京圈白月光

第32章 珠母洋采珠案

　　“乌头碱？”闵皓澜颇为惊讶，见她面色平静，又道：“这是淮南王妃给你的？” 　　沁月点头：“不错。” 　　闵皓澜眸中带上了两分探究：“不曾想过，王妃竟对小姐心思这般狠毒。” 　　乌头碱若是提纯度高，仅需极少用量便足以致死。 　　如此看来，沁月与淮南王府的龃龉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深切。 　　沁月不由得微微冷笑，夏菁无论前世今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用毒。 　　前世给她下曼陀罗，今生给她下乌头碱。 　　她这般明目张胆，将毒藏于珍珠中，也是没料到沁月会有所察觉。 　　沁月又道：“大人想说的是不是一桩关于采珠的案件？” 　　闵皓澜将目光重新投放在沁月脸上，眸色深沉：“不错，不过如今还不能完全确定。” 　　他与沁月在桌边坐下，将此案讲与她听。 　　“此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江州两位报官的夫妇。” 　　在一月前，有一对衣衫简朴的中年男女到江州的衙门报官，说是他们的女儿出门做工，已经五六天未归了。 　　衙门只当是寻常失踪案，表面说着受理，实则派人寻找一番无果后，便只当是那女子忘记告知家人外出，亦或是与人私奔了，将此事搁置一旁。 　　毕竟衙门每天大小案件繁多，压根顾不上这等小事。 　　可谁知那对夫妇爱女心切，当街拦下当时在江州的巡抚魏知渊的轿子，一口咬定女儿定是出了大事。 　　妇人手中拿着一截写了字的布巾，说这是女儿临走前留下的。 　　上面赫然用血写了一行大字：白龙池，三日不归，寻我。 　　白龙池是专产南珠的其中一片海域，就位于珠母海，其中所产出的“白龙珠”更是南珠之极品。 　　珠母海历朝由官府严加把控，按理来说，外人是断然难以进入的，更是被称作“皇家禁地”，岸边筑起丈高的石墙，墙头布满尖刺，官署驻扎着上百名“珠兵”。 　　何论江州距离珠母海有几百里远，一个平民女子为何要历经跋涉去那等地方呢？ 　　魏知渊为人极为方正，心思也敏锐，当时便察觉此事有异，暗中将那对夫妇安置起来，打算探探虚实。 　　果不其然，经过几天探查后，他发现那女子的失踪果然不简单。 　　根据她做工处的花坊老板所说，她当天神色极为不安，剪花枝时还犯了错，自己当时并未责怪，只是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女子笑得勉强，只说是自己昨夜没睡好，午时她离开后，便再也没见回来。 　　隔街又有一家当铺的伙计说自己当天见到那女子和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一同离开，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两人看起来明明情同姐妹，却一个粗衣麻布，一个绫罗绸缎。 　　而后两人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就再也没见她们出来。 　　只是约一刻钟后，小巷驶出了一辆马车，虽然刻意装饰得低调，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那辆车的主人必是颇为富贵，实在不该在这等地方出现。 　　他瞬间便联想到方才的那两位女子，只是到底与他无关，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魏知渊便想到，会不会是那女子被人胁迫所离开？ 　　他想起女子留下的“白龙池”字样，便派人在江州去往白龙池的路上查探，后续，果真有人在距离江州百里之外的淮州见到了该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形容枯瘦，萎靡不振，看起来似乎被人所制，对与她同行的几人都极为畏惧。 　　魏知渊真正决定向帝王上报此事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家里出了事。 　　他远在京城的老宅被人夜间纵了火，虽然不大，但却是冲着他三岁的小儿子所去，可谓是极为狠辣。 　　本以为是意外，可隔天他女儿的屋子也莫名其妙地起了火，险些将她活活烧死。 　　魏知渊心中大骇，这显然是明晃晃的警告。 　　他不敢去猜测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纵火，且来去自如之人是何等身份，但对方却低估了他一点，那就是他虽然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怒极，也就更加确定此案绝不简单。 　　于是他将此事暗中汇报给了帝王。 　　帝王大怒，让闵皓澜全权负责此案，且由于事关重大，要他暂时保密。 　　沁月听到这里，问他：“您觉得此案与淮南王府脱不了干系？” 　　闵皓澜承认：“确实，就算手脚再干净，时间长了，也难免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他说：“珠母海历来由驻在白龙城的采珠内监衙门负责，但实则轮到孟世缃上任后，其暗中与淮南王府多有来往，似乎早就在采珠方面多有勾结。” 　　他又看向沁月：“庄小姐说自己对淮南王府的勾当多有了解，接下来不若请小姐为在下解答一二。” 　　闵皓澜是在看她是不是有价值。 　　沁月前世还真对此事有所探知，于是便不紧不慢地说下去：“此事由淮南王妃一手操持，王妃极喜珍珠，虽珍珠以东珠为最尊，但东珠产地位于松江，距离京城近，相对之下管制也严格，不好从中动手脚，便将主意打到了产自珠母海的南珠身上。” 　　“珠母海远在千里之外，所谓‘天高皇帝远’，她若真有心，想来到底不算太难。”沁月笑得自如。 　　“一颗普通南珠可换十石粮食，上品能抵百两白银，而白龙珠更是‘一颗值千金’，想来这门生意是极为暴利的。”沁月与他对视。 　　闵皓澜眸中露出欣赏之色：“小姐还知道什么？” 　　沁月的目光落在那盒寒光粼粼的南珠上，逐渐带上了冷意：“大人可以查查近年珠母海附近一带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年轻男女，想来他们如今已经成了珠母海高墙之中的采珠奴了。” 　　“不过，”她又道，“那位江州失踪的女子恐怕是有其他用途，不然为了一个采珠的苦力，也不用这般大费周折。” 　　闵皓澜眼眸中流露出促狭笑意，让人将一叠丝绸包裹的纸张信件拿了过来。 　　“小姐打开看看。” 　　沁月便直接将包裹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