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林小然又一批符籙繪製完成。這次的數量更多,除了常用的幾種,他還加入了幾張新研製的“微弱避水符”(靈感來自丹堂典籍中對水屬性藥材的處理方法)。 他照例將符籙交給王鐵柱,並給了他一份清單,讓他用賣得的靈石購買更多種類的金屬粉末和幾種特定的、蘊含特殊詞條的低階靈礦。 王鐵柱剛離開靈植園不久,孫福就如同嗅到腥味的貓,飛快地跑去向張管事報信了。 “張管事!他們又交易了!王鐵柱剛走,帶著東西出去了!林小然肯定還在庫房裏!” 張管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帶著兩個心腹雜役,氣勢洶洶地直奔庫房而去。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正在洞天碎片內觀察靈草種子發芽情況的林小然。 他眉頭微皺,意識退出洞天,起身開門。 門外,張管事一臉倨傲,孫福則躲在後面,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另外兩個雜役則一左一右堵住了門口。 “林小然!”張管事厲聲道,“有人舉報你盜用園內資源,私下製作符籙販賣,中飽私囊!你可知罪?!” 聲音很大,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雜役弟子的圍觀。錢管事似乎不在園內,無人出面制止。 林小然心中冷笑,果然來了。他臉上卻露出驚訝和無辜的表情:“張管事何出此言?弟子一向安分守己,兢兢業業種植靈植,從未做過盜用資源之事。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誤會?”張管事冷哼一聲,“哼!有人親眼看見王鐵柱幫你售賣符籙!你還敢狡辯?你那製符的材料從何而來?難道不是盜用園內的靈草、靈墨?” 孫福也在一旁幫腔:“沒錯!我親眼所見!你讓王鐵柱拿去賣了換靈石!林小然,你老實交代!” 圍觀的雜役們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林小然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和好奇。 林小然環視一周,目光平靜地看向張管事:“張管事,您說弟子盜用園內資源製符,可有證據?您所指的靈草、靈墨,具體是哪些?數量多少?何時丟失?可曾記錄在案?” 張管事一噎,他哪有具體證據,全是孫福的猜測。他強自鎮定道:“休要油嘴滑舌!你讓王鐵柱售賣符籙總是事實!這便是證據!你一個靈植園雜役,哪來的符籙?除非是偷的材料!” 林小然笑了:“張管事,宗門門規似乎並未規定雜役弟子不能自行製作符籙吧?弟子確實會製符,但所用材料,皆是弟子自行購買或通過任務所得,從未動用園內一分一毫。至於貢獻點來源,弟子完成宗門任務、為丹堂辨析藥性獲取獎勵,皆有記錄可查。張管事若不信,大可去任務堂或丹堂核實。” 他語氣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張管事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林小然如此鎮定,而且似乎真有其他貢獻點來源。但他騎虎難下,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巧舌如簧!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說材料是自己買的,憑證呢?你說符籙是你自己制的,誰能證明?除非你當場製出一張來!”張管事蠻橫地說道,試圖用這種方式難住林小然。他絕不相信一個五靈根雜役能掌握製符術。 孫福也在一旁叫囂:“對!有本事你當場制一張給大家看看!” 圍觀眾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小然看著張管事和孫福,忽然嘆了口氣,從儲物袋(實際是從洞天)裏取出了一疊處理好的空白符紙、一盒普通硃砂,以及那支自製的“詞條筆”。 “既然張管事要求,那弟子便獻醜了。” 他當眾鋪開符紙,手持詞條筆,蘸上硃砂。他並沒有立刻下筆,而是閉目凝神了片刻——實則是在調動詞條庫中預存的【清涼】詞條能量。 下一刻,他手腕動了,筆走龍蛇,動作流暢而穩定,一氣呵成!一個結構簡單卻蘊含著微妙靈力波動的符文迅速出現在符紙上,最後一筆落下時,符文微光一閃,旋即內斂。 一張新鮮出爐的“清涼符”製作完成!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時間,速度快得驚人,而且成功率百分之百! 靜!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靈光內蘊的符籙,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小然。 這……這竟然真的當場製成了一張符籙?!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清涼符,但這成功率、這速度,簡直堪比一些專門制符的外門弟子了!他一個靈植園雜役是怎麼做到的? 張管事和孫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難看得要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林小然竟然真的會製符,而且水平還不低!這下徹底踢到鐵板了! 林小然拿起那張清涼符,遞給張管事,淡淡道:“張管事,這張符就送與您了,天氣炎熱,降降火氣。至於弟子製符的材料來源,這些空白符紙和硃砂,都是在宗門坊市‘萬符閣’購買的,憑證皆在,您隨時可以查驗。若無其他事,弟子還要照料靈植,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啞口無言的張管事和麵如死灰的孫福,對著周圍圍觀的雜役們拱了拱手,轉身回到庫房,關上了門。 門外,只留下張管事一行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承受著周圍雜役們異樣的目光。這場興師問罪的鬧劇,最終以張管事顏面盡失而告終。 經此一事,林小然會製符、且不好惹的名聲,算是在靈植園徹底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