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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沉冤昭雪!

  赏赐补偿,陆谦无心在乎。   他知道,父亲终得沉冤昭雪!   再看二妹。   她们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一个泪人。   自垫江事变后,自家被冠以反贼骂名。   出入皆受人冷眼指点,委屈藏心,无人能述。   如今,皇帝颁布诏令,当众为陆家洗清冤屈。   兄妹高昂着头颅,今后,他们可以继续站着做人。   “我就知道这家是被冤枉的!”   “今后能与侯爷当邻居,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侯爷搬来这里时,我家干涸十年的水井居然重新渗水,当时我就知道,陆家非比寻常!”   百姓一改往日弯酸刻薄,甚是不吝赞美之词。   是不是真心的,不知道。但陆谦知道,之前的他们,一个比一个骂的狠。   “恭和,接诏吧。”费祎将诏书双手奉上。   能够见到好友为父平反,为家正名,费祎衷心为陆谦感到高兴。   然而,这平反的诏书,是建立在制裁族父费观之上的。   今刘备托孤于诸葛亮、李严,诸葛亮获封武乡侯,领益州牧,开府治事,得开府之权,刘禅事无巨细,咸决於亮。   诸葛亮便以往日陆谦之信,邓义之词,费观投降之事,为陆从田平反。   费观族人家眷虽不被牵连,但费观在任上的所作所为,或有人举报邀功,或是被细究揪出,将有的没的的锅,全部背上。   若不是费祎一直跟随诸葛亮,不然,他之前途必将因此受到影响。   “多谢。”   陆谦接下诏书。   回身看向阿母,下跪,将诏书奉至母亲眼前,“阿母,阿父是英雄!陛下为他正名了!”   母亲阿奴手指挽着花,似在学歌姬,对陆谦的话充耳未闻。   父亲气节得存,可惜,母亲不知这意味什么。   陆谦已经习惯母亲的精神失常,便对妹妹说道,“速整理父亲遗物,供朝廷仪葬父亲立冢。”   “是。”   听见这话,阿奴身子如雷劈般一颤,口齿不清嘟囔重复,然后晕厥过去。   陆谦听懂了,母亲说的是:夫君还活着,没有死……   感谢费祎一番后,陆谦欲去到丞相府,要亲自拜谢诸葛亮。   若不是诸葛亮帮助,走流程都能走个几年。   更何况,还有来自李严的压力。   拔出费观这个萝卜带出泥,李严为了不影响他,必然会从中作梗。   这些都是看不见的方面,但目前平反诏书下来了,就是说明诸葛亮为陆谦解决了这些问题。   费祎也要回丞相府复命,便与陆谦一道。   路上   陆谦问起另一个托孤大臣李严的境况。   费祎道出,“先皇遗诏李正方为中都护,统内外军事。今陛下再任其光禄勋。昨日我得消息,李正方主动领命,领兵出发前往江州,欲救援陆车骑。”   本来按照陆谦的推测,陆逊死守夏口,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然而,事实总是那么让人出乎意料。   谁能料到,黄权居然能被孙权策反?   刘备可是对黄权给予重权,将偌大的荆州都交到了黄权手里。   结果,他怕被刘备追究他调遣柴桑之兵,导致孙权背袭,使得分魏计划落空,就转而投降了孙权。   现在,荆州各郡反复,蜀汉朝廷对荆州的控制权渐弱。   若是夏口再一丢,其余还坚持蜀汉统治的郡县必将望风而降,如此的话,对蜀汉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那么,刘禅,或者说是诸葛亮,必将救援夏口,稳住荆州。   加之诸葛亮久在后方,少有戎武争斗,李严这个托孤大臣又统内外军事,他主动前往荆州救援,没人能够阻止。   听完费祎的讲述,陆谦不由得为陆逊担忧。   李严会真心救援?   确认他不是去火上浇油的?   可,朝堂上的事,说不准。   今刘备驾崩,荆州生事,益州南部蛮族蠢蠢欲动。   但比起历史上的格局,现在的蜀汉要好太多太多了,至少没有夷陵一把火,烧毁了蜀汉家底,给诸葛亮留下了个奇烂无比的摊子。   入到丞相府。   今诸葛亮开府治事,进行了一系列任命。   迎面走来二人。   两人接是二梁进贤冠,一人名叫蒋琬,今为丞相府东曹掾。   另一人名叫马谡,侍中马良之弟,今为丞相府参军。   当然,他们并不是来迎接陆谦的,而是迎接费祎的。   一番礼数后,费祎为他们介绍陆谦。   “原来你就是那反...陆恭和?”马谡的目光在陆谦身上流转。   陆谦听出了,马谡对他有意见。   陆谦为诸葛亮伴读童子,后来为父守孝,便居家不出。   也是这个时候,马谡因才气过人,喜好议论军事谋略,从而获得诸葛亮赏识,深为器重。   前面,杨仪献言荆州或许有变,诸葛亮就此事问过马谡。   也是那时,诸葛亮无意间提起一个名字,陆谦陆恭和。   数日前,诸葛亮再唤马谡,让他协助处理为陆从田平反一事,马谡便隐隐觉察,这个陆谦在诸葛亮心中的分量比他更重。   如今得见,对方不过是还未及冠的小孩,马谡只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重要的是,这小孩一旦及冠,就能袭其父爵位,为都亭侯。   而马谡的年龄与陆谦的父亲一样大,今三十有三。   他当过绵竹县令,今任参军之余,还有成都令职加身,而这,却未有过封侯。   虽然都亭侯介于列侯与关内侯之间,但这至少是个侯。   这是马谡做梦都触碰不到的起点。   此时陆谦有些明白了,先祖为何指示他苟活。   这还没有当官任职,就有人横眉嫉妒,不苟一点,必然活不下去。   陆谦向马谡拱手行礼,“久闻参军大名,如今得见,谦钦佩有加。”   马谡摆手,“恭和小友一表人才,他日入朝为官,必为社稷之福。”   陆谦连连客气,“参军言重了,谦为父守孝尚有两年,且也无心庙堂。”   “嗯?那真是国家极大损失了。”马谡嘴里惋惜,心中却是有些高兴。   蒋琬比起马谡可要沉稳太多了。   “幼常,先领文伟、恭和入内见丞相吧。”   “这边请。”   还没入屋,便闻屋内传来谏论声。   “丞相!南中蛮夷此时造反,此不毛之地,疫疠之乡,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