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乐园：虚幻真实之界 · 第8章最后的方舟

　　回来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不是从裂隙那边来的。　　是从现实世界来的。　　那天早上，林小念刚到学校，就看到陈副局长站在门口。　　脸色很难看。　　“念念，出事了。” 　　林小念的心一紧。　　“什么事？” 　　陈副局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方舟的人，绑走了几个孩子。” 　　林小念的血液凝固了。　　“什么孩子？” 　　陈副局长看着她的眼睛。　　“新孩子。那些空的。” 　　事情发生在昨晚。　　三个透明的孩子，在学校附近玩。　　他们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　　门打开。　　有人下来。　　“小朋友，跟叔叔走好不好？有好吃的东西。”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懂什么是“坏人”。　　他们只知道，那个人在笑。　　他们就跟着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林小念听完，一句话都没说。　　她站起来，往外走。　　沈默拦住她。　　“念念！你去哪儿？” 　　林小念看着她。　　“去找他们。” 　　“你知道在哪儿吗？” 　　林小念摇头。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 　　念念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我们一起。” 　　沈默看着她们。　　这两个孩子，一个实，一个虚。　　但眼睛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那种东西，叫决心。　　“好。”沈默说，“我陪你们。” 　　她们穿过城市，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陈副局长给的地址。　　方舟的最后一个据点。　　工厂外面，站着很多人。　　不是透明的。　　是活的。　　方舟的人。　　他们看到林小念，紧张起来。　　“她来了！” 　　“那个孩子来了！” 　　“拦住她！” 　　林小念往前走。　　一步一步。　　沈默在旁边，手按在枪上。　　但林小念说：　　“阿姨，不用。”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些人面前。　　“让开。” 　　那些人看着她。　　这个十三岁的孩子，眼睛里有三个世界在转动。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武器都冷。　　有人后退了一步。　　有人让开了路。　　林小念走进去。　　工厂里面很暗。　　只有几盏灯，照着中间的三个孩子。　　他们被绑在椅子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微微发抖。　　旁边站着一个人。　　方舟的首领。　　那个在废弃工厂下令抓她的人。　　那个在裂隙边缘说要杀她的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小念。　　笑了。　　“来了？” 　　林小念看着他。　　“放了他们。” 　　首领摇头。　　“不放。” 　　林小念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首领看着她。　　“我想让你看看——他们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把枪。　　不是普通的枪。　　是—— 　　沈默的脸色变了。　　“意识抹除器！” 　　林小念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沈默知道。　　那是ASB用来处理“危险意识”的工具。　　一枪下去，意识就彻底消失。　　不是消散。　　是抹除。　　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首领把枪对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　　林小念的心跳停了。　　“不要。” 　　首领看着她。　　“那你过来。” 　　林小念往前走。　　沈默拉住她。　　“念念！” 　　林小念挣开她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首领。　　走到他面前。　　“我来了。放了他们。” 　　首领看着她。　　这个孩子，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愿意”。　　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首领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林小念。我最恨你的，就是这个。” 　　他的笑容扭曲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为别人。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总是——” 　　他把枪对准她。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林小念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那一瞬间，首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没按下去。　　因为—— 　　他看到了林小念身后的东西。　　念念。　　透明的念念，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无数透明的孩子。　　小空。那个要抱抱的男孩。那个害怕的女孩。还有那些刚装满的、还没装满的—— 　　所有的孩子。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首领。　　不说话。　　只是看着。　　但那种目光—— 　　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首领的手在抖。　　“你们……你们……” 　　小空往前走了一步。　　“放了我姐姐。” 　　首领看着她。　　“你……你是谁？” 　　小空指了指自己。　　“我是小空。她给我取的名字。她给我装的第一样东西。她让我——变成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首领愣住了。　　男孩也往前走。　　“我也跟你走。” 　　女孩也往前走。　　“我也走。” 　　一个接一个。　　那些透明的孩子，一个一个往前走。　　站在林小念面前。　　挡在她和那把枪之间。　　首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你们疯了……” 　　小空看着他。　　“不是疯了。是爱。” 　　首领的手僵住了。　　枪掉在地上。　　他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靠在墙上。　　看着那些孩子。　　那些他以为“最好控制”的空的孩子。　　现在，挡在他面前。　　保护那个装满他们的人。　　他输了。　　不是输给林小念。　　是输给—— 　　他永远不懂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