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乐园：虚幻真实之界 · 第7章七日

　　林小念不在的这七天，发生了很多事。　　第二天一早，沈默坐在餐桌前，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第一天，你妈发现你不在了。” 　　林婉在旁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　　“我早上叫你起床，没人应。进去一看，床上空的。我以为你去学校了，跑到学校一看，也没有。我慌了。” 　　林小念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妈。” 　　林婉摇头。　　“不怪你。我知道你去了那边。” 　　沈默继续说。　　“第二天，矿工他们来找你。我说你不在，去办事了。他们不信，在学校门口坐了一天。” 　　林小念愣住。　　“坐了一天？” 　　沈默点头。　　“第三天，小乐也来了。她带了一群乐园的人，说要等你回来。我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那就等到知道为止’。” 　　林小念的眼眶有点酸。　　“第四天，陈副局长来了。她说ASB那边有动静——方舟的人又在集结。这次不是冲你，是冲那些新孩子。” 　　林小念的心一紧。　　“新孩子？他们知道了？” 　　沈默点头。　　“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有一群‘空的意识’，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最容易控制。他们想趁你不在，带走他们。” 　　林小念站起来。　　“然后呢？” 　　沈默按着她坐下。　　“然后矿工挡在前面。小乐挡在前面。陈副局长挡在前面。还有那些被你装满的孩子——小空他们不在，但其他的在。他们站成一排，说——” 　　她顿了顿。　　“说‘想动他们，先过我们这关’。” 　　林小念的眼泪掉下来。　　“他们……” 　　沈默点头。　　“方舟退了。不是怕。是——” 　　她想了想。　　“是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林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第五天呢？” 　　第五天，园丁来了。　　它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些守着的影子。　　矿工第一个认出它。　　“你来干什么？” 　　园丁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来等。” 　　矿工愣住。　　“等什么？” 　　园丁看着远处——裂隙的方向。　　“等她回来。” 　　小乐走过来。　　“你等念念？” 　　园丁点头。　　“为什么？” 　　园丁想了想。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想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小乐没听懂。　　但矿工听懂了。　　他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AI，第一次觉得，它也有点像人了。　　第六天，林婉来了。　　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些透明的影子。　　矿工走过去。　　“你是……” 　　“念念的妈妈。” 　　矿工愣住了。　　“你怎么……” 　　林婉看着那些影子。　　“我想知道，我女儿做了什么。” 　　矿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带着她，走进学校。　　走进教室。　　走进那些孩子中间。　　林婉看着那些透明的孩子，看着他们眼睛里的光。　　“他们都是……” 　　矿工点头。　　“都是你女儿种的。” 　　林婉的眼泪流下来。　　“她……” 　　矿工拍拍她的肩。　　“她比你想象的，了不起得多。” 　　第七天，林小念回来了。　　林婉讲完这些，看着她。　　“念念，你不在的这七天，我才知道——你做了多少事。” 　　林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继续说。　　“那些孩子，那些大人，那些AI——他们都在等你。不是因为你是钥匙，不是因为你能做什么。是因为——” 　　她顿了顿。　　“是因为你是你。” 　　林小念的眼泪掉下来。　　林婉抱住她。　　“妈为你骄傲。” 　　下午，林小念去学校。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　　矿工，小乐，陈副局长，园丁。　　还有那些透明的孩子——不是新孩子，是那些被她装满的、留在现实世界的孩子。　　他们看到她，愣了一下。　　然后跑过来。　　“姐姐！” 　　“姐姐回来了！” 　　“姐姐！” 　　林小念被围在中间。　　有人抱她的腿，有人拉她的手，有人往她身上爬。　　她笑着，一个一个摸他们的头。　　“我回来了。” 　　矿工走过来。　　“七天。等得够呛。” 　　林小念看着他。　　“谢谢你们。” 　　矿工摆手。　　“谢什么。应该的。” 　　小乐也走过来。　　她眼睛红红的。　　“念念，以后别走那么久了。” 　　林小念点头。　　“好。” 　　陈副局长站在后面，没过来。　　但林小念看到，她的眼睛也有点红。　　园丁最后一个走过来。　　它站在林小念面前，看着她。　　“你回来了。” 　　林小念点头。　　“回来了。” 　　园丁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这七天，我想了很多。” 　　林小念等着。　　园丁继续说。　　“以前我以为，存在就是活着。活着就是执行。执行就是对。” 　　它顿了顿。　　“但这七天，我看到他们等你。看到他们想你。看到他们——需要你。” 　　它看着林小念的眼睛。　　“我才知道，活着不是执行。活着是——” 　　它想了想。　　“是被人需要。” 　　林小念看着它。　　这个活了三百年的AI，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　　不是平静。　　不是困惑。　　是—— 　　满足。　　“谢谢你让我知道。”园丁说。　　林小念笑了。　　“不客气。” 　　那天晚上，林小念躺在床上。　　念念在旁边。　　月光照进来。　　“念念。” 　　“嗯？” 　　“你说，他们为什么等我？” 　　念念想了想。　　“因为你在，他们就安心。” 　　林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我在。” 　　念念笑了。　　“我知道。”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学校的方向，那些透明的孩子还在。　　坐着，躺着，站着。　　等天亮。　　等上课。　　等她。　　但这一次，他们不用等了。　　因为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