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67章 阴谋初现

  宫门外的雪片被北风卷着撞在廊柱上,林小棠望着窗纸上晃动的雪影,指尖在礼单上停驻片刻。   那礼单是她亲手拟的,从冕服绣纹到祭器形制,每一笔都浸着这半年的心血。   此刻墨迹未干,流言却已像毒藤般攀进了宫墙。   “去把周统领和谢先生请来。“楚昭然的声音沉得像压着铅,掌心却还虚虚护着她后颈——这是他惯常的护持姿势,哪怕在盛怒时也改不了。   林小棠抬头时,正撞进他深潭般的眼。   他眉峰微蹙,却不是为流言动气,而是在替她心疼。   她忽然就笑了,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玄色锦缎:“王爷急什么?   我昨日预知到的,可比这难听十倍。“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靴底碾雪的声响。   周怀瑾将军掀帘而入时,铠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腰间横刀的铁环撞出清脆的响:“末将刚巡完宫墙,东六宫有三个宫女在传'庶女封后不祥'的话,已押去慎刑司了。“他粗粝的指节叩了叩案几,“但属下觉得,这是敲山震虎。“   “将军说的是。“谢砚之随后步进,青衫下摆带着炭盆的暖意。   这位谋士素爱握玉扳指,此刻却正转着一方染了墨渍的绢帕,“方才查了传谣路径,源头在御花园那株老梅树底下。   有人用蜜水在树皮刻了字,晨露一化,便顺着树汁渗出来——“他将帕子展开,上面是模糊的“庶女失德“四字,“用的是岭南苏木汁,能在树皮里藏七日。“   楚昭然的指节抵着下颌,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小棠说这是残余世家的局,你们怎么看?“   林小棠垂眸拨弄茶盏,茶烟氤氲里,昨日预知的画面又浮上来——破庙火盆边,缺耳男人撕了半块“定北“帕子,喉结滚动着骂“血溅丹墀“。   她捏紧茶盏,指节泛白:“当年陷害北境通敌的,是清和、明远两家。   清和满门流放,明远只剩个旁支在南边。“她抬眼时,眼底寒得像雪水,“能弄到苏木汁的,能在宫墙埋钉子的,能翻出陈年旧帕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谢砚之的玉扳指“咔“地停住,忽然笑了:“小姐这是要引蛇出洞?“   “正是。“林小棠将茶盏重重一放,溅出的茶水在礼单上晕开个墨团,“他们要的是仪式大乱,好让天下人觉得楚家选后失德。   可若是他们跳得越欢——“她指尖划过礼单上“皇后冕“三字,“等我们把罪证砸在金銮殿上时,才越疼。“   楚昭然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渗进来:“我信你。“   殿外的雪下得更急了,周怀瑾搓了搓冻红的耳朵:“那守卫的事...末将带三千亲卫把承天门围三层?“   “不必。“林小棠摇头,“围得太死,他们的人进不来,怎么送上门?“她转向谢砚之,“先生帮我查两件事:一是这月进宫的杂役里,有没有南边来的生面孔;二是御膳房新采的贡米,是哪家商队送的。“   谢砚之抚须点头,青衫一振便要走,却被林小棠叫住:“等等——“她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我新制的醒神散,先生夜里查账时用,别又熬得眼睛发红。“   待两人走后,殿里只剩炭盆噼啪声。   楚昭然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又要动用预知了?“   林小棠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   他身上有松烟墨和冷梅的味道,是她最安心的锚。   可预知的头痛已经开始抽痛,像有根细针在太阳穴里钻——她知道,必须现在用。   “闭眼。“她推着他肩膀后退两步,“别扶我。“   楚昭然的手指在她腕间抖了抖,终是松开。   林小棠深吸三口气,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成一片白雾。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听见楚昭然压抑的“小棠“,然后是破庙里的对话:“那批东西藏在冰窖最里层,用红布包着...等仪式前一日,让人往祭器里掺朱砂粉,到时候血光一现,看那小贱人怎么解释!“   头痛如裂,她踉跄着撞进楚昭然怀里。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拍,声音发颤:“我在,我在。“   “冰窖。“林小棠咬着牙,“祭器...红布。“   楚昭然的瞳孔骤缩,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顺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王爷!   娘娘!   祭天用的玄玉琮不见了!“   林小棠猛地抬头,眼底的雾气被冷风吹散。   她望着楚昭然,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刀锋般的锐:“来得正好。“她抓起案上的礼单,转身时发间的珍珠步摇晃出碎光,“周将军应该还没走远。“   楚昭然扣住她手腕:“我跟你去。“   “不。“林小棠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你去偏殿等我——“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等我把他们的狐狸尾巴,揪到你面前。“   殿外的雪还在飘,林小棠踩着积雪往外走,绣鞋碾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脚印。   她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双眼睛正盯着她。   而她要让那双眼睛,看见她走向冰窖的方向——那里,藏着他们的“惊喜“,也藏着她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