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66章 加冕筹备

　　马队进了王府角门时，檐角铜铃正被风撞得叮当响。 　　林小棠被楚昭然抱下马，靴底刚沾地，就被他扣着腰往暖阁带，裘氅下的手烫得惊人。 　　“阿昭？“她仰头看他，见他喉结动了动，眉峰却软得像北境三月的雪。 　　暖阁里炭盆噼啪炸响，他突然转身将她抵在描金屏风上，鼻尖几乎蹭着她的：“方才在马上没说完的话，现在说。“ 　　林小棠心跳漏了半拍。 　　他指腹摩挲她耳垂，声音低得像浸了蜜：“小棠，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加冕仪式，封你为皇后。“ 　　暖意顺着耳尖往心口窜，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热望，想起三日前预知里那枚系着桂花糕的玉戒——原来他早就在筹谋，连她发间那支碎玉簪，都是按凤冠雏样打的。“好。“她踮脚吻了吻他下颌，“但得依我个规矩。“ 　　楚昭然眼睛亮起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什么规矩？“ 　　“仪式上的礼单，我要亲自过目。“林小棠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当年在药铺当学徒时，我可跟着老掌柜记过三年账，礼部那些礼单上的弯弯绕绕，未必能瞒过我。“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小顺子的通报：“王爷，礼部周大人求见，说是加冕仪典的章程要请您过目。“ 　　楚昭然应了声“请“，却没松开林小棠，反而拉着她的手一起在主位坐下。 　　周尚书抱着一摞烫金礼单进来时，额角还沾着薄汗，见林小棠也在，慌忙要行大礼，被楚昭然抬手拦住：“林女官协助筹备，周卿有话直说。“ 　　周尚书抹了把汗，翻开最上面的礼单：“回王爷，这加冕仪典的规制...实在棘手。 　　前隋皇后加冕用的是九翚四凤冠，可本朝祖制是'皇后冠用翡翠凤十二，珍珠三斗六升'，但北境进的南海明珠尚未到京，若用次等珠，恐被言官参'逾制'；若降规格，又显得...委屈了娘娘。“ 　　林小棠扫了眼礼单上的珠串数目，突然想起半月前预知里的画面——西市老银匠铺的地窖里，整箱整箱的南海明珠在陶瓮里泛着光，那是当年太后私藏的嫁妆。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周大人可听过'珠映月'？“ 　　周尚书一愣：“是...前朝太后陪嫁的南海明珠？ 　　可那批珠子二十年前就随老太后的棺椁入了皇陵。“ 　　“皇陵地宫的排水道去年发大水塌了半丈。“林小棠端起茶盏抿了口，“暗卫上个月在西市银匠铺查到，有批珠子的蜡封上刻着'坤宁'二字——那是老太后的私印。“ 　　楚昭然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浮起笑意。 　　周尚书的眼睛瞬间亮了：“娘娘是说...那批珠子还在？“ 　　“三日后卯时，西市银匠铺的地窖会有动静。“林小棠将茶盏放回案上，“周大人派两个稳妥的司礼监太监守着，等他们搬珠子时人赃并获——那些珠子洗干净了，正好给凤冠用。“ 　　周尚书激动得礼单都差点掉地上，连声道“妙极“，又翻出另一本礼单：“还有祭天的祝文，按规矩要写'承天景命，母仪天下'，可前两日有御史说娘娘出身庶女，恐触了'嫡庶有别'的忌讳...“ 　　“忌讳？“楚昭然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案几，“当年先皇封德妃时，德妃是罪臣之女；太皇太后还是宫女时就怀了先帝。 　　本朝祖制何时论过出身？“他转头看向林小棠，目光软得能化了雪，“小棠的手能救北境十万将士，能破二十起悬案，这皇后之位，她坐得比谁都稳。“ 　　林小棠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外间传来小翠的轻笑，她这才发现，贴身丫鬟不知何时端着茶盘站在门口，见两人望过来，吐了吐舌头：“奴婢是来送参茶的，可没偷听。“她眨了眨眼睛，“不过啊，王爷和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这加冕仪式肯定会轰动天下。“ 　　楚昭然耳尖微烫，轻咳一声：“去偏厅把我新得的蜜饯拿些来。“小翠应了声，捧着茶盘蹦蹦跳跳走了，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清甜的桂花味。 　　林小棠望着她的背影笑，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楚昭然道：“方才周大人说的御史...我昨日预知到，他书房里藏着丞相府的借据。“ 　　楚昭然眸色一沉，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明日早朝，我让都察院去查。“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小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动你，就是动我楚昭然的逆鳞。“ 　　此时已近黄昏，暖阁外的雪又开始飘。 　　林小棠靠在他肩头，听着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忽然想起另一段预知——城郊废弃的破庙里，几个穿青衫的人围在火盆边，为首的那个右耳缺了半块，正将一块染血的黄绢扔进火里，嘴里骂骂咧咧：“那小贱人也配当皇后？ 　　等仪式那天，老子让她血溅丹墀！“ 　　她攥紧楚昭然的衣袖，预知带来的头痛突然涌上来，眼前一片模糊。 　　楚昭然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托着她后颈轻声问：“又用预知了？“ 　　林小棠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只是有点累。“她没说那破庙里的阴谋，没说火盆里那半块绣着“定北“二字的帕子——那是当年陷害北境将士通敌的证物。 　　有些暗潮，要等晒在太阳下才好收拾。 　　第二日清晨，筹备仪式的宫灯刚挂上承天门，就有宫女慌慌张张来报：“娘娘，御花园里有人说...说您出身庶女，德行有亏，不配母仪天下。“ 　　林小棠正在给楚昭然调治旧伤的药膏，闻言动作一顿。 　　她望着药杵在瓷盏里碾出的淡青色药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倒快。 　　窗外的雪还在飘，她伸手接住一片，看它在掌心里慢慢化出水珠。 　　楚昭然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要查吗？“ 　　“不急。“林小棠将药盏递给一旁的小翠，指尖轻轻抚过案上未写完的加冕礼单，“先让他们跳两日。“她抬头望着楚昭然，眼底有星火在烧，“等仪式那天，我要让全天下都看见...谁才是真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