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60章 苏醒揭秘

  帅府内室的烛火被北风卷得一跳一跳,在林小棠眼前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刚醒过来时那点清明正在消退,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锥子一下下凿着脑仁。   指尖还残留着掐进医仙戊手腕时的刺痛——这是使用预知能力后的后遗症,每次用罢必失明半日,头痛三日。   可此刻她顾不上这些,喉间涌着腥甜,硬是撑着半坐起来,攥住楚昭然沾血的衣袖。   “昭然。“她的声音比参汤还烫,“我预知到的不止夜枭死士。“   楚昭然的手还停在她凉透的手背上,玄铁剑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时,发间北境特有的冰棱坠子轻碰她额头,带着雪水的凉意:“我在听。“   林小棠闭了闭眼,记忆里的画面像被风吹乱的羊皮卷,一张张往眼前涌。   西戎人的战旗在东山口猎猎作响,左侧山坳里伏着的不是商队,是裹着草席的三千轻骑;崖底的粮草车下埋着引火油,但若只防正面......她猛地睁眼,眼前一片混沌的灰,却精准扣住楚昭然的腕骨:“神秘首领要兵分三路!   正面佯攻是虚,左右两翼各有五千死士,从鹿鸣谷和青枫峡包抄!“   楚昭然的呼吸顿了顿。   他握剑的手惯常稳如磐石,此刻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林小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蹭过自己手背——那是十年北境风雪磨出来的痕迹。“何时?“他问,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   “子时三刻。“林小棠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腕间,“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昭然,左翼的鹿鸣谷有段窄路,只能过百人,若在那里设伏......“   “庚!“楚昭然突然扬声,声音震得帐幔都晃了晃。   外间传来靴子碾过积雪的脆响,江湖侠客庚掀帘而入,腰间的酒葫芦撞在门框上,“当啷“一声。   他粗声粗气地抱拳:“王爷有令?“   “带三千玄甲卫,抄近道去鹿鸣谷。“楚昭然扯过案上的北境地图,指尖重重按在鹿鸣谷窄路位置,“在两侧山壁埋火油,等左翼死士过到一半,烧断退路。   剩下的......“他抬眼看向林小棠,眼底翻涌着暗潮,“留给本王的玄铁剑。“   庚的浓眉挑了挑,伸手抓起案上的火折子咬在嘴里,大笑着拍胸脯:“得嘞!   末将这就去——不过王爷,您可得给末将留两个活口,末将还想问问那神秘首领,怎么总爱使些见不得人的阴招!“话音未落,他已掀帘冲了出去,酒葫芦在身后晃出一串闷响。   林小棠听着那脚步声渐远,忽然松开楚昭然的手,捂住发疼的太阳穴。   黑暗里,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像擂在战鼓上。“小棠?“楚昭然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带着体温的力道轻轻按着,“又疼了?“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摸到他脸上未擦净的血渍,“西戎将军的血?“   “嗯。“楚昭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玄铁剑的寒气透过衣襟渗进来,“他说要拿你的命换北境三城。“   林小棠笑出声,却被咳嗽打断。   她能想象那西戎将军的表情——定是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伏兵早被她预知,楚昭然的剑早等在山坳里。   可更狠的在后头,神秘首领以为用七日昏迷困住她,却不知她每回昏迷前都会用最后一次预知,把接下来七日的关键节点全锁在记忆里。   就像现在,她能清晰听见密林中那声闷响——是神秘首领的尸体滑进陷阱的声音。   “昭然。“她贴着他心口,声音轻得像北境的雪,“你说,等打完这仗......“   “等打完这仗。“楚昭然接口,掌心抚过她发顶,“带你去看漠北的星星,你不是总说,北境的雪不够亮?“   内室突然飘进药香。   医仙戊不知何时站在帐边,手里的药碗腾着热气。   他望着榻上相贴的两人,原本紧拧的眉梢松了些,可指尖还捏着方才被林小棠掐出的红痕。“参汤要凉了。“他咳了一声,将药碗放在案上,目光扫过林小棠泛白的唇,又落在楚昭然按在她后颈的手上,欲言又止。   林小棠偏头,朝着医仙戊的方向笑:“戊伯,我没事。“   医仙戊没接话,只伸手探向她手腕。   脉象乱得像被暴雨打过的琴弦,可比起七日前来,到底有了活泛的劲儿。   他垂眼盯着案上的参须——那是林小棠昏迷前塞给他的,说“若我醒不过来,就把这个掺进神秘首领的酒里“。   此刻那参须还泛着暗红,像滴凝固的血。   窗外的北风又起,卷着更声撞进窗棂。   子时二刻的梆子响过,林小棠忽然抓住楚昭然的手,往他掌心塞了样东西。   是块半指长的玉牌,刻着北境玄甲卫的暗纹。“左翼若有变故,拿这个找守在青枫峡的老周。“她贴着他耳朵,“我预知到的,他妻子在京城,他不会叛。“   楚昭然捏紧玉牌,喉结动了动。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探马来报左翼动向。   他起身时,玄铁剑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却又俯身替林小棠掖好被角:“等我。“   林小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外,黑暗里,她摸到床头的药碗,参汤的热气糊在掌心。   医仙戊的叹息突然响起:“小丫头,你这身子......“   “撑得住。“林小棠把药碗递过去,“戊伯,再给我熬碗醒神汤吧。   等昭然回来,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他——关于那神秘首领背后的......“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玄甲卫的呼喝:“报——左翼死士已入鹿鸣谷!“   医仙戊的手顿在半空,药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望着林小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终究没说出那句“你该好好歇着“。   只是转身时,袖子带翻了案上的参须,那抹暗红滚落在地,像颗未落下的血珠。   帅府内室的炭盆“噼啪“爆了个火星,医仙戊按在林小棠腕间的手忽然发颤。   七日来他守着这具只剩游丝气的身子,此刻脉息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活泛突然凝实——是醒透了。   他喉结动了动,指尖从寸关尺缓缓收回,眼眶竟有些发热。   “戊伯手凉。“林小棠偏头蹭了蹭他手背,盲眼前的混沌里,能清晰捕捉到对方衣料摩擦的窸窣。   她记得昏迷前最后一次预知时,医仙戊的手还在发抖,现在却稳得像定在案上的药杵。   医仙戊猛地抽回手,转身去端案上的药碗。   青瓷沿撞在木案上发出轻响,他背对着她道:“醒了就别耍机灵。“可倒药时,药勺在碗里搅了三圈才递过去,“参汤里加了天麻,先喝半盏。“   林小棠接碗的手刚碰到瓷壁,就被他按住手腕:“烫。“指腹轻轻试了试温度,才松开。   她抿了一口,甜腥的参味混着淡淡的麻感漫开,太阳穴突突的跳果然轻了些。“戊伯...“她刚要开口,就被对方用银针敲了下额头。   “先闭眼。“医仙戊的竹箱“咔嗒“打开,银针在炭盆上烤得微烫,“你用预知耗空了脑脉,七日里我给你扎了十七针护心穴。   现在要补督脉——会疼。“   针尖刺入风府穴的刹那,林小棠倒抽一口冷气。   但很快,一股热流顺着后颈往百会穴涌,像有人用热毛巾敷住了裂开的头骨。   她听见医仙戊的叹息混着银针碰撞声:“你这丫头...昏迷前塞给我的参须,是用秘药泡过的吧?   那参须里的毒,够神秘首领躺半个月。“   林小棠笑出声,舌尖尝到参汤的甜:“他以为我昏迷七日是中了迷香,却不知我每回用预知前都要喝半碗醒神汤。“她摸向床头的玉瓶,“戊伯你看,我早备好了续脉丹——“   “收起来。“医仙戊抽走玉瓶,第二根银针扎进大椎穴,“你现在要的是歇着,不是折腾。“他的手指在她后颈游走,像在摸一段开裂的瓷,“方才给你把脉,发现你在预知时强行用内力压着头痛?“   林小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记得那些画面:西戎轻骑的马蹄踏碎草席时扬起的尘,青枫峡的死士腰间挂着的引火折子,还有神秘首领在暗帐里拍案大笑的脸——每多看一眼,眼前的黑幕就多渗进血丝,她咬着帕子把血沫咽下去,硬是把七日后的关键节点全烙进了脑子。   “小棠。“医仙戊的声音突然轻了,银针悬在身柱穴上方,“你可知,上回有个用预知的人...“   “戊伯。“林小棠抓住他手腕,盲眼却像能看见他发白的鬓角,“我要活过这仗,要和昭然去漠北看星星。“她的手指摩挲着他腕间的老茧,那是常年捏药杵磨出来的,“所以您得帮我——等昭然回来,我要告诉他神秘首领背后的那个人,是...“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小棠松开手,医仙戊的银针“叮“地落进铜盘。“是玄甲卫的探马。“她侧耳,“马蹄声重,是从东山口方向来的。“   医仙戊掀帘出去,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张染血的纸条。“东山口的伏兵被王爷清了,这是探马刚送来的捷报。“他把纸条放在她掌心,“你预知的三千轻骑,现在只剩三百残兵往南逃。“   林小棠指尖抚过纸条上的血痕,那是楚昭然的字迹,力透纸背的“平安“二字。   她把纸条贴在唇边,忽然轻声道:“戊伯,您去熬碗醒神汤吧。   要浓些的。“   医仙戊的手顿在竹箱上。   他望着她泛着病态潮红的脸,忽然想起七日前她昏迷前说的话:“若我醒不过来,就把参须掺进神秘首领的酒里。“那时他只当是遗言,此刻却明白——这丫头从没想过醒不过来。   “你这身子...“他抓起药铲的手又放下,“半盏。“转身时,药柜的檀香混着北风灌进来,“我去取天麻,醒神汤里多加三钱。“   林小棠摸着床头的玄铁剑穗,那是她亲手编的,此刻还带着楚昭然身上的雪气。   她能听见外间医仙戊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战鼓。   而在千里外的密林中,神秘首领的军帐里,牛油火把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报——东山口伏兵已与楚昭然接战!“传令兵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草屑。   神秘首领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东山口,又点向鹿鸣谷和青枫峡。   他的狼首玉佩撞在案上,发出冷硬的响:“楚昭然现在正被东山口拖住,左右两翼的死士该动了。“他扯松领口,露出颈间狰狞的刀疤,“等三路合围,本首领要看着楚昭然的玄铁剑插进自己的胸口。“   帐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在牛皮帐上,像无数小石子。   他端起酒盏,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片参须——那是部下刚献的千年野山参。“等拿下北境,“他仰头饮尽,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领,“本首领先取林小棠的眼睛,看她还怎么预知!“   而在北境防线的最高处,楚昭然立在望火楼上,玄铁剑斜指天际。   他脚下的玄甲卫正在往鹿鸣谷方向运送火油,青枫峡的方向传来铁器碰撞声——是老周带着人在加固陷阱。   “王爷!“副将策马奔来,怀里抱着染血的战报,“东山口捷报,西戎轻骑折损九成!“   楚昭然接过战报,目光扫过最后一行“林姑娘预知无误“,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他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林,那里藏着左右两翼的死士,此刻正像蛰伏的毒蛇,等着子时三刻的致命一击。   “传本王令。“他的声音混着北风,传遍整座望火楼,“左翼鹿鸣谷,火油埋到第三块岩石下;右翼青枫峡,陷阱再往下挖三尺。“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牌——那是林小棠塞给他的,“告诉老周,等打完这仗,本王准他回京城见妻子。“   副将勒住马,马蹄在雪地上踏出深痕:“末将遵命!“他转身时,披风扬起,露出背后的玄甲卫纹章,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帅府内室的炭盆又爆了个火星。   林小棠捧着医仙戊刚递来的醒神汤,热雾模糊了她盲眼的睫毛。   她听见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声音混着北风,飘向密林深处——那里,神秘首领的酒盏正重重砸在案上,他拍案而起,吼着“总攻提前“;而北境防线的望火楼上,楚昭然的玄铁剑反射着月光,寒芒刺破夜幕。   忽然,远处传来模糊的号角声,像闷在雪里的雷声。   林小棠放下汤碗,盲眼前的混沌里,浮现出千军万马踏雪而来的画面。   她摸向床头的玄铁剑穗,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一次,他们的剑,要戳破所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