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47章 揭开神秘面纱

  雪霁后的清晨,林小棠站在药铺后院的老梅树下,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未化的积雪。   三日前预知里那片染血的军防图还在脑海里翻涌,而柳姑娘昨日塞给她的半块红陶,此刻正压在她贴身的锦囊中——陶片边缘的水痕,与古河改道的记录严丝合缝。   “小棠。“   楚昭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着了件玄色暗纹大氅,腰间玉牌随着步伐轻响,手里还提着个牛皮包裹。   林小棠转身时,正撞进他递来的手炉里,掌心的暖意顺着血脉往上窜:“陈公子和柳姑娘在巷口等,马车装了三车药材做掩护。“   她垂眸盯着手炉上的云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角:“昭然,我昨夜用了预知。“   楚昭然的手指在她发顶顿了顿。   他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金手指——每次用毕失明头痛的滋味,他曾在她昏迷时守了整夜,看她冷汗浸透枕巾,指甲掐进掌心。   “看见什么了?“他声音沉得像北境的夜。   “溶洞深处有三道机关。“林小棠仰头,睫毛上还沾着未融的雪星,“第一道是暗箭,触发点在左数第七块砖;第二道是翻板,会掉进冰窖;第三道......“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第三道是毒雾,解药在西侧石壁的凹处,用红陶瓶装着。“   楚昭然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青影。   他记得她昨日替柳姑娘诊脉时,还笑着说“不过是熬了半宿制膏“,原来又是为了预知冒险。   “所以我们走右道。“林小棠突然笑了,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玄铁护甲,“你穿这个,暗箭扎不穿;我带着柳姑娘的散寒丹,冰窖冻不坏;至于毒雾......“她从药箱里摸出个青瓷瓶晃了晃,“我今早特意多炼了三炉解药。“   院外传来马车铃铛的轻响。   陈公子掀开车帘露出半张脸,发带松松系着,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正经:“林姑娘,再磨蹭下去,守城的卫卒该起疑了!“   柳姑娘探身拽他后领,绣着玉兰花的帕子露出半截:“陈公子莫要催,小棠的药箱可装着咱们的命呢。“她看见林小棠,眼睛立刻亮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让厨房蒸了桂花糕,路上垫垫肚子。“   楚昭然先上了马车,伸手将林小棠扶进去。   车厢里堆着成捆的药材,艾草的苦香混着桂花甜,倒掩了几分紧张。   林小棠刚坐定,就见陈公子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角的茶楼挑眉:“哟,咱们这出戏,倒有人来捧场了。“   林小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茶楼二楼的窗纸被风掀起道缝,露出半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是三日前在药铺外徘徊的青衫客。   她摸出颗药丸含在舌下,甜味在舌尖漫开:“是盯着药铺的暗桩,咱们动得越招摇,他们越信药材商的幌子。“   楚昭然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大氅的毛边扫过她耳尖:“到了古河溶洞,你跟在我身后。“   “那可不成。“林小棠歪头,“溶洞的岔道我比你熟,昨日让药童去云州老驿丞那儿套话,他说当年改道时,主洞藏了块引路碑——“   “到了!“   车夫的吆喝打断她的话。   林小棠掀开车帘,只见前方山体被积雪覆盖,唯有山脚下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前立着块半截埋在雪里的断碑,碑上“古河“二字隐约可辨。   陈公子跳下车,踢开脚边的碎石:“好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若不是那半块红陶,谁能想到世家余孽把老巢安在溶洞里?“他话音未落,突然僵在原地——洞口两侧的雪堆里,露出半截生锈的箭头。   楚昭然已经抽出腰间的玄铁剑。   他反手将林小棠护在身后,剑指缓缓扫过洞顶:“有暗哨。“   林小棠顺着他的剑势望去。   洞顶凸出的岩石后,果然有衣角晃动。   她捏了捏楚昭然的手腕,轻声道:“莫急,我昨日预知里,他们会在卯时三刻换岗。“她抬手指向洞右侧的矮树:“现在暗哨在左边,右边的岩石后有个缺口,能爬进去。“   柳姑娘摸出帕子裹住手,捡起块石子扔向左侧雪堆。“砰“的一声,石子撞在岩石上,左侧暗哨的身影立刻探出来。   趁此机会,楚昭然拽着林小棠的手腕,陈公子扶着柳姑娘,猫腰钻进右侧的缺口。   溶洞里比外头冷得多。   林小棠呼出的白气刚飘起,就被穿堂风卷散。   她借着楚昭然火折子的光,看见洞壁上的红陶碎片——和柳姑娘的那块严丝合缝。   “在这儿。“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的凹痕,“这是拖拽重物的痕迹,顺着走。“   一行人沿着痕迹往洞深处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   林小棠的太阳穴猛地一跳——是预知里的暗箭触发点到了!   她猛地拽住楚昭然的胳膊往旁一扑,就听“咻咻“数声,三支短箭擦着她耳畔钉进石壁。   柳姑娘吓得捂住嘴,陈公子反手关上随身携带的青铜镜,镜面映出后方追来的人影:“好家伙,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楚昭然将林小棠护在身后,玄铁剑划出半轮银月,挡住迎面而来的刀光:“小棠,带柳姑娘先走!   陈公子,断后!“   林小棠拽着柳姑娘的手往洞深处跑。   她能听见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楚昭然的剑招带起的风声刮得她后颈生疼。   突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是翻板陷阱!   她想起预知里的冰窖,立刻拽着柳姑娘扑向左侧石壁,两人顺着凹凸的岩缝滑进狭窄的侧道。   “小棠!“柳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脚扭了!“   林小棠摸出火折子照亮,只见柳姑娘的绣鞋卡在岩缝里,脚踝肿得老高。   她咬着牙撕下裙角,迅速给柳姑娘缠上:“忍一忍,过了这道关,我给你敷最好的接骨膏。“   洞外的打斗声突然变闷。   林小棠心头一紧——是楚昭然他们被缠住了?   她扶着柳姑娘继续往前挪,终于看见前方石壁上有道浅红色的印记——预知里的毒雾入口到了。   “捂住口鼻!“她大喊一声,将柳姑娘推进石壁凹处。   果然,一阵青雾从头顶的石缝里涌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林小棠摸出青瓷瓶倒出药丸,塞给柳姑娘一颗,自己也含了一颗。   雾色中,她隐约看见石壁凹处有个红陶瓶——正是预知里的解药!   “找到了!“她抓过陶瓶塞进怀里,转身去扶柳姑娘,“走,证据应该就在前面!“   转过最后一道石梁,林小棠的呼吸几乎停滞。   石厅中央的石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册,最上面的那本摊开着,赫然盖着陈、柳、苏三家的族印!   账册旁还压着卷军防图,图上北境防线的标记,和她预知里那片血色重叠。   “小棠!“   楚昭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棠转身,看见他大氅上沾着血,玄铁剑还在滴着敌人的血珠。   陈公子跟在他身后,发带散了半边,脸上挂着道浅疤,却笑得像捡了金元宝:“可算找到这帮老匹夫的罪证了!“   柳姑娘扶着石壁挪过来,指尖轻轻抚过账册上的族印:“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他们逼死的...“她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这些账册,足够让陛下彻查!“   林小棠将军防图和账册收进随身的檀木匣,刚要说话,石厅入口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想走?“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林小棠抬头,看见个穿墨绿锦袍的老者站在石梁上,腰间挂着块雕着饕餮的玉牌——那是早已被抄家的苏家家主的信物!   老者的目光扫过檀木匣,嘴角勾起阴毒的笑:“林姑娘好本事,竟能摸到这儿。   不过...“他抬手拍了拍手,石厅四周突然涌出数十个持剑的黑衣人,“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带着东西出去。“   楚昭然将林小棠护在身后,玄铁剑在石地上划出火星:“苏老匹夫,当年你跪在金銮殿外求陛下开恩的样子,我可记得清楚。“   老者的脸瞬间扭曲。   他从袖中摸出根淬毒的银针,目光死死锁住林小棠怀里的檀木匣:“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能留个全尸。“   林小棠摸了摸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最后三颗解药。   她望着楚昭然绷紧的后背,又看了看陈公子攥紧的青铜镜、柳姑娘手里的红陶瓶——这些跟着她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此刻都站在光里。   石厅外的风突然大了。   林小棠听见雪花打在洞壁上的声音,想起三日前预知里那片血色,想起北境边境的烽火。   她将檀木匣抱得更紧,对楚昭然笑了笑:“昭然,你说过要陪我讨公道的。“   楚昭然回她一个极轻的点头。   他的剑指抵住老者咽喉,玄铁剑上的血珠坠在石地上,溅起细小的火星:“讨公道?“他的声音像北境的冰原,“今日,先讨你们的命。“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挥了挥手,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林小棠将檀木匣塞进陈公子怀里,摸出一把淬了麻药的银针:“护好东西!“   石厅里瞬间刀光剑影。   林小棠的银针精准地扎中黑衣人手腕,楚昭然的剑招撕开人群,陈公子的青铜镜晃得敌人睁不开眼,柳姑娘则扶着石壁,将红陶瓶里的药粉撒向敌人面门。   就在众人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林小棠突然瞥见老者往石厅深处退去。   她心下一惊——那是通往宝藏密室的方向!   她刚要追,却见老者猛地转身,手里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正抵在...   “小棠!“楚昭然的嘶吼穿透厮杀声。   林小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老者的匕首不知何时架在了她颈侧。   她能感觉到刀尖的凉意,能闻到老者身上腐朽的沉香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原来这才是预知里最危险的一环!   老者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把檀木匣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小棠抬头,正看见楚昭然持剑站在石梁上,玄铁剑映着他发红的眼:“你伤她一根汗毛,我让苏家余孽在北境雪地里跪足七日,看着我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老者的手顿了顿。   林小棠趁机踩住他脚面,同时摸出袖中最后一颗麻药弹,精准地弹进他嘴里。   老者瞪圆眼睛,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石壁上昏了过去。   楚昭然从石梁跃下,将林小棠紧紧抱进怀里。   她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发顶的冷汗,能听见他哑着嗓子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陈公子举着檀木匣冲过来,脸上的疤被血染红,却笑得像个孩子:“东西在!   全在!“   柳姑娘扶着石壁笑,眼泪却掉个不停:“小棠,我们成功了...“   林小棠靠在楚昭然怀里,望着石厅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知道,等他们带着这些证据回京城,等陛下翻开这些账册,等军防图上的血色变成铁证——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世家余孽,终将被晒得灰飞烟灭。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昏迷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林小棠转头,正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比刚才更狠厉:“林姑娘以为拿到证据就赢了?“他的声音带着血沫,“你们出得了溶洞,出得了云州吗?“   楚昭然的剑立刻抵住他咽喉。   老者却笑得更欢了,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石厅深处的黑暗:“我苏家养了二十年的死士,可不止这几十个...“   林小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望着石厅深处浓重的阴影,突然想起昨夜预知里最后一个画面——雪地里,穿着玄色劲装的死士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那个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走!“她拽着楚昭然的手腕往洞外跑,“快!他们还有后手!“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溶洞。   雪光刺得林小棠眯起眼,她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溶洞外的雪地里,密密麻麻站着上百个黑衣死士,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手里的刀,正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楚昭然将林小棠护在身后,玄铁剑在雪地里划出半弧:“小棠,躲在我身后。“   林小棠摸出药囊里的所有药丸,分给陈公子和柳姑娘。   她望着眼前的死士海,又看了看怀里的檀木匣,突然笑了——她等了三年的雪,终于要把所有阴影都冲干净了。   刀疤男举起刀,死士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像一群择人而噬的狼。   林小棠握紧楚昭然的手,将檀木匣按在他掌心:“昭然,你说过要陪我讨公道的。“   楚昭然回她一个极轻的点头,玄铁剑上的雪被震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讨公道?“他的声音像北境的冰原,“今日,先讨他们的命。“   刀疤男的刀挥下。   雪地里,一场更激烈的厮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