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44章 真相大白

  祠堂里的檀香混着晨露的潮气涌进林小棠鼻腔,她盯着明黄缎子上“奉天承运“四个字,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昨日楚昭然说御书房玉玺失窃半日的话在耳边炸响——原来周老爷子等的就是这个空子。   “周爷爷这是做什么?“她声音发颤,指尖却稳稳抚过圣旨边缘。   金线绣的五爪金龙鳞纹里,线脚比宫造局的粗了半分,“宫里头的绣娘,绣龙鳞用的是三股蚕丝,每寸要绣足二十八针。“她抬头时眼尾微挑,“您这圣旨...线脚倒像是苏州绣坊的手艺?“   周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枯瘦的手死死攥住缎子边角:“小棠你莫要胡搅!“他眼角的皱纹里沁出冷汗,“玉玺印还能有假?“   楚昭然的剑穗在腰间轻晃,他探身扫过朱砂印,龙纹尾部那道极细的裂痕突然刺进林小棠的记忆——昨日在楚昭然书房,她见过皇帝新赐的虎符拓本,那上面的龙鳞分明是完整的。   “王爷可记得?“她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冰碴子,“上月十五,掌印太监孙公公开了周府的茶会帖子。“她的指尖点在“奉“字最后一竖上,“孙公公手抖的毛病,可是连写'奉'字都要顿三顿的。“   祠堂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个常去宫里当差的官员伸长脖子,凑近了看那墨迹——果然,“奉“字最后一笔抖得像被风吹歪的芦苇。   刘师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要开口,林小棠已经掀开圣旨一角:“还有这墨。“她沾了点唾沫抹在“诏曰“二字上,指尖立刻洇开一片淡红,“宫里头用的松烟墨,浸了水也不会褪。   您这...倒像是掺了朱砂的劣质墨?“   周老爷子的手开始发抖,明黄缎子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林小棠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突然想起半月前在周府药库发现的账本——原来他们早就在为这道假圣旨做准备,连墨汁都提前调了十几种。   “去宫里。“楚昭然突然出声,声音像淬了霜的刀,“传孙公公来认笔迹,再请尚衣监的掌事来验绣工。“他的暗卫领命要走,又被他叫住,“顺便问问,玉玺失窃那日,周府的马车是不是在御书房后巷停过半个时辰。“   林小棠看着暗卫的背影消失在祠堂外,耳尖还能听见他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周府的族老们原本挤在供桌前,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往后缩,几个年轻子弟悄悄往林小棠身侧挪步——陈公子昨天刚把周府私通敌国的密信抄本塞给她。   “小棠,我就说...“柳姑娘攥住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刘师爷上个月让我抄过龙纹图样,说是要给老夫人做寿服...原来...“   “住口!“刘师爷突然暴喝,他抄起供桌上的青铜烛台就要砸过来。   楚昭然的剑“嗡“地出鞘,寒光掠过刘师爷鬓角,烛台“当啷“砸在他脚边,震得族谱滚落在地。   “王爷!“周老爷子突然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老臣也是被刘师爷蒙蔽啊!   他说这圣旨能保周府平安...老臣一时糊涂...“   林小棠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想起三年前自己被关在柴房时,这个老人端着参汤说“棠丫头最懂事“的模样。   她蹲下身,指尖捏住他颤抖的手腕:“周爷爷可记得?   上个月初一,您让林妈妈往我药罐里加了半钱巴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那时候您怎么不说自己是被蒙蔽的?“   祠堂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暗卫掀开门帘时,孙公公的尖嗓子跟着灌了进来:“这字儿可不是咱家写的!   咱家写'奉'字,最后一笔要拖三寸长!“尚衣监的掌事举着放大镜直摇头:“宫绣的金线是染过三遍茜草的,您这...倒像是拿苏木染的,颜色都发乌。“   周老爷子“咚“地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肿起个青包。   刘师爷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只念叨着“完了完了“。   林夫人扶着柱子缓缓滑坐,她盯着林小棠腰间的玉佩——那是林府嫡女才有的羊脂玉,“原来...你真的是...“   “林氏嫡女,林镇远将军遗孤。“楚昭然的声音响彻祠堂,他伸手将林小棠拉到身侧,“三日前,皇上已下旨追封林将军为镇国侯,小棠是唯一的嫡女。“   议论声炸成一片。   陈公子第一个跪了下去,额头碰着地面闷响:“小棠姑娘,陈某之前眼瞎,往后愿为您牵马坠镫!“柳姑娘跟着跪下,族老们面面相觑,最后陆陆续续跪了一地。   “传朕口谕。“   祠堂外突然传来尖细的宣旨声。   穿着蟒袍的公公捧着明黄圣旨跨进来,林小棠抬头,正撞进楚昭然带着笑意的眼底——原来他早就让暗卫快马加鞭请了圣驾。   “周府私通敌国、伪造圣旨、残害忠良,着即抄家。   周怀安、刘慎行判斩立决,其余从犯按律论处。“公公的声音抑扬顿挫,“林氏之女小棠,聪慧机敏,着封一品诰命,协理北境事务。   楚昭然揭发逆党有功,加太子少保衔。“   林小棠接过诰命时,指尖还在发抖。   她转头看向楚昭然,男人眼里的温度几乎要把她融化——从三年前她在乱葬岗救他那刻起,所有的颠沛流离,原来都是为了此刻的云开月明。   是夜,北境王府的演武场上摆了庆功宴。   林小棠端着酒盏站在廊下,晚风卷着桂香扑来,远处传来楚昭然和将领们的笑声。   她正要举盏,一片素白信笺突然从瓦当上飘落,落在她脚边。   捡起时,墨迹未干的字迹刺得她瞳孔微缩:“小心你身边的人。“   第二片信笺紧接着落下,是同样的字迹:“北境的雪,要比往年冷。“   林小棠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   她握紧信笺,目光扫过宴会上的人群——楚昭然正笑着朝她举杯,陈公子在给柳姑娘夹菜,连向来严肃的卫统领都喝得脸红。   可她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序章。   瓦当深处,一道黑影闪过,只留下半片玄色衣角,在风里晃了晃,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