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43章 会议交锋

  祠堂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林小棠踩着晨露走进来,月白锦裙下摆沾了星点水痕,发间那支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   楚昭然走在她身侧,玄色蟒纹大氅被风掀起一角,腰间玉牌撞出清脆声响——那是北境王爷独有的虎符。   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周家族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周老爷子端坐在主位,银须垂在玄色团花长袍上,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小棠手中那卷用红绸裹着的密信时,指节在扶手上蜷成了青白色。   刘师爷站在他右首,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翡翠扳指,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周爷爷,刘师爷。“林小棠在案前站定,声音清凌凌的,“今日族会,我替周府清一清门户。“   她展开密信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具裹着金箔的腐尸。“第一桩罪,通敌。“她指尖点在信纸上南境叛将的落款处,“这是去年腊月,刘师爷派暗卫送进玉门关的信。   周府答应献二十万石粮草,换叛将替你们除掉我——“她抬眼看向周老爷子,“因为我脖子上这枚忠武军玉牌,会揭穿您当年冒领军功、私藏忠武军遗孤的事。“   祠堂里响起抽气声。   几个族老挤到案前,盯着信纸上的朱红火漆直咂嘴。   周老爷子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小棠啊,你这信...莫不是从哪个说书摊子顺来的?“他转头看向楚昭然,“王爷,北境军法森严,可不能单凭几张纸就定我这把老骨头的罪。“   刘师爷跟着拱了拱手,眼里却闪着阴鸷:“再说了,林姑娘突然拿出这些,倒像是早有准备——“他顿了顿,“该不会是有人想借周府立威?“   林小棠的指尖在袖中掐紧。   她早料到这两人会抵赖,可当污蔑的矛头转向楚昭然时,心口还是闷得发疼。   她瞥了眼身侧的男人,楚昭然正垂眸盯着自己腰间的虎符,指腹缓缓摩挲着虎纹,像是在压抑什么。   “第二桩罪,贪粮。“林小棠突然提高声音,从楚昭然手中接过一本泛黄的账册,“周府管着北境三成粮库,可去年冬天冻死的百姓,比往年多了三成。“她翻到某一页拍在案上,“这是柳姐姐从粮库账房偷抄的底本——账面记着发了十万石赈灾粮,实则只运出三万石。   剩下的...都进了周府私仓。“   柳姑娘从人群里走出来,素色衫子被攥出褶皱。   她看向周老爷子时,眼眶通红:“周爷爷,我娘临终前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子...她说周府的粮车过了村头,可我们没见到一粒米。“   祠堂里炸开一片骂声。   有个年轻族子冲上来要揪周老爷子的胡子,被楚昭然的暗卫一把拦住。   林小棠望着周老爷子骤变的脸色,忽然想起昨夜在他密室里找到的那柄淬毒金步摇——原来他早想让自己死在春桃端来的那盏茶里。   “够了!“周老爷子猛地拍案,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你们都被这丫头骗了!“他颤巍巍指向林小棠,“她根本不是林家养女,是南境细作!   上个月玉门关外的劫粮案,就是她和楚昭然合谋的!“   空气骤然凝固。   几个原本骂得最凶的族老闭了嘴,犹疑地看向林小棠。   林小棠感觉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她早想到周老爷子会反扑,却没料到他敢直接扣上通敌的帽子。   楚昭然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像是要把底气渡给她。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半块碎玉——那是她前日在劫粮现场捡到的。“这是周府暗卫的腰牌。“她举高碎玉,“劫粮那晚,我跟着暗卫追到后山,亲眼看见他们把粮食运进了周府私仓。“   陈公子突然从后排挤出来,酒气混着怒气:“我作证!   上月我在醉春楼听周府二房的人说,劫粮是为了嫁祸北境军!“他红着眼眶看向林小棠,“小棠,我以前混账,可这回我看得清楚——“他指向周老爷子,“是他们在卖国!“   朝堂来的李大人摸着胡子点头:“老臣前日查账,确实发现周府粮库有三处暗仓。“几个年轻官员跟着附和,祠堂里的议论声又变成了“周府该罚“的嚷嚷。   周老爷子的脸白得像张纸。   他看向刘师爷,刘师爷冲他使了个眼色。   老人突然踉跄着扑向供桌,从香炉底下摸出一卷明黄缎子:“都别吵了!“他抖着展开,“这是皇上的圣旨!“   林小棠的呼吸一滞。   明黄缎子上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几个字力透纸背。   她盯着圣旨边角那道不自然的褶皱——那是被人匆忙塞进香炉时压出来的。   楚昭然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他盯着圣旨上的玉玺印,声音像浸了冰:“周老,你可知伪造圣旨是诛九族的罪?“   周老爷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爷不妨仔细看看...这玉玺印,可和你虎符上的龙纹是一套模子。“   林小棠的目光凝在圣旨末尾的朱砂印上。   她想起昨夜楚昭然说的话——皇帝的玉玺,上个月在御书房丢过半日。   此刻那枚印上的龙鳞,似乎比记忆里多了道极细的裂痕。   祠堂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族谱哗啦作响。   林小棠伸手按住要被吹走的圣旨,指尖触到缎子上的金线,那线脚竟比宫里的绣娘粗了半分。   她抬眼看向周老爷子,老人眼里的慌乱不见了,只剩孤注一掷的狠戾。   “这圣旨...到底是真是假?“不知谁小声问了一句。   林小棠垂眸盯着圣旨上的每一道纹路,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听见楚昭然在耳边低声说:“别怕。“可此刻她心跳如擂鼓——这圣旨若是真,他们今日便前功尽弃;若是假...   她忽然注意到圣旨开头的“奉“字,最后一竖的笔锋有些抖。   那是只有年逾七旬的老太监才会有的笔误——而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上个月刚被周府的人请去喝过茶。   “周爷爷。“林小棠抬起头,眼里闪着冷光,“这圣旨上的墨,好像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