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39章绝地反击

　　金漆蟠龙柱在晨光里投下斑驳长影，殿内的檀香被激烈的争执冲散，只余下若有若无的苦艾味——那是林小棠袖中香包的味道。　　她垂眸望着手中半枚信笺，瘦金体的“马帮三月三过界河“几个字在眼底灼出火星，和三日前预知里那团被墨汁晕开的纸团严丝合缝。　　“陛下，臣有一整套证据链。“林小棠向前半步，玄色翟纹女官服的裙裾扫过青砖，“其一，周府私运粮草的凭证。　　去年秋北境大雪，周府以'赈灾'为名从云州调粮三百车，可云州刺史的收粮簿上只记了一百八十车——余下一百二十车，三个月后出现在敌国边境驿站的货物清单里。“ 　　她抬手指向阶下脸色煞白的周老爷子：“周大人，您说这是商队误运？　　可驿站的守卒说，押车的是周府暗卫，腰间系的是您最爱的金丝湘绣汗巾。“ 　　周老爷子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朝服下的手指死死抠进砖缝：“那是...那是老臣赏给下人的！“ 　　“其二。“林小棠不为所动，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军报，“周家长子周明远任北境监军时，共八次延误军报。　　臣查过兵部存档——其中五次的军报内容，与敌国随后的调兵时间分毫不差。“她展开军报，露出边角的火漆印，“这是第三次延误的军报，火漆上有周明远的私印。“ 　　殿内响起抽气声。　　有老臣扶着朝珠踉跄两步：“这...这是通敌啊！“ 　　楚昭然的目光扫过慌乱的朝臣，落在刘师爷发颤的后颈上：“刘师爷，您总说这些是巧合。　　那这封你亲笔写的'速将北境布防图换作旧版'的密信，该作何解释？“他抬手，暗卫立刻呈上一个檀木匣，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封密信，每一封的落款都是“刘“。　　刘师爷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扑向案几上的茶盏，瓷杯砸在地上的脆响惊得殿外雀鸟扑棱棱飞起。　　他抓起一片碎瓷抵在颈间，眼底血丝密布：“你们敢杀我？　　周府的秘密...我全知道！“ 　　“你知道的，我们早知道了。“林小棠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银针，“陈公子，你来告诉大家，周府的秘密是什么？“ 　　陈公子从朝臣中走出。　　他今日穿了件素色直裰，发冠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他喉头动了动，伸手抹掉额角的冷汗：“回陛下，草民曾在周府帮着管过账。“他指向周老爷子，“去年腊月，周大人在密室里见了敌国使者，说'只要拿下北境三城，大楚的粮仓任你们搬'。　　草民躲在屏风后，把这些话都记在账本里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封皮上还沾着茶渍：“这是周府的暗账，买通边军的银钱、给敌国的珠宝清单，都在这儿。　　草民...草民以前糊涂，现在知错了。“ 　　周老爷子突然跳起来，朝陈公子扑过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却被暗卫一把拽住后领，像提小鸡崽似的按回原位。　　他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刘师爷！　　你不是说...说这些账册早烧了吗？“ 　　刘师爷的碎瓷片“当啷“落地。　　他望着陈公子手中的账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烧？　　周大人您自己忘了？　　上个月您说要留着和敌国讨价还价，是您让我把账册锁在...锁在...“他猛地闭紧嘴，浑浊的眼珠拼命往周老爷子腰间瞟。　　林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老爷子腰间的墨玉牌下，系着一枚铜钥匙。　　她心里一动，面上却愈发冷肃：“周府的恶行，远不止通敌。“她转向皇帝，“陛下可曾听说，周府在江南圈地？　　百姓不肯搬，他们就往井里投毒，说是'闹瘟疫'；在京城开赌坊，逼良家子抵债，姑娘们被卖去敌国，男丁充作苦役。　　臣手中有三十七封告状信，字字血，句句泪。“ 　　她话音刚落，殿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原来是御史大夫王大人拍案而起，胡须抖得像风中的芦苇：“老臣早说周府不安分！　　去年小女的陪嫁丫鬟就是被周府赌坊拐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臣也有本要奏！“刑部侍郎抢着上前，“上个月顺天府递来卷宗，周府护院当街打死菜农，竟用三百两银子买通官府，判成'意外'！“ 　　朝堂炸成一锅沸水。　　周老爷子瘫坐在地，朝服上沾了好几点泥印。　　刘师爷缩在他脚边，像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够了！“皇帝猛地拍响御案，震得茶盏跳了三跳，“楚卿，林卿，你们即刻带人查周府。“他目光扫过阶下两人，“无论查到什么，如实奏来。“ 　　“臣领旨。“楚昭然单膝跪地，腰间玉牌撞出清响。　　林小棠跟着跪下时，瞥见周老爷子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铜钥匙，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退朝时，楚昭然的披风扫过她手背。　　他压低声音：“方才刘师爷看的位置，是周府书房的暗柜。“ 　　林小棠垂眸盯着自己的绣鞋尖——青缎面上还沾着周老爷子摔茶盏时溅的茶渍。　　她想起三日前预知里的画面：老榆木书案第三层抽屉，半卷族谱从暗格里滑出来，泛黄的纸页上，“周“字旁边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红点。　　“明日查府，我去书房。“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半枚信笺。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翻涌的光——那是比北境寒风更锋利的，势在必得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