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40章身世初现

　　晨雾未散时，林小棠已跟着楚昭然的暗卫进了周府。　　朱漆大门上还挂着昨日抄家时撕下的封条，被风卷起一角，拍在她青缎裙角。　　她垂眸避开那抹刺目的黄，余光瞥见楚昭然站在门廊下，玄色大氅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半柄龙纹匕首——那是方才他亲手塞给她的，说“若有异动，刺门锁“。　　书房在二进院最西头。　　林小棠踩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指尖触到门框时微微发颤。　　三日前预知里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老榆木书案第三层抽屉，半卷族谱从暗格里滑出来，泛黄纸页上“周“字旁的朱砂点像滴凝固的血。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色冷得像北境冰湖。　　“守好门窗。“她对跟进来的暗卫低喝一声，转身走向书案。　　第三层抽屉的铜锁结着薄灰，她从袖中摸出楚昭然给的细铁丝，三两下挑开。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账本，最底下压着块暗格机关——是块雕着云纹的木片，按下去时“咔嗒“轻响。　　暗格里的东西落出来时，林小棠的呼吸陡然一滞。　　不是账册，是本裹着蓝布的族谱。　　蓝布边角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像她幼时在药铺后巷拾到的帕子——那帕子被林夫人抢去撕了，说“庶女也配用绣活“。　　她指尖发颤地掀开蓝布，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周氏族谱·嫡支“。　　翻到中间某页时，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第二行的“周明舒“三个字，和她生母牌位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阿娘...“她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像叹息。　　再往下看，“周明舒“旁用小字注着“适林承业“，而“林承业“下方，用朱砂笔新添了一行：“女小棠，甲申年冬月生“。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林小棠迅速合上册谱，转身时正撞进楚昭然怀里。　　他身上带着雪水混着松烟墨的气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查到什么了？“ 　　她把族谱往他怀里一塞，自己背过身去抹眼睛。　　耳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接着是他低低的抽气声：“小棠，这上面...“ 　　“是我阿娘的名字。“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时已恢复冷静，“周明舒是周老爷子的亲侄女，当年为了攀附林府才嫁过去当填房。　　可林夫人...她明明知道！“ 　　楚昭然的手指在族谱上重重一按：“我这就去查林府旧档。“ 　　“不必。“林小棠按住他手腕，指尖还带着方才翻族谱时的凉意，“先看谁急。“她指腹摩挲着族谱边缘的并蒂莲，突然笑了，“周老爷子藏这个，是怕人知道周林两家早有姻亲？　　还是怕人知道...我才是周府嫡支最后的血脉？“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丫鬟尖细的叫声：“林女官！　　林夫人带着礼箱来了！“ 　　林小棠和楚昭然对视一眼。　　她将族谱塞进楚昭然怀里，理了理被揉皱的裙角：“请她进来。“ 　　林夫人跨进门槛时，金步摇在鬓边乱颤。　　她手里提着个描金漆盒，见了林小棠便要下跪，被暗卫伸手拦住：“女官面前，无外家礼。“ 　　“小棠，我的好女儿！“林夫人眼眶通红，把漆盒往桌上一放，“当年是我糊涂，你阿娘走得早，我...我怕你分了阿弟的家产...“她掀开盒盖，里面躺着对翡翠镯子，“这是你外祖母的陪嫁，我收了二十年，就等今天还给你。“ 　　林小棠盯着那对镯子。　　记忆里林夫人总说“庶女戴银都嫌招摇“，此刻却把压箱底的翡翠捧到她面前。　　她伸手拨弄镯子，凉意透过指尖直钻心口：“夫人今日怎知我在周府？“ 　　“陈公子说的！“林夫人忙道，“他说你身世要揭了，我...我一夜没睡，就想着来给你赔罪。“ 　　院外突然传来笑声。　　陈公子摇着折扇晃进来，月白衫子上还沾着酒渍：“林姑娘，我可没说你坏话。“他冲林小棠挤挤眼，“倒是周府门房说，周老爷子今早把自己锁在密室里，摔了三个茶盏。“ 　　林小棠垂眸盯着漆盒里的翡翠。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镯子上折射出绿莹莹的光，像极了林夫人当年打她时，指甲盖里的蔻丹颜色。　　她合上盒盖推回去：“夫人的心意，小棠领了。　　只是这镯子...我阿娘的陪嫁，该由我自己寻。“ 　　林夫人的脸瞬间白了白，又强撑着笑：“是是，等你回林府，我把库房钥匙都给你...“ 　　“林夫人。“楚昭然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女官今日公务在身，不便会客。“他朝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立刻上前“请“林夫人出去。　　门被合上的刹那，林小棠听见林夫人在院外骂：“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她低头扯了扯楚昭然的袖子：“你说，她要是知道我不仅是周府嫡支，还是...“ 　　“还是林府正经的表姑娘？“陈公子接口，折扇“啪“地展开，“我让人查了林府旧契，周明舒嫁林承业时，带了三十亩良田做嫁妆。　　这些年林夫人可没少往自己名下挪。“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我帮忙查查周老爷子的密室？　　我知道他藏密信的暗格在...““ 　　“不必。“林小棠打断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族谱，“周老爷子现在该急了。　　他藏了我二十年的身世，不就是怕我挡他的道？“她抬头看向楚昭然，眼底有星火在烧，“昭然，你说...我要是穿回周府嫡女的服饰，他会不会被吓出病来？“ 　　楚昭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要什么样的？　　我让内务府连夜赶制。“ 　　“要最华丽的。“林小棠笑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被踩进泥里的小庶女，原来是块被埋了二十年的玉。“ 　　此时，周府最深处的密室里，周老爷子正攥着那枚铜钥匙发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影子，照见墙上新贴的画像——画中女子身着凤纹霞帔，正是林小棠的模样。　　“去把林夫人叫来。“他对跪在地上的暗卫嘶声，“就说...就说她要是再办砸事，那三十亩良田的契据，我就送到御史台。“ 　　暗卫退下后，他盯着画像上林小棠的笑，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向墙面。　　瓷片飞溅时，他听见外面传来仆役的惊呼：“北境王的马车进府了！　　马车上...马车上有个红漆大箱，像是装着新做的衣裳！“ 　　周老爷子的手猛地一颤。　　他望着墙上那抹碎瓷片上的反光，仿佛看见林小棠穿着金丝绣的裙裾，踩着他的脊梁，一步步走向金銮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