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37章谣言风波

　　米铺外的梆子声还在耳边回响，林小棠靠在楚昭然怀里，马车碾过青石板的颠簸里，街角妇人的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克夫“二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两转，她闭了闭眼睛——这与她预知里静慈庵茶盏映出的“谣言“二字严丝合缝。　　“阿昭。“她指尖轻轻抠住他胸前的甲片，“明日早朝后，世家要在松鹤楼办茶会。“ 　　楚昭然的手掌覆住她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素纱襦裙渗进来：“我陪你去。“ 　　“不用。“林小棠仰起脸，眼底浮起狡黠的光，“刘师爷要的是我慌乱，你若在场，他反而不敢把谣言往深里编。“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我倒想看看，林夫人知道谣言后的模样。“ 　　楚昭然的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到底没再坚持。　　第二日卯时三刻，林小棠踩着晨露进松鹤楼时，正厅里的茶盏碰出的脆响突然静了半拍。　　二十余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更有几缕暗含恶意的打量。　　“林女官来得早啊。“说话的是吏部侍郎家的三夫人，指尖的翡翠镯子撞在桌沿，“听说昨夜里有人在周府后巷与外男私会？“ 　　“三夫人这话说的。“柳姑娘端着茶盏从侧门进来，茶烟模糊了她冷下来的眉眼，“陈公子是北境军的参议，昨日陪林女官查案，我还派了两个丫鬟跟着。“ 　　“查案？“林夫人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从正厅角落挤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簇新的枣红褙子，鬓边的珍珠簪子晃得人眼花，“查什么案能查到丑时三刻？　　我这当娘的都不知道，棠丫头何时与外男走得这般近了。“ 　　林小棠垂眼盯着自己的茶盏，青瓷里浮着半片茶叶——这是林夫人第三次态度反转。　　上回她刚认了自己的生母，转头就因周府赏了两匹蜀锦，把自己的庚帖塞进了商户的聘礼匣。　　此刻她望着林夫人涨红的脸，突然想起昨日在王府库房看见的账本：林夫人名下的绸缎庄，上月刚收了周府的五十匹苏绣。　　“母亲这是在说谁？“林小棠抬眼，唇角勾起三分笑，“若说'外男'，陈公子是王爷亲点的参议；若说'私会'，昨日玄甲卫的人可都跟着。　　母亲若不信，我这就请玄甲卫统领来对质？“ 　　林夫人的珍珠簪子晃得更厉害了，她猛地站起来，茶盏“当啷“砸在桌上：“你这丫头，翅膀硬了就敢顶娘的嘴！　　当年要不是我......“ 　　“林夫人。“柳姑娘的茶盏重重落在桌上，“松鹤楼是世家聚会的地方，不是你教训庶女的祠堂。“她转头看向林小棠，目光软下来，“小棠，我昨日让人查了，谣言是从西巷的米行传出来的。“ 　　林小棠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这与她预知里静慈庵的线索还差一步。　　她冲柳姑娘微不可察地点头，又看向缩在角落的陈公子。　　那少年正盯着自己的靴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耳尖通红：“我...我去周府偏院转了转，看见刘师爷的随从往瓦罐里塞纸团！“ 　　茶会散得比往日早。　　林小棠跟着柳姑娘和陈公子绕到松鹤楼后巷时，陈公子的靴底还沾着周府偏院的青苔。　　“就是这里。“陈公子指着墙根的破瓦罐，瓦罐边沿沾着新泥，“我看见那随从把纸团塞进去，转身就走了。“ 　　柳姑娘蹲下身，用帕子裹着指尖捡起纸团。　　纸团展开时，林小棠看见熟悉的瘦金体——是刘师爷的笔迹。“散布克夫谣言，引林女官自乱，待其失了世家信任，再寻机盗粮道图。“最后几个字被墨汁晕开，像团化不开的阴云。　　“好个刘师爷。“林小棠将纸团收进袖中，指尖触到昨日那方带血的绢帕，“他以为谣言能毁了我，却忘了...世家最恨被当枪使。“ 　　当日午后，松鹤楼正厅再次坐满了人。　　林小棠站在首座，将纸团递给周老爷子时，特意让众人看清上面的字迹：“这是今日在周府偏院找到的，刘师爷的亲笔。“ 　　周老爷子的手指捏着纸团，指节泛白。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满堂变色的世家主母，突然笑了：“刘师爷年纪大了，办事不牢靠。“他转头看向立在廊下的刘师爷，“还不快向林女官赔罪？“ 　　刘师爷的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老奴糊涂。“他垂眼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快得像刀尖划过水面。　　林小棠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预知里静慈庵茶盏荡开的水纹——那谣言不过是前戏，刘师爷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是夜，周府密室里烛火摇曳。　　刘师爷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老爷子，林小棠太精了，这回的局......“ 　　“起来。“周老爷子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北境的粮道图，她迟早要查。“他端起茶盏，水面映出他阴鸷的眼，“明日让静慈庵的师太传新话——就说林小棠的生母，当年是通敌的叛将之女。“ 　　刘师爷的眼底闪过狂喜，他抬头时，嘴角终于扯出真正的笑：“老爷子高明。“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只余下一点幽光，像极了即将燃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