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36章危机暗伏

　　柴房的破窗漏进半缕月光，正落在那排皮靴上。　　林小棠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还浮着层白雾——这是连续两次使用预知能力后的后遗症。　　但此刻她顾不上头痛，耳尖动了动，清晰听见院外锁门的“咔嗒“声，混着刘师爷阴恻恻的笑：“林姑娘，周老爷请您移驾。“ 　　陈公子的喉结动了动，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滴在青石板上，“啪“的一声像敲在人心尖。　　他抓住林小棠的衣袖，手指抖得厉害：“小...小棠，他们带了獒犬，柴房后墙有狗洞——“ 　　“嘘。“林小棠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　　她望着墙角的皮靴，那泥印里还沾着城西码头特有的红土。　　昨夜预知里闪过的画面突然清晰：成箱的血竭堆在码头上，玄甲卫的马蹄陷在泥里，而她手里的半块绢帕......原来刘师爷早就算准了陈公子会倒戈，故意让他“偷听到“码头之约，连皮靴都是提前摆好的饵。　　“林姑娘？“刘师爷的声音近了，隔着柴房木门，能听见他摩挲胡须的沙沙声，“周老爷备了参茶，可等不得凉了。“ 　　陈公子的呼吸骤然急促，后背抵着发霉的柴堆，干草屑簌簌落在他肩头。　　林小棠摸到袖中避毒丹的棱角，突然笑出声。　　她的笑声惊得陈公子一怔，就见她借着月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绣着并蒂莲的软底绣鞋，是楚昭然昨日让人送来的，针脚细密得能数清丝线。　　“陈公子。“林小棠压低声音，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退“的暗号，“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在药铺，我教你认的曼陀罗花？“ 　　陈公子瞳孔骤缩。　　上个月他替林小棠去城南采买药材，误摘曼陀罗混进药篓，是林小棠发现后用甘草解了他的晕症。　　此刻他望着林小棠微微上挑的眼尾，突然明白过来——柴房角落堆着的，正是半人高的干草。　　院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林小棠猛地推了陈公子一把，自己则抓起墙角的火折子。“跑！“她低喝一声，火折子擦过干草的瞬间，浓烟腾地窜起。　　陈公子撞开后墙的狗洞，泥土簌簌落进他领子里，而林小棠转身时，绣鞋尖正踢在那排皮靴上——最上面那双的靴底，果然沾着城西码头独有的红泥。　　浓烟裹着焦味涌出门缝，刘师爷的惊呼声混着獒犬的狂吠炸响。　　林小棠用袖子捂住口鼻，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是玄甲卫特有的铁蹄声，混着某道熟悉的低喝：“散开！“ 　　楚昭然的玄色披风先撞进视线。　　他手持玄铁剑，剑尖还滴着血，眉峰紧拧成刀刻的痕。“小棠！“他大步跨过燃烧的柴堆，玄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林小棠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突然就红了眼眶——她预知过无数次危机，却从未预知到他会在浓烟里逆着光而来。　　“伤着没有？“楚昭然的手在她身上快速检查，摸到她冰凉的耳垂时，指腹狠狠颤了颤。　　陈公子从狗洞外探进头，灰头土脸地喊：“王爷，后面还有二十个暗卫！“ 　　楚昭然将林小棠塞进陈公子怀里，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带她走。“他转身时披风扬起，像团翻涌的黑云，“我给你们断后。“ 　　林小棠拽住他的衣袖：“码头的血竭是幌子！“她的声音被烟火呛得发哑，“刘师爷知道我用了预知，故意让陈公子传信——“ 　　“我信你。“楚昭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这是他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孤注一掷的温柔，“先出去，等我。“ 　　陈公子连拖带拽地把林小棠拉出狗洞，身后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　　林小棠回头望了眼，火光里楚昭然的玄甲泛着冷光，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暗卫的腕脉——他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力气，这是要留活口。　　两人躲进巷口的米铺时，陈公子终于撑不住滑坐在米袋上，额头抵着粗糙的麻布袋直喘气：“小棠，你怎么知道柴房有火折子？“ 　　“刘师爷的暗卫习惯在靴筒里藏火折子。“林小棠摸出帕子替他擦脸，帕子碰到他额角的伤口时，他疼得倒抽冷气，“刚才那排皮靴，第三双的靴筒鼓着，不是刀鞘。“她望着米铺外渐弱的打斗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他想引我去码头，可码头的血竭......“ 　　“王爷来了。“陈公子突然站直身子。　　楚昭然掀开门帘进来时，玄甲上沾着零星血迹，却连呼吸都没乱。　　他直接走到林小棠面前，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心跳一百零二，正常。“ 　　林小棠被他的孩子气逗笑，刚要说话，就见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还冒着热气的糖蒸酥酪：“路过醉仙楼，记得你说想吃。“ 　　陈公子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恋人，很识趣地转身去检查米铺后门。　　林小棠咬了口酥酪，甜香在舌尖化开，突然皱起眉：“绢帕呢？“ 　　“在这。“楚昭然从袖中取出半块染血的绢帕，边缘还沾着焦黑的痕迹，“刚才在柴房捡到的。“ 　　林小棠展开绢帕，血迹里隐约能看出“通敌“二字的偏旁。　　她的指尖顿住——这根本不是陈公子偷听到的“消息“，而是刘师爷故意让他们“发现“的伪证。　　若她真带着这帕子去码头，等玄甲卫赶到时，帕子就会变成她与外敌联络的铁证。　　“好个请君入瓮。“楚昭然的指节捏得发白，玄铁剑在地上划出半道剑痕，“刘师爷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他忍不了多久了。“林小棠将绢帕折好收进袖中，眼底闪过冷光，“周老爷子要的是北境军的粮道图，刘师爷急着立功。“她抬头望进楚昭然的眼睛，“刚才打斗时，我听见暗卫喊'周府二管事'——周老爷子的庶子在暗卫里当差，这是他的私兵。“ 　　楚昭然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尖，突然笑了：“小狐狸。“ 　　米铺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子声敲了四下——已是丑时三刻。　　陈公子从后门探进头：“王爷，玄甲卫在周府外发现辆马车，车辙印通向城西的静慈庵。“ 　　林小棠的预知里突然闪过片段：静慈庵的偏殿里，周老爷子捏着茶盏，刘师爷躬身说着什么，茶盏里的水纹荡开，映出“谣言“二字。　　她的太阳穴又开始跳，眼前浮起白雾，却强撑着扯出个笑：“静慈庵？　　那是周老夫人吃斋的地方。“ 　　楚昭然立刻扶住她的腰：“又用预知了？“ 　　“就...就看了半秒。“林小棠靠在他肩头，声音发闷，“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她知道不是。　　刘师爷第一次圈套失败，必然要换招。　　而最能摧毁她在世家地位的，莫过于谣言——尤其是从周老夫人的静慈庵传出来的谣言，带着佛门清净地的“可信度“。　　楚昭然将她打横抱起，对陈公子道：“回府。“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小棠，我宁肯你慢些。“ 　　林小棠闭着眼睛笑，手指勾住他颈间的玉佩——那是他们定情时她亲手刻的“昭棠“二字。　　马车驶过长街时，她听见街角两个妇人的私语：“听说林女官昨日在周府和陈公子......“ 　　“嘘，静慈庵的师太都说了，那姑娘克夫......“ 　　林小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靠在楚昭然怀里，望着车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默默数着——刘师爷的谣言，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