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34章身世初现

　　一更梆子刚响过，林小棠就攥紧了楚昭然的袖口。　　周府东墙根下，积雪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楚昭然的玄色披风裹住两人身影，他抬手指了指承文书房的窗棂——那扇褪色的木门果然未上栓，门缝里漏出一线月光，正落在“承文“二字剥落的漆痕上。　　“我先进。“林小棠压低声音，发间的银簪在掌心硌出红印。　　她记得预知里从未来过这里，可方才在巷口，她摸了摸腕上的墨玉扳指，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包裹里，也有半块同样纹路的碎玉。　　楚昭然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腕间薄茧：“我在前。“话音未落，他已侧身贴墙，单掌按在门闩上。　　木栓“咔“地轻响，门轴发出陈年的吱呀，惊得檐下寒鸦扑棱棱飞起。　　林小棠跟着闪进去，火折子刚擦亮，就被楚昭然用掌心拢住。　　昏黄光晕里，她看见靠墙的檀木书案落满薄灰，案头堆着半尺高的旧账册，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周氏族谱“四个颜体字。　　“族谱......“她喉头发紧，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纸页，就听见楚昭然低喝：“别动。“他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挑起她的手腕——纸页边缘沾着极细的金粉，在火光下泛着蜜色。　　“防贼的机关。“楚昭然用剑鞘挑开族谱，“翻。“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指尖发颤地掀开第一页。　　周氏列祖列宗的名讳依次排开，直到第三十二页，她突然顿住——“周明姝“三个字赫然入目，配着一行小字：“嫡次女，适林府庶子林继宗，育有一女，名小棠。“ 　　“这是......“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生母的名字？“ 　　楚昭然俯身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后：“看后面。“ 　　族谱最后一页夹着半封旧信，墨迹已经晕开，却还能辨出“小棠周岁，身带墨玉，若有一日得见天日......“几个字。　　林小棠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信笺“啪“地掉在地上，火折子“滋“地灭了。　　“昭然......“她转身撞进他怀里，声音发闷，“原来我不是林府的庶女，我是周府的......“ 　　“是我的。“楚昭然的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覆在她后颈，“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都是我的小棠。“ 　　窗外突然传来巡夜的梆子声，林小棠猛地推开他：“快走！“两人刚翻出后窗，就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刘师爷的公鸭嗓扯得老高：“谁在承文书房？“ 　　第二日卯时，林小棠刚用过早饭，就见林夫人带着两个丫鬟撞进药庐。　　“我的好棠儿！“林夫人从前看她比看蚂蚁还嫌，此刻却红着眼眶扑过来，手里的锦盒“当啷“掉在石桌上，“昨儿个我才听说，你竟是周府的金枝玉叶......“ 　　林小棠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目光扫过锦盒里的翡翠镯——这镯子她见过，上个月林夫人还说“庶女戴这么好的东西折寿“，转头就给了嫡女林明珠。　　“夫人这是做什么？“她垂眸拨弄茶盏，“我不过是林府的药铺学徒。“ 　　“哎哟我的傻闺女！“林夫人急得直搓手，帕子上的茉莉香熏得人发晕，“昨儿周府的王妈妈来传话，说你生母是周老爷的亲妹子！　　我这才知道，当年是我眼拙......“她突然跪下来，拉着林小棠的裙角，“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从前的事，往后我天天给你熬参汤，把明珠的首饰都......“ 　　“够了。“林小棠抽回裙角，“我还有事。“她转身要走，却听见林夫人在身后哭嚎：“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娘，我就一头撞死在这药庐！“ 　　她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　　刚转过影壁，就见陈公子靠在院门口的梅树上，手里转着枚青玉扳指，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林姑娘这是被亲娘追着认亲呢？“ 　　林小棠瞥了他一眼。　　这陈公子是周府旁支的嫡子，从前总跟着林明珠赌钱斗蛐蛐，上个月她在赌坊救过他——当时他被人下了迷药，押了祖传玉牌，是她用预知能力算出骰子点数，才把人捞出来。　　“陈公子来做什么？“她抱臂站定。　　陈公子收了笑，把扳指塞进她手里：“这是周府账房的钥匙。“他挠了挠后颈，耳尖发红，“那天你在赌坊说'人活一世，总得做点不后悔的事'，我想了三天三夜......我娘当年被周老爷逼死，我要是再帮着他们害人，才是真的没脸见她。“ 　　林小棠捏着钥匙，指腹触到刻在背面的“同“字——和刘师爷袖中的玉牌纹路一样。　　她心里一跳，压低声音：“今夜子时，西市破庙。“ 　　陈公子点头要走，突然又回头：“刘师爷最近总盯着我，昨儿还翻了我的书房。　　林姑娘，你......“ 　　“我心里有数。“林小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钥匙，想起昨夜族谱里的名字。　　周明姝，周明姝......她摸出怀里的半块墨玉，和钥匙上的“同“字严丝合缝。　　是夜，西市破庙的断墙后，林小棠借着月光翻开陈公子带来的账册。　　第三页的“药材“项下，赫然写着“北境军粮换血竭，三十车“。　　她的指甲掐进纸页，抬头时正看见庙外闪过一道黑影——是刘师爷的灰鼠皮大氅。　　“走！“她扯着陈公子往侧门跑，身后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陈公子绊在断砖上，她反手拽住他，却瞥见墙角的阴影里，刘师爷举着铜哨，嘴角勾起阴鸷的笑。　　更漏敲过三更，周府正厅的檀木屏风后，刘师爷跪在青石板上，袖中“同“字玉牌映着烛火：“陈公子今夜去了西市破庙，和林小棠见了面。“ 　　屏风后传来茶盏搁下的轻响，周老爷子的声音像淬了冰：“把陈家养的那只狗，牵来见我。“ 　　刘师爷抬头时，正看见梁上的夜枭扑棱着翅膀，掠过“承文“二字的烫金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