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31章危机再临

　　林小棠的指尖深深掐进锦被里，新结的血痂被揉得发疼。　　红鲤端着药碗进来时，正见她盯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发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像沾了霜的寒枝。　　“姑娘趁热喝。“红鲤将药碗搁在炕几上，药汁表面浮着层深褐色的油星，混着屋里残留的血腥味，直往林小棠鼻腔里钻。　　她摸了摸碗沿，温度刚好，是楚昭然临走前特意交代的——他总说她胃寒，药得温着喝。　　“昭然去了多久？“她突然开口，声音发哑。　　红鲤抬眼望了望案头的沙漏，细沙正簌簌往下淌：“刚过一刻钟。“ 　　林小棠攥着被角的手松了松，又紧起来。　　她想起方才预知里那声婴儿啼哭，像极了三个月前在药铺救下的小弃婴。　　那孩子如今在王府偏院住着，由稳婆看着，可预知里的哭声太真切，仿佛就响在耳侧。　　“红鲤，“她突然抓住丫鬟的手腕，“去偏院看看小团子。“ 　　“现在？“红鲤愣了愣，“王爷临走前让奴婢守着您......“ 　　“我没事。“林小棠扯出个笑，指腹蹭过腕间的匕首，“你瞧，我带着防身的。“ 　　红鲤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应下。　　门帘掀起又落下时，林小棠听见她的绣鞋踩过积雪的轻响，像极了楚昭然离开时的动静。　　她忽然想起方才预知里老槐树上的青竹印——那是赵铭私印的纹样，可赵铭早被关入天牢，怎么会有印信流落在外？　　正想着，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小棠猛地坐直，视力虽未完全恢复，却能看见窗纸上掠过一片黑影——是暗卫的飞鱼服纹样。　　“姑娘，“暗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王爷让属下回禀，张将军府老槐树的树洞是空的。“ 　　林小棠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预知里明明有青竹印，怎么会是空的？　　难道她的能力又出错了？　　“还有，“暗卫顿了顿，“京城西市传来消息，有人在卖'北境王意图不轨'的话本。“ 　　林小棠的指尖冰凉。　　她摸过炕几上的茶盏，瓷面的温度透过掌心，却暖不化心里的寒意。　　赵铭倒台后，楚昭然是皇帝最倚重的北境柱石，谣言选在这时起，分明是要断他的根基。　　“去把张将军请来。“她深吸一口气，“就说我有话问。“ 　　张将军来得很快，皮靴上还沾着雪渣。　　他进了屋便单膝跪地，铠甲上的鱼鳞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林姑娘可是有新线索？“ 　　林小棠摇头：“将军这几日查信件来源，可曾发现什么蹊跷？“ 　　张将军的眉峰拧成疙瘩：“属下查了所有经手信件的驿卒、书吏，连城门守卫都问遍了。　　那信是用玄色云纹纸写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倒像是......“他突然顿住，抬眼望了望门口。　　林小棠明白他的顾忌，指了指案头的铜炉：“灰烬还在，将军但说无妨。“ 　　“倒像是赵府旧物。“张将军压低声音，“赵铭未倒台时，书房用的就是玄色云纹纸，连纸角都印着'赵'字暗纹。　　可那信烧得太彻底，属下让人筛了三遍灰烬，只找到半枚'赵'字残角。“ 　　林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早该想到的——赵铭倒台后，赵府被抄，可赵家人经营二十年，暗桩遍布京城。　　她望着铜炉里微微发烫的灰烬，忽然想起苏婉在牢里刮墙的三道浅痕——那是赵府暗桩的联络暗号，每道痕代表“计划可行“。　　“将军，“她突然说，“王爷临走前让我提苏婉。“ 　　张将军的瞳孔缩了缩：“现在？“ 　　“现在。“林小棠摸过枕头下的匕首，“谣言起得蹊跷，苏婉在牢里却喊'有人在等'，她等的，说不定就是这把火。“ 　　大牢里的霉味比往常更重。　　苏婉蜷缩在草堆里，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嘴角勾起抹冷笑。　　她早算好了——赵府暗桩会在今日来提她，只要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些人自然会帮她报仇。　　“苏姑娘，“狱卒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有人要见你。“ 　　苏婉抬头，看见张将军的亲兵举着火把站在门口。　　火把光映得她眼底发亮，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她拍了拍裙角的草屑，站起身时故意踉跄两步，让腕间的银簪露出来——那是她和暗桩约定的信物。　　“张将军找我做什么？“她垂眸咬唇，“我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跟我们走就是。“亲兵的语气生硬，铁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转，“到了地方，自然有人问你。“ 　　苏婉跟着亲兵往外走，经过走廊时，瞥见墙上三道浅痕在火把下泛着白光。　　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已经看见赵铭重掌大权的那天，看见林小棠跪在她脚下求饶的模样。　　北境王府里，林小棠正盯着案头的话本。　　话本封皮印着“北境王谋逆实录“，里面写着楚昭然私养暗卫、克扣军饷、与敌国通信的“铁证“，连日期都精确到了具体时辰。　　“这些话本是从西市'醉仙楼'传出来的。“张将军指着话本上的朱印，“属下查过，醉仙楼的东家是个叫王二的生意人，可王二三天前就带着家眷出城了，连铺子里的算盘都没带走。“ 　　林小棠翻到话本最后一页，见页脚用极小的字写着“青竹斋刊印“。　　青竹斋是赵铭的私印作坊，专门印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的手指突然发颤——预知能力下降后，她竟没提前看出这些线索，让楚昭然平白受了委屈。　　“是我没用。“她低声说，“若我能预知到这些谣言......“ 　　“小棠。“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棠转身，正撞进楚昭然的怀抱里。　　他身上带着雪后的冷意，玄色大氅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她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一下下撞着她的耳膜。　　“不是你的错。“楚昭然的下巴蹭过她发顶，“那些人藏得太好，连暗卫都没提前探到消息。“ 　　林小棠攥紧他的衣襟，眼泪浸湿了他的铠甲：“可我是你的医官，是你的......“ 　　“是我的命。“楚昭然打断她的话，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你只要好好活着，就是帮我。“ 　　窗外传来更鼓声响，这一回混着暗卫的汇报声：“王爷，西市醉仙楼的账房找到了。　　他说王二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南破庙，说是给亡母上坟。“ 　　楚昭然的眼底闪过冷光。　　他松开林小棠，伸手替她擦掉眼泪：“你歇着，我去破庙看看。“ 　　“等等。“林小棠抓住他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不行。“楚昭然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眼睛刚能视物，若再用预知......“ 　　“我不用预知。“林小棠咬了咬唇，“我就跟着你，帮你看路。“ 　　楚昭然望着她眼底的坚持，到底还是应了。　　他给她披上狐裘，系好领口的绒绳，末了又往她手炉里添了块炭：“若觉得累，立刻说。“ 　　两人出门时，雪又下起来了。　　林小棠望着漫天飘雪，忽然想起预知里那声婴儿啼哭。　　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心里默念：若这雪下得再大些，或许能盖住些痕迹——可有些事，总要在雪融时，才会露出本来面目。　　城南破庙的门虚掩着。　　楚昭然推开门的刹那，林小棠看见供桌上摆着半柱香，香灰里埋着枚青竹印——和她预知里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