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30章 神秘信件

  夜漏更深时,北境王府的暖阁里飘着红枣粥的甜香。   林小棠蜷在楚昭然腿上,手指摩挲着他掌心里新添的刀疤——那是方才在金銮殿挡赵铭同党暗箭时留下的。“疼吗?“她仰头问,眼尾还沾着未擦净的泪。   “不疼。“楚昭然低头吻掉她的眼泪,指腹轻轻抚过她恢复清明的眼睛,“你能看清我,比什么都不疼。“   窗外突然传来夜枭的啼鸣。   暗卫的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瓦上飘落,靴底几乎没压弯一片积雪。   林小棠坐直身子时,瞥见那暗卫腰间的银鱼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楚昭然亲卫营里“逐风“组的标记,能在这深更半夜被派来传信,事情必然紧要。   银盘托着的玄色信件递到楚昭然面前时,林小棠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她认得暗卫掌心那道月牙形疤痕,三天前这双手还替她挡过刺客的淬毒短刃。   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信中内容连暗卫都受了震动。   楚昭然拆开信笺的动作顿了顿。   烛火噼啪炸开灯花,映得他原本温和的眉眼突然冷硬如刀。   “怎么了?“林小棠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腕间跳动的脉搏——快得反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笺转向她。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照见上面两行力透纸背的小楷:“北境雪融时,当心枕边人。“   林小棠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望着楚昭然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今日在御花园,苏婉被拖走前那句癫狂的尖叫:“你们赢不了的!   还有人...还有人在等!“   “赵铭说'总有人要翻你的棋盘',苏婉喊'有人在等',现在这封信...“她喉头发紧,“昭然,他们说的'人',是不是比赵铭更狠的角色?“   楚昭然将信笺凑到烛火上。   橘色火焰舔过纸角,青竹印先蜷成焦黑的卷边,字迹在火中扭曲成狰狞的鬼面。   他盯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像浸在冰水里:“赵铭私兵用的是二十年陈的云纹甲,苏婉买鹤顶红走的是他祖父当年通敌的旧渠道——这些都是能被查出来的破绽。“他突然抬眼,眼底翻涌着暗潮,“但这封信,用的是北境特有的狼毫,写的是我当年在边关教亲卫的'破阵体'。“   林小棠的呼吸一滞。   破阵体是楚昭然为防止密信被截,专门改良的军书字体,每笔起承都暗合兵法阵图,除了北境亲卫营核心二十人,连她这个跟着抄了三年药方的都认不全。   “这说明...“   “说明我们身边有内鬼。“楚昭然握住她发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她腕间的翡翠镯——那是他在她及笄时亲手雕的,“更说明对方等这一天,等了至少三年。“   林小棠突然按住太阳穴。   预知能力的热流从后颈窜上来,像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猛地闭眼,却没等来熟悉的黑暗——这次眼前是团混沌的灰雾,偶尔裂开缝隙,能看见碎瓷片扎进手背的血珠,听见婴儿的啼哭混着战马的嘶鸣,还有...楚昭然的声音?   “小棠!“楚昭然托住她下坠的身子。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层灰白的翳,像被人撒了把细盐。   “这次...不一样。“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以前预知像看画轴,现在像隔着毛玻璃...有个人影总在晃,穿玄色斗篷,手里...手里拿着把刀。“   楚昭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抱起她放到软榻上,扯开她领口的丝绦散热,指腹按在她人中穴上:“停,别硬撑。“   “不行。“林小棠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我要知道'枕边人'指谁。   是我?   是你?   还是...“她突然顿住,想起今日早朝时,张将军替楚昭然挡的那杯参茶。   预知的画面突然炸开。   她眼前闪过满桌的断簪,染血的绣鞋,还有张将军府门前那株三百年的老槐树——树洞里塞着半块青竹印!   “咔“的一声。   林小棠猛地睁眼,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清楚昭然轮廓,声音里带着后怕:“昭然,我...我看不见了。“   楚昭然的呼吸一滞。   他快速点了她的晴明穴,又翻出床头的药瓶倒出两颗止痛丹喂她,指腹沾着温水替她擦脸时,声音都在发颤:“别急,只是暂时的。   上次用三次预知失明了半个时辰,这次...“他突然住嘴——这次只用了一次,反应却比以往剧烈十倍。   窗外传来更夫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小棠攥住他的衣袖:“那封信...你说用的是北境狼毫?“   “是。“   “破阵体...只有亲卫营二十人会写?“   “包括张将军。“楚昭然的声音沉下来,“但老张跟着我从北境打到京城,断不会...“   “老槐树!“林小棠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预知到张将军府的老槐树,树洞里有青竹印!“   楚昭然的动作顿住。   他盯着她血泪未干的脸,喉结滚动两下,最终还是起身取了外袍:“我去查。“   “等等!“林小棠摸索着抓住他的腰带,“可能是陷阱。   赵铭倒台后,张将军是你在京城最倚重的人,若有人想离间...“   “所以我不会打草惊蛇。“楚昭然俯身吻她额头,“你好好歇着,我让红鲤守着。“   他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她塞进锦被里,指尖蹭过她发顶:“若半个时辰没回来,让暗卫去大牢提苏婉——她今天喊'有人在等',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林小棠攥紧被角。   她听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听见楚昭然的皮靴踩过积雪的“咯吱“声,然后是红鲤端着药碗进来的脚步声。   药香混着血腥味涌进鼻腔,她突然想起方才预知里那声婴儿啼哭——像极了三个月前在药铺救下的小弃婴。   大牢里,苏婉蜷缩在草堆里。   她听见狱卒的脚步声远去,摸出藏在发间的银簪,在墙上刮出三道浅痕。   这是她和赵府暗桩约定的联络暗号,每道痕代表“计划可行“。   “哐当“一声,牢门被踹开。   苏婉抬头,看见张将军的亲兵举着火把站在门口。   火把光映得她眼底发亮——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北境王府外,楚昭然翻身上马。   他望着张将军府方向的夜空,那里飘着几缕可疑的青烟,像极了传递信号的烽烟。   他握紧腰间的玄铁剑,剑鞘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管背后是谁,敢动他的人,他就拆了对方的棋盘。   林小棠在软榻上摸出枕头下的匕首。   她的视力开始恢复,能看见窗纸上晃动的树影,像极了预知里那团黑影。   她将匕首抵在腕间,心里默念:若楚昭然出事,她便用最后一次预知能力,就算瞎一辈子,也要替他看清敌人的脸。   更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回,混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是张将军的亲兵队,正往大牢方向疾驰。   而那封玄色信件的灰烬,还在铜炉里微微发烫,像颗埋在雪里的雷,只等北境雪融时,炸出惊天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