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22章战前准备

　　帅帐内的烛火被风掀得摇晃，楚昭然捏着军报的指节泛白。　　秦羽掀帘而入时，正见他低头盯着腰间玄铁匕首上“平安“二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这是他惯常的平复模样，可秦羽知道，王爷此时心跳定比擂鼓还急。　　“末将参见王爷。“秦羽单膝点地，铠甲相撞的脆响惊得楚昭然抬眼。　　他这才发现，对方铠甲肩甲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想来是刚从伤兵营赶过来。　　“起来。“楚昭然将军报拍在案上，羊皮地图被震得卷起边角，“慕容风扎营三十里，赫连雄的狼骑半日可至，探马说他们在分粮——“他指尖重重划过地图上“青岩口“的标记，“夜袭是幌子，三日后总攻才是真章。“ 　　秦羽凑近些看，烛火映得他眼底血丝分明：“王爷是说，他们故意散出分粮的消息，引咱们防备夜袭，实则养精蓄锐？“ 　　“正是。“楚昭然抽出小瓷瓶在掌心摩挲，薄荷艾草香混着帐外雪气钻进鼻腔，“小棠上月预知说，叛军会在大寒后第五日集兵青岩口。　　今日探马报的日子，比预知晚了半日——“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但方向、主将都对得上。“ 　　帐外传来杂沓脚步声，八名营主将掀帘而入，铠甲上的雪未抖净，在毡毯上融成小水洼。　　左营张校尉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王爷，末将等听令！“ 　　楚昭然扯过地图按平，指尖从己方主营划向左侧山坳：“慕容风的人擅长山地游击，必走左翼松林。“又点向右侧冰河：“赫连雄的狼骑要冲阵，冰河解冻前只能走右翼浅滩。“他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我要分兵。“ 　　“分兵？“右营李副将皱眉，“咱们总兵力才两万，分出去......“ 　　“分三千去左翼，扎草人、布绊马索，诱慕容风部深入。“楚昭然抽出匕首在图上划出半圆，“剩下一万七守主营，等狼骑过浅滩时——“他匕首猛地扎进“望乡坡“三字，“秦羽带三千骑从坡后包抄，断他们退路。“ 　　秦羽眼睛一亮：“好计！狼骑一旦被断后，马速优势就成了累赘！“ 　　“可左翼只有三千人......“张校尉还在犹豫。　　楚昭然突然将小瓷瓶重重按在案上：“上月预知里，左翼若全守，会折损两千人。“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现在分三千去诱敌，伤亡能减一半。“ 　　帐内霎时安静。　　众人都知道，林小棠的预知救过北境不止一次——半月前那场暴雨，要不是她预知到山洪，整个粮草营都得喂鱼。　　“末将领命！“张校尉率先抱拳，铠甲相撞声里带着狠劲，“左翼三千，末将定把慕容风的人引进套子！“ 　　李副将跟着拱手：“右营听候调遣！“ 　　楚昭然点头，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即刻去办。　　加固鹿砦、检查箭簇，尤其注意火油——“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让伙头军多熬姜茶，雪天里别冻坏了弟兄们。“ 　　将领们鱼贯而出时，帐外传来马蹄声。　　传令兵掀帘进来，兜头落了身雪：“王爷，青牛村的陈老丈带着二十车粮草来了，说百姓们听说要打仗，把过冬的粟米都捐了。“ 　　楚昭然脚步一顿：“陈老丈？　　上月他儿子腿伤，还是小棠亲自扎的针......“他突然转身对秦羽道，“你去接陈老丈，再派十个兄弟跟他回村——“他顿了顿，“把村里的青壮年都请来，愿参军的编进预备营，不愿的给些银钱，让他们帮着搬物资。“ 　　秦羽应了声，刚要走，又被楚昭然叫住：“告诉陈老丈，打完这仗，我亲自去村里给乡亲们赔罪。“他望着帐外纷扬的雪，声音轻得像叹息，“小棠总说，北境的雪该落在热炕头，不该落刀枪上......“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的叛军营地。　　慕容风掀开车帘，寒风卷着烤肉香扑进来。　　赫连雄正蹲在篝火边撕羊腿，狼皮大氅上还沾着血：“怎么？　　楚昭然那小子吓破胆了？　　到现在还没动静？“ 　　“他动静大着呢。“慕容风捏着刚送来的探报，烛火映得他眼底阴鸷，“左翼增了鹿砦，右翼冰河沿岸全是马蹄印——“他突然冷笑，“看来是要学缩头乌龟，守着主营挨打。“ 　　赫连雄把羊腿骨扔到火里，火星子噼啪炸响：“龟壳再硬，狼骑一冲就碎。　　明日我先派五千骑探路，后日......“ 　　“后日？“慕容风打断他，指尖划过探报上“望乡坡“三字，“急什么？　　等楚昭然把所有兵力都缩到主营，咱们左右夹击......“他突然眯起眼，“对了，你派去烧粮草的人呢？“ 　　“早去了。“赫连雄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二十个死士，带着火折子，今晚就能——“ 　　“报——！“帐外突然传来惊呼。　　一个浑身是雪的探马撞进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大人！　　后方山梁上有个穿白衣的，站在雪地里不动......末将带人围过去，眨眼就没影了！“ 　　慕容风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他猛地抓住探马衣领：“什么模样？“ 　　“看不太清......“探马被掐得翻白眼，“就、就看见他手里提把剑，剑鞘上......好像沾着药渣子！“ 　　药渣子？　　慕容风的手猛地松开。　　他望着帐外漆黑的雪夜，后颈泛起凉意——三个月前那夜，他派去刺杀楚昭然的死士全死在青石板上，每人咽喉都插着半片陈皮。　　“大人？“赫连雄凑过来，“难不成是楚昭然的暗卫？“ 　　“暗卫？“慕容风扯过狐裘裹紧，声音发颤，“暗卫的刀没这么干净......“他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案上的酒坛灌了一口，“别管那鬼东西！　　三日后总攻，谁退缩......“他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就跟这羊腿骨似的！“ 　　雪越下越大。　　楚昭然站在主营高处，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百姓们帮着搬运物资的灯笼。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摸出小瓷瓶打开，薄荷艾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气钻进鼻腔。　　“王爷！“身后传来亲兵的惊呼，“探马报——叛军动了！“ 　　楚昭然猛地抬头。　　远处地平线尽头，隐约腾起一片雪雾。　　喊杀声被风雪揉碎，却像滚雷般越滚越近，震得旗杆上的“楚“字旗猎猎作响。　　他握紧腰间玄铁匕首，“平安“二字硌得手心生疼。　　帐外，雪粒子打在牛皮帐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极了小棠煎药时，陶壶盖被蒸汽顶得哒哒响的动静。